但大魏国的名剑客公子卬都知道,因为剑客好找,而名剑客不好找。

    一个名剑客,想要收买,甚至要付出一口上佳的名剑。

    名剑客,这可以让一个贵族更似一个贵族。

    我是谁站在一辆大车上,目光远眺,那神情,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他是谁?”

    “我是谁。”

    “什么?”

    公子卬一时没反应过来,到头,还是公孙鞅解释了一下,不过公孙鞅同样没有把话说清楚,他只是让公子卬知道我是谁有一个这样的名字,并且他的脾气很怪,这个人有些特立独行,仅此而已。

    “居然是这样一个人啦……”公子卬忽然升起了种回过头去和我是谁聊聊的想法,但他的确是还有要事。再看公叔痤,这老东西坐在自己的车子上,那一场大战似是吓到了他,又似是没吓到他,但无论如何,这老东西不想再动了,精神紧张的注意一场战事,这让老头子真是有点吃不消,不论是心理还是精神上的,老头有点瞌睡了。

    公子卬回过了头,这才真正的留意到公孙鞅的目光。

    他在看地上的尸体,一具具躺着的秦人的尸体。

    “你在看什么?”公子卬拖着公孙鞅的手,他不是同性恋,在这一点上公孙鞅也一样,事实上,两人之所以有这样的好关系,只是因为这两人是连襟,说白了,这两个人在一起嫖妓,更进一步,这两个人玩一个女人。

    什么关系最最铁?一起坐过牢,一起当过兵,一起嫖过妓,一起犯过罪。

    更何况,公孙鞅与公子卬一起嫖妓,嫖一个女人,这样的感情怎么会差?

    这也是很容易的事,想也是知道,两个人一起读书,但是人都知道,读书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在古时读书,大多是在断句,有老师的唯一好处,是老师会告诉你,这书要怎么读,会指点你怎么样断句。不然的话,在那个时候,就几本书而已,少不算少,多不算多,谁读不是读,自己闭门造车就可以了,哪还要老师?看看,老师就是这个作用的。

    如果再加一个作用,那就是你的老师如果有名,那你也会跟着有名。

    事实上,魏王封庞涓为上将军,不仅仅是因为庞涓带兵打胜仗,还一个原因就是庞涓出师于鬼谷门,一个不见于世的门派,一个特别的,教人实学的门派。世人对鬼谷门大多鄙薄,特别是儒生,认为是装神弄鬼之辈,但这一点上他们错了。

    鬼谷子可以说是中国心理学、外交学、公共关系学,甚至剑术的大宗师。

    在古时,有一些事情是无法解释的,比如说意外,巧合,运气,这一些让鬼谷子一派认为是神的力量,但鬼谷门从不避惧这些,相反,他们讲究的是利用。在这里,鬼谷子一派与儒家有一点相同。两派追求的都是以平凡之躯,左右国家君主,操兴亡气运,成至人之功。但鬼谷一派更在意的是让自己的才能得到发挥。

    而在这里,儒家是占着茅坑,不管拉不拉屎,都不出来。哪怕国家亡了,他们也不会跑,而是转投到另一个君主的门下,说自己这样是为了百姓的好。天下无耻之学,莫过于儒家了。

    所以,公子卬不是儒学者,他是大才中的大才,可比诸葛亮一类的人物。

    而公孙鞅同样不是儒学者,他是一个法家人物,他更注重法的作用。

    “你在看什么?”公子卬又问了一遍,如果是别人,他说不定会发发火,没人会这样对他的,可公孙鞅例外,人到了公子卬这个地步,朋友很多,知己没有几个了,而似公孙鞅这样的朋友,在公子卬认为,一个已经是上天给他的大幸了。

    这一回公孙鞅听出了来,他笑了笑,公孙鞅真是一个小白脸,他这一笑,的确是让人如沐春风,道:“你看这些秦人……”

    “秦人有什么好看的……”公子卬多一眼都懒得看,在他看来,那些脖子梗发黑的秦人实是太恶心了,他甚至听说这些秦人拉屎不用厕筹,而是用路边抓来的野草。

    这真是恶心,这怎么能清理干净?必须要用最好的厕筹小心的来回刮着,这样才能干净的,看一个人是不是地道的贵族,不看他身上的金珠玉石,相反,是看一些小玩意,比如说厕筹,因为肛门是很嫩的,如果不用上好的玉,那么痔疮是可想而知的。

