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三十人,建国吗?这在哪说都是笑话!

    但是不,在后世,有一个人也做到了这种神话,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以十三副铠甲起家,也许你会觉得这很少,但不少了,绝对不要小看当时十三副铠甲的威力,那是努尔哈赤积下的十三副明国铁甲,这种铁甲论起防护力量,是一般的小村小部抵挡不住的。

    并且,在努尔哈赤起家之初,他对付的也不是谁个大族,相反,他是在向着一个个小村落进攻,夺取人口财产,积养力量,是这样一点一滴积成的。当时,之所以给他成功了,是因为,没人会对一个小村子的战斗放在心上。

    所以,当努尔哈赤积下了足够的军力后,就开始突然的势大了,向着那些大部族开刀了,并一发不可收拾,直到他统一了建州女真。

    从这里看上去,刘羲的手上实力也不算小,更何况,他还有五十名童子军,这些童军如果训练好了,一样可以大用。

    以刘羲未来人的眼光和实力,加上他训练的士兵,怎么可能会做不出一点事业来呢?

    对于自己的带兵能力,刘羲是不会小看的,他自己也曾给别的部队当过教官,所以这种问题一点也难不到他,带出一支强军,然后一直打下去,打到东海,打下整个北方,打下俄罗斯旧地,至于后世的俄国么,不用出现了,由他带着中原部族们杀过去,建都立国,然后,在自己的晚年里,在那一张张的温床上,过着最后的岁月,不是一件美事吗?

    能痛痛快快的杀人,直到老死,那是一件多么美的事?

    公叔痤说话了:“你若能真建一国,老夫欣慰,能在此遇上开国英主,老夫此次做了俘虏,也当是值了,只是……你真在北方立国,你不怕和秦人打起来吗?”

    这也是的,如果刘羲在北方打出了成就,那么,他发迹于秦,一定会和秦有交集。战国时代,今天的朋友,明天就成了敌人。

    当年,吴国大灾,得到了齐国的帮助,可是,在吴越争霸中,齐国却是站在了越国的一边,正是齐国楚国等这些大国还其它的小国帮助,越国才在最后打败了吴国。

    灭吴,可不独是越国一国的努力。

    “我独力向北,如果……到了那时候……秦国打我……我当还击,不过……秦国如果不向我动刀兵,我亦不会向秦国动刀兵……”刘羲说到这里摇摇头道:“说这些太早了,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成功呢,至少现在我还是秦国的定戎令,是秦国的官呢……”

    “定戎令……哈哈哈哈……”公叔痤笑了起来,大笑,这个官他也知道,是最最小的虚官,说它实,是因为当外敌来了,它可以起到带头抵抗的作用,说它没用,是因为没人会在意这个官职,至少是老秦人不会。

    这一点,从秦国的西戎一直没动静就可以看出来了。

    刘羲也是笑,定戎令是小,持戟郎不是更小?韩信可以从持戟郎做到齐王,楚王,淮阴侯。那么,刘羲也可以从定戎令做到一国之主。刘羲喜欢当一国之主,穿越过来,不当个国王干干,怎么对得起这奇妙的旅程呢?

    公叔痤忽然道:“我还以为你会说退避三舍呢……”

    退避三舍是说楚王设宴招待重耳。楚王问重耳:“你若有一天回晋国,该怎么报答我呢?”重耳回答说:“男女待从、珍宝丝绸,大王您有的是;珍禽羽毛,象牙兽皮,更是楚地的盛产,晋国哪有什么珍奇物品献给大王呢?”楚王说:“话虽然这么说,可总该对我有所表示吧?”重耳回答道:“要是托您的福。果真能回国。假如晋楚国之间发生战争,我会命令我的军队退避你三舍(一舍等于三十里),如果还不得到认可,我左手拿鞭子和弓箭、右手带着盛着弓箭的袋子、来与您交战。”

    公叔痤意指刘羲气量上不及重耳,身在它国不忘国事,不敢拿国家大事来相让,只退三舍,做个礼节样子,该打还是要打。而刘羲是说,只要秦国不来找我的事,我就不向秦国动刀兵,这就是说,会给秦人很大的空子,如果这事给秦人知道了,只要秦人不出兵,但玩别的外交花样,刘羲就会吃上大亏。刘羲一意的退让,这点让公叔痤觉得瞧不起。

    但公叔痤哪里能明白刘羲的苦处,他现在独身带着几百人,可并不是什么大国的君主,哪有国家让他着想?自当是说得小家子气了。

    就此,两人各怀心事,说说吃吃,吃吃喝喝,到了正午过后,两人食得酒足饭饱,直让送饭的秦兵皱眉。吃家子,要知道,这些秦兵自己都只能喝到藿菜汤,连稠的也不定。可这里的两个人……酒……肉……还要什么?

