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匈奴兵勇武善战,但那只是一个方面,西豲勇士也不是豆腐。虽然他们刚刚在刘羲的手下吃了大亏。可刘羲只是个打便宜找秋风的,不是来对西豲亡族灭种的!

    一个西豲小孩砍倒了一匹马的蹄子,又给其余的马匹轮流踏成妈妈不认得。

    母亲拿着铁锅冲向敌人,挡了两下,就给砍死。

    可身后的西豲人又成功的拉下了几个匈奴兵。虽然匈奴兵的骑术好,可没有马蹬子,光靠一双腿来夹,是可以夹紧,但不可能太紧。只要肯花力气,就能拉下来,没有骑马的人不知道,马背其实是很光滑的,何况匈奴也没有上好的马鞍子,只是在马背上垫皮子,怎么能坐稳?

    在土坡上高坐的撑犁孤涂单于脸色越发的不好了。

    没有马匹的西豲人竟然会打成这个样子?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的?可恶……只是西豲就挡住了我们,那么说,还有后面的中原强国呢……我们大匈奴,怎么可以这样!

    “太丢脸了……竟然……人来……给我戴盔!”

    几个匈奴大将一起跪下了:“不可以呀大单于,您是千尊之躯,绝对不可以冒险呀……”

    “滚开,不冒险,怎么当你们的大单于!你看看你们,打成了什么样子,这样下去,我们大匈奴什么时候才有可能雄起的一天……我大匈奴的霸业……从这个小小的西豲开始……护卫军……随我杀……”在撑犁孤涂单于的大吼中,所有的匈奴人都叫了起来,他们骑着马,舞着斧和刀,向着西豲而来。

    “完了……”目睹于此,赤将军心里直发酸水。

    一个个西豲士兵给凶狠的杀死。

    忽然,几百骑西豲骑兵,这是赤将军一直死死压制留下的力量,现在也不听赤将军的号令了,飞身杀出去,他们成功的在匈奴军的溅起了一朵水花儿。

    撑犁孤涂单于哈哈大笑中下令:“杀光他们,我决定了,一个也不用留下!”

    匈奴兵见胜利在望,已经有西豲兵挡不住了,不由更加的疯狂。

    哪知万事不一定非要如人意,如果尽如人意,那还了得?

    就在此时,就听见同样的号角声响起,一支铁骑兵突然出现。

    “是我们的人……是匈奴……匈奴……该死……”大王子的脸都扭成了一团。在草原的风雪下,他的脸本来就不平整,现在更见皱了,虽然就年岁来说,他还是年青!

    “大王子……”西豲骑兵的眼睛都红了。在那战斗的地方,有他们的父亲,有他们的母亲,有他们的妻子,有他们的姐妹。

    大王子哪用手下多说,当先拔出青铜剑,一指前方,高声喝道:“为了西豲,狼神在上……杀呀……”一马当先的冲上去了。

    “为了西豲,为了狼神……杀啊……”众西豲骑兵飞马冲上去。

    在战斗中,军心战意是非常重要的,在拼死的绝心下,士兵们是可以暴发出惊人的战力。

    正处于兴奋中的匈奴一下子吃了大亏,因为之前的撑犁孤涂单于已经把整个军力都用上了,这些军力把西豲团团围住,这就使得他们的兵力相对着的就薄弱起来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大王子回军了,这是一支生气的军队,他们在弊了一肚子气的情况下,飞马向匈奴冲上来,对着一个口子就杀了进去。之前说了,在骑兵的运用战中,冲刺是一个最直接的表现。原来,突刺对于匈奴来说,那是他们最拿手的。可是这一回,发挥这突刺威力的却是西豲。

    看到了大王子的援军,众西豲兵族一起叫了起来。

    “狼神保佑……狼神呀……你没有抛弃我们……”

    重新振作的西豲兵一下子发狠,他们一一冲在匈奴兵中,然后,或是杀死对方,或是给对方杀死,怎么样也好,生或死,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了,没有人在意这生与死的区别,他们在疯狂,在迷失,在……

    匈奴人可受不了这些,这对于匈奴来说,就好像是对方中了魔法,一下子变得不畏刀枪了,但这个不畏刀枪也可以让人误解为刀枪不入。

    匈奴人也许善战,也许敢战,但他们一样是人,是生命,在敌军发狂的攻击下,他们不行了,因为在这种乱打中,骑兵已经不重要了,再加上,一时间,他们不能确定大王子的军力,谁知道这是多少人,也许是三千,也许是三万,甚至……更多!

    并且,这支军队就是全部了吗?也许是的,但也许不是的,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军队来呢?最先退兵的已经不知道是谁了,但可以见出,匈奴兵们开始散乱。

    “谁……谁……是谁敢退兵……”撑犁孤涂单于大叫着,其实他不用叫,因为他已经看见了,在那远方,那些人是谁,他们是自己的左右屠耆王,大当户们也在退,更不要说大都尉和大将了。还有一些士兵,那是百夫长千夫长们。

    这些兵也在退着,匈奴正在全面溃散。

    这种溃散并不是败,而是一种保存部族力量的方法,人保住了,才有力量,如果没有人,那还有什么力量?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草原上天经地义的天理。

    什么是胜?不是你真的胜了,而是你有人,有兵!不然,你算什么?

    扎木合不是打败了铁木真吗?可是到头来又如何呢?人民相信铁木真,到了他的身边,铁木真虽败了,但他得到了更多的部族民众,反而胜了的扎木合跑了不少族人。

    知道不能再待的撑犁孤涂单于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和往常一样,他知道,今年的收获又没了,这些草原戎人,怎么那么甘心给那些中原人看门呢?撑犁孤涂单于在心里痛骂着,一边打马扬鞭,转眼间,匈奴兵走了。他们也许真走了,也许不是的,只是躲了起来。

    事实上,匈奴的损失不大,前前后后不过三五千人而已。

    而胜利的西豲呢?已经有超过一万五千的兵和两万的普通族民倒下了!

    第130章 小熊之歌

    “见过大王子……”赤将军等一众西豲守军向大王子示好,经过这一回,所有人都认定大王子的继承权了,小王子已经不再算什么了,谁会在意一个没有能力的人呢?相对的,大王子刚刚救了整个部族。

    “不要多礼……我弟弟父王呢……”大王子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的关键。

    出了这么大的事,父王怎么可能会不出来呢?大王子可是知道的,西豲狼主是一个勇猛的人,他是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躲起来的,受伤了?死了?大王子希望是后者。

    “……”赤将军把事情一说,大王子纵然再想冷静,可他的嘴角也是一阵阵的抽动,太高兴了……等等……还不行!“我亲爱的弟弟呢?”大王子问。

    几个大王子的心腹已经到处看了。

    “在那儿……”几个士兵看到了小王子想要跑,事实上他想抢一匹马。如果是平常,他一定可以得手,但是,在西豲刚刚失去了三万匹战马的情况下,马是何等的宝贵,大王子甚至愿意用部民来换马,怎么可能会不好好看着马。结果小王子钻个帐也许可以躲长一点,但现在么……

    “大哥……”小王子叫着。

    “我的弟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大王子笑着向自己的弟弟走去。这一刻,他的脸上热情洋溢,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最最的亲人一样。可是,在西豲的所有牧民们都是知道,因为大王子的勇猛,所以小王子很嫉妒大王子,坏话可以用禹王大鼎来装。

    不过话说回来了,大王子对小王子的态度可都是这个样子的,一如从前一样,大王子对小王子一向是笑脸着的,而且脸上还带出着这种神圣的关心。

    “快让哥哥看看……你有没有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