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她的心,得到她的意,得到她的一切,最后,再拿她的身体。

    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因为,这个女人将会是你这一生之余最最信任的亲人。

    没有血缘关系,陪养亲人可不是这边操完了逼就可以的,还要有足够心灵的满足。让她一生一世也不会改变,哪怕是哪一天自己发了疯,对她不好,打她,骂她,她也会笑着和你一起,直到死去,甚至在你死去,她会要求和你殉葬。

    一想到自己要把月勾变成这样的一个女人,刘羲不由得觉得有几分不忍。

    这可以说是一种对人性的扭屈,而当事人还没有感觉,还会觉得你好。

    把人卖了,还要她记你的好,为你数钱,刘羲觉得自己的确是太无耻了。

    是不是自己也要投入一点感情?不过刘羲觉得,目前来说,自己对月勾除了欲望和一点喜欢来看,却并没有爱,什么是爱?喜欢是把自己的意志加之于别人的身上。而爱是让自己的意志屈从于对方的要求。

    这一点刘羲能做到么?他想着想着忽然笑了。

    月勾动了一下,抬起头,女孩有着另人心动的长睫毛,轻轻抖动着,如精妙的振翅。

    “已经没事了……”刘羲说道:“还在怕么?”

    “主人在我就不怕……”月勾说,这时,地面轻动,一匹马跳着跑了。

    “啊——”月勾叫着,刘羲却是一笑,道:“没事……没事……”

    这时瘦熊过来了,一脸的郁闷:“主人,有一个人……没死……”他现在也算是刘羲的门人,所以也可叫刘羲主人,这一点并不难,因为瘦熊是一个没有娘的独身人,他唯一的住地就是陈家沟子,但显然,由于他逃兵的一幕,哪怕是里正说话,村里人也一样鄙视他,所以能投身在一位大剑士的门下做奴也是一样的光荣,如果他做得好,等他老了,而刘羲又有足够的钱财的话,他就可以成为一位家老,过着被刘羲供养的日子,当然,那时他的工作可以由他的儿子来做。

    刘羲笑了笑:“不要紧,那人是我刻意放过的,我们杀了这么多人,对方一定不会甘心,如果给发现了,他们的注意力只会投向你们陈家沟,可能没事也可能有事,但怎么说来都是事,不如我们辛苦一点,一次性把对方解决了,那不就什么问题都没了?”

    “主人……”瘦熊一下子跪下来了:“主人,你是我陈家沟的救命大恩人,我代表我们陈家沟子,谢谢您啦……”

    “好啦好啦……”刘羲才不在意这种事呢,在他看来这只是一种必要的手段,既然对方是贼,打了这么久的劫,一定有钱,刘羲想要的只不过是黑吃黑,但是,这话是不能明说的,所以刘羲用了一个无耻的借口,而且,它是那么的能骗人:“去把我们的东西收一收,不要让那些马跑失了。”

    这次收获的马一共二十四匹,加上得回自己的马,就一共是二十八匹,这么多马,虽然也有老马,可还有一部分不错的,算起来,是一笔不小的资财,蚊子再小也是肉,怎么可以放过呢?回头到了陈家沟,再收回自己的熊皮,更是一笔小财,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口的皮子,这得值老钱了,如果做成了睡袋,和月勾在里面……天……那得多美。

    想到这,不行,下面要硬了。

    “月勾,唱一首歌吧……”得把注意力分散。

    “那……唱什么呢?”月勾问,她也有自己的私心,主人的歌比她的好听,她想和主人多学学些新歌,所以就这么说。

    月勾这一问,刘羲却是心中一动,他不由想起了月勾的这次遇险,还真想到了一首歌。

    “再教你一首新歌,好不好?”刘羲温和着问。

    月勾拍着手:“好好好……”她笑着花容绽放。

    悠悠秦川道,传起了两个人相合相伴的互唱。

    “眨眼间,风卷干草帘。刀光影,挥舞弹指间。心飘摇,朱红轻飞溅。难入眠,黑夜漫漫无边。不是英雄,你不在我的身边。走天涯,一把剑握在手间。漫漫路,踏破铁鞋无觅处。相思苦,刻骨铭心情不古。不是英雄,你不在我的身边。走天涯,一把剑握在手间。漫漫路,踏破铁鞋无觅处。相思苦,刻骨铭心情不古。”

    情动,歌声轻轻扬扬。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歌声传出许远,一直传到……另一位女子的耳中。

    第37章 反哺

    女子端着一只考漆托盘,上面是一方铜壶,一只兽纹铜簠。

    她的头发给环束住了,身上的是一件大红的武士服,服上绣着一副凤凰对舞。

    寂冷的夜,却传出了这样绝美的歌,可是女子明白,从这里的环境,歌声想来是里远以外的传来,由于天黑下来的这份寂静,才可以让她听见。

    营地里熊熊的篝火,但仍是让人身心发寒,天太冷了,眼看就可能下雪。

    当第一片雪花垂落下来的时候,女子进了一间厚实的营帐。

    里面升着更厚重的火,让内里暖洋洋的,在一张简易的卧榻上,一个老人无力的躺着,虽然他躺着的姿势很舒服,可仍能见出他脸色的苍白。

    “阿大……”女子说着走了过来,在榻前的几案上放下了托盘。

    老人睁开眼睛:“荧玉啊……怎么……不去睡?”

    “阿大,娘说了,在您入睡前让您喝点东西,暖暖身子……”女子说着,从盘中拿出了纹兽文铜壶,打开盖口,往另一只配套的兽纹铜簠里倒入了稀糊的羹糜,这是用谷物打磨成粉,糊上碎肉耗成的。在这个时代,是一种开胃菜羹。

    嬴师隰动了下身子,然而,这个动作对于他来说,太难了,曾经的嬴师隰可以纵横马上,来去如飞,杀人如割草,但当这人伤了病了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五十多岁的高龄让他哪怕是没事的时候都可能离死不远,事实上,如果不是久经的战事让他心有不甘的坚持,他可能早就倒下了,这就是心气力的原因。

    而这一场的大病,让他更加的明白,自己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罢了……”动作不便,让嬴师隰有些意兴澜珊。

    荧玉怔了一下,她知道无法坐起来的嬴师隰很难进餐,忽然弯腰,自己喝下了羹糜,再反对着父亲把嘴贴上去了,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是一种伟大的牺牲精神,有谁家子女能对自己的上人做到这一步的孝道呢?

    反哺,这是在动物中的一种现象,当燕子老时,小燕子长成,就会自行反哺,古人见了,以为孝道,后大力表扬,继而人人不去动燕子,这才养成了燕子敢于在人屋檐下筑巢的现象。

    从道义上讲,这也是孝道孝行最大的一种体现。

    只是当今的社会,还有几人会有这种精神呢?

    荧玉连着三次反哺,嬴师隰却是摇了摇头,再也不要了。

    “荧玉啊……”老秦公拍着女儿的手叹道:“你要是男儿身就好啦……”如果荧玉是个男孩子,那么以嬴师隰对这个小女儿的疼爱,把君位传给她,那真是一点也不奇怪。有的地方,执行的就是末子继位,哪怕那是个女儿,比如日本,像那俾弥乎就是这样得位的。

    但此时中原文化追求的是强者为尊,比如郑国,郑国初时,郑庄公和他的弟弟一起,国人说郑庄公好,但郑国老后喜欢的却是弟弟,便想帮着弟弟得君位,甚至要推翻郑庄公,但最后郑庄公隐而不发,逼得弟弟造反,这才名正言顺的把自己的弟弟杀了。

    这便是强者,你胜了,就是强者,你不行,就会给弟弟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