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为止,刘羲看上去只是在说一些小事,却实质的为后期发展下工夫。

    这些东西一时间看不出效果,可长时间之后,就能见到真材实料了。

    “月勾,我们的马太多了,你明天带上疱人,开始收拾我们的马,先把一万匹次等马和老马打酿成肉,内脏制成化肥,马骨么,我想陈规你可以负责接收,不要再说没有材料了,既然我们的铜铁不足,就尽量把我们的器具用成石器或骨器,我们的骨器做得多是首饰之类,为什么不想想有用的,我们可以用骨头做棋子,做杯子,做刀柄,等等等等,你可以好好想想,多开财源,知道吗?我在此说明,你赚的钱,有十分之一归你个人,十分之四归你的手下,我只要那剩下的一半!”

    这时,陈规没有说话,但月勾先行说了:“等等,可是……主人,你是说一下子杀一万匹马吗?”

    刘羲道:“一万匹很多么?我们现在只要几百个骑士,只要一百匹用来种地的马,真正说来,我们要的并不多,这样好了,杀一万五千匹吧!”

    月勾道:“可是我们只是现在用不上,就算我们现在用不上,我们还可以卖呀!”

    刘羲冷笑道:“方今天下缺马的不少,但谁会缺这么大的一群马?赵国有阴山牧场,燕国更是不愁马群,魏国的主力是步兵,他们的战车是要马,但不是我们的马,秦国,它却是想要马,可它有钱买吗?对了,陈武,你说秦国现在手里有一大批的人肉是不是?”

    陈武道:“是的,都是我们上次打仗积下的肉。”

    刘羲对月勾道:“听见了没有?我们是没有地方卖马的,所以杀了制成肉干,我们可以和秦国人换肉,如果秦人不想吃人肉的话,我们和他换,以一换二,或是以二换三,就看秦人会不会答应了!”

    月勾为了马匹做最后的努力:“可这些肉,我们不能保存,一万五千匹马的马肉,我们一时间都吃不完呢!总不能天天吃那些马肉吧!”

    “不要紧,我们可以把肉做成烟熏肉、烧腊肉、腌渍肉,方法我一会交给你!”

    刘羲说的滴水不露,月勾张了张嘴,她再也没有理由说下去了。刘羲把这种事情交到她的手里,她当然知道这是对自己善心的一种折磨,可以说刘羲最恨的就是她身上的这种多余的善良,但偏偏月勾身上的这种品质就是如此。

    “这样一来,一直到明年,我们都可以尽情的做事,而不用为食物担心!”刘羲总结杀马的原因。的确,如果不杀马,刘羲就要不时的派出捕猎队打周围的大兽,甚至要找小点的狼群,这一来会有人员伤亡,但更重要的是,这会影响刘羲手上可用人的人力。

    人力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如果一大群人屁事不干的在一起,那一定是受冻挨饿,可如果他们给组织起来工作,那很快就会生活富足。人生有惰性,商鞅变法中,很大的一部分,就是消解人性中的这种惰性!这也是秦国以五养一的真实体现。在后世,很多人怀疑这一点,凭什么一个五百万的人口能供养出一百万的军队?就是因为那四百万人是实打实的在干实事!秦人早起晚归,一整天都是在做事的!

    又比如刘羲,他领着本来百多人,这才半年时间,他就发展成了一个拥有数千人口的中小型部族了!这短短的时间里就有了这种飞一样的发展,其成果岂不是可怕?

    我们后世很多人会怀疑很多事,比如说万里长城,他们想不到当时的人是怎么把一块块大砖运上山的,在他们看来,就是现代的手段也是很难做到!可是两千年前的秦人做到了。可两千年前的秦人不止做了这些,在两千年前,秦人还括修了咸阳宫,还大修了阿房宫,还修成了兵马俑,还有始皇帝至今埋在地下传说有五十万活人殉的骊山陵!此外还有征南疆的灵渠!还有运送兵马粮秣的驰道!

    这其实不难解释,它应证了毛主席的一句话——“人多力量大!”但事实上这句话不对,真正应该说是“人多力量又集中这样才会力量大”。人多是一会事,要集中起来做事,并且每个人都做事,每个人的力量都聚在一起,那样的话力量才算是大!

    苏联人用这句话在冰天雪地里造出了重工厂,石油厂,完成了重工业建设。

    但我们却集体大炼钢,浪费国家矿材无数!

    苏联人的成功是他们集中了人力做一件事,有条理,有步骤,有计划。而我们每一个人都想去做这件事,瞎蚊子乱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最后我们失败,而苏联人成功了!

    刘羲则是要用这段时间把基础打下,他用这一万五千匹马的马肉换一个一年计划,在这一年里,他有太多的事要干了,首先,他要训练带出一支强军,同时,也要给自己打出一个钢打铁铸的根据地!在现代,三个月新兵连就够了,刘羲用一个整年,还怕不行?

    就算真的不行,也不要紧,差不多得了!

    “食物问题解决了,我希望在短时间里不会有人拿这个问题来烦我!”刘羲为这个问题划上了句号!

    “下面我要说说我们部族正式立部的事情!”虽然刘羲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地位,别人也都承认了东骑部的存在,但这种归属感很薄弱,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因为刘羲围聚在一起的,这种关系非常危险,刘