    忽然,刘羲喝得兴起,提起了木箸,在瓦罐上一敲,发出了一个脆音。

    刘羲顿时起意,拿起边上喝空的瓶瓶罐罐,轮着敲了一下,定了一下音,然后敲着。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刘羲就此唱了起来:“沧海笑……淘淘两岸潮……浮沉随浪几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处……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淘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轻风笑……静如寂寥……豪情万丈……要衣锦晚照……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第75章 释公叔

    公叔痤立时就喜欢上了这首歌,感觉上,这首歌就是给他唱的一样,当即,他向刘羲学唱了这首歌,不得不说笑傲江湖的魅力,还真是不一般的大,刘羲只是一说,老头本不算好的记性就记全了八成。结果,当他们第二遍唱起来的时候,就给外面的人听到了。

    石门隆隆推开,歌声止住。

    刘羲和公叔痤呆呆的看着门处,因为他们都知道,饭已经送过了一次。

    进来的,是嬴渠梁、嬴虔,还有子岸,不过子岸没有进来,他守在了门口,同时,喝退了其它的守兵,子岸亲身一个人守在那里。

    嬴氏兄弟向公叔痤行了一个问候的揖礼,然后在厚厚的草甸子上坐下来。这里,虽然还可以说是牢室,但无疑是大秦最好的牢室了,里面铺着厚厚的干草,在公叔痤的身下,还有一条厚厚的毯子。

    “公叔丞相,嬴渠梁有礼了。”嬴渠梁向蜷卧在墙角的公叔痤深深一躬。

    刘羲忙躲到了一角,跪坐方正。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虽然他的性子不受拘束,但现在还不是他可以自行其事的时候,要低头的时候一定要低下头,不能抬头。

    在秦国这种地方,刘羲可不想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给处死。

    公叔痤闭上了眼睛,既没有坐起来,也没有开口应答。他钦佩这个生擒他的年轻将军,可是不愿意和他在这样的场合对话。

    守在门口处的子岸气得大声吼道:“老公叔,这是秦国新君,你敢牛顽?”

    公叔痤微微一动,依然没有睁眼,也没有开口。

    嬴渠梁拱手道:“公叔丞相,请勿为少梁之战羞愧。这一战,我们谁也没有嬴。老丞相虽然被擒,我的公父也被你军冷箭所伤,卒然崩逝了。认真说起来,魏国还算是略胜一筹。丞相以为如何?”说到公父的死,嬴渠梁身子一震,他忍着回头杀死刘羲的冲动,让自己有一点善意的表情。

    公叔痤不禁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嬴师隰这个令人生畏的劲敌死了?

    另外,他没想到的是,明明少梁之战秦军大胜,而后才退兵的,可怎么这位秦国新君要如此的弱自己的威风?

    再说嬴师隰,假如嬴师隰真的死了……他死了的话……自己连自杀的可能都没有了。

    依秦人习俗,一定要在嬴师隰灵前杀掉自己祭奠国君的。

    能与劲敌嬴师隰同战而死,也算得其所哉,又有何憾?

    心念及此,公叔痤冷冷一笑,“既然如此,公叔痤的人头就是你的了。何时开刀?”

    “老丞相差矣。嬴渠梁不是杀你,是要放你回安邑。”嬴渠梁笑容浮现,他要的就是公叔痤的这个心理,非是如此,公叔痤不会有死后余生的庆幸,也只有这样,公叔痤才会最大限度的感谢自己的不杀之恩!

    公叔痤哈哈大笑,“嬴渠梁,休得嘲弄老夫。士可杀,不可辱也!”

    嬴渠梁正色道:“嬴渠梁何敢轻侮前辈?放老丞相回归魏国,乃嬴渠梁一片苦心。秦魏激战多年,生民涂炭,死伤无算。嬴渠梁继任国君,图谋秦国庶民安居耕牧,不想两国交恶。嬴渠梁素知老丞相深明大义,欲与老丞相共谋,两国休战歇兵,不知老丞相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