    “他们的眼睛……他们的眼睛……”公孙鞅说了两遍,才道:“他们的眼睛十有八九是睁着的……”

    公子卬动容了,他没留意到这一点,人死不闭眼,这是死不瞑目呀。

    他忍不住想动手,但手抖了一下,还是没有动手,他到底拉不下这一步。

    但公孙鞅弯腰伸出手了,公子卬看着他的手,那手在一名秦人的眼睛上抹下,但手松开,眼睛仍是睁着的,老秦人壮烈,纵死亦是心不甘,不能闭眼。(这是取自电视剧的场景,老实人觉得好,所以采用了,以后如有类似的,大家明白就行了,不要说了,老实人尽力不抄袭电视剧好了。)

    第13章 岂曰无

    “可惜……”公孙鞅长叹,他一叹,公子卬也叹气了,两人都叹着气。

    真是可惜了,秦人有这样的斗志,这样的雄心,这样的战意,可偏偏却是这样的穷,这样的缺乏训练,在集体的战争中,经过了吴起训练的魏人都是知道,有组织打无纪律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但就是这样的局面,秦人竟然能一直拼下来,并每每给魏人造成这许多的损伤。

    “呯!”公叔痤一下子睁开眼睛,我是谁的大脸一下子出现在他的面前,老公叔几乎吓了一跳,这小子,混蛋!过公叔痤对不会和他争权夺利的人是不会过于计较的,但对于我是谁这个人有点鄙夷。

    “乍乍乎乎,干什么?”公叔痤大怒。

    “这个可以给我么?”我是谁自以为可爱的向公叔痤眨眼。手上的是魏军的一把弩弓,与其说是魏弩,不如说是韩弩,当然,不是很好,但对于其它器物来说,已经算不错了。据说,只有楚国才可以生产出比这更好的弩,但问题在于,楚国是一个比燕国还要落后的国家,所以那种弩制造的很少,只有少量的在贵族中流传。

    不过现在没办法,我是谁不可能得到更好的了,所以在魏军的战场上强捡了一支这样的魏弩,不过这是要收回归公的,所以在我是谁的身后,是远处,远远站着几名想要把弩要回去的魏兵。要知道,弩是贵重之器,非军中不得由私人拥有。

    “你要弩干什么?”公叔痤道。暗意是我可以给你别的,比如说你要弓就好办了。对于我是谁要弩,公叔痤虽气,可也是不想这小子竟然会识货,我是谁既然要了,说明他会摆弄弩,虽然弩这种东西并不难弄,但大多数普通人并不会弄它,没有一定的训练,是伺弄不好弩的。比如说弩的望山,弩的上弦讲究,弩的发射技巧。

    在秦人制造出更好的弩前,一般的弩都是有着严重的一个缺点,那就是因为弩的大威力而有所不稳。这会严重影响弩的准确率。所以只有经过训练的弩手,才能发挥出弩的战力。

    如果说我是谁会摆弄这种弩,就更可说明我是谁的神秘了。

    “老……那个我不是说你老头,我是说老丞相?是老丞相吧……”

    公叔痤心中生出了想杀死我是谁的感觉,不过这却让他的心情振兴起来。

    “其实是这样,我不说你不知道,我说了你才知道,不可能我不说你知道,我说了你反而不知道,所以说来说去我还是要说的……”

    “那你还说不说?”老头的声音大了,连走得有点远了的公子卬和公孙鞅都给惊动了,两个人回头,他们身后的亲兵忙退让开来,让这两人看得清楚。

    “他们在干什么?”公子卬问。

    “不知道,但一定是……”公孙鞅皱皱眉:“我是谁是一个很怪的人……”

    “那这可是你让我说的,不是我一定要说的,因为你说我才说的,你不让我说我一定不会说……”就在公叔痤几乎要跳起来的时候,我是谁飞快道:“其实是这样的,弓箭不是不好,但弓箭拉开来会让肌肉疲劳,不利于我的瞄准,而且长时间开弓不仅会让我的胳膊变得长短手,那就太丑了,还可能会让我的脊椎扭曲起来,对我未来的健康不利,对我的下一代也是不利,不能因为我的下一代还没有出生,就此否定了我下一代出生健康的权利……”

    公叔痤对这里面的事情并不了解,一听这话,不由皱眉,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故事。他看向远方,的确,有一个弓手,是老弓手,身子拘搂着,很是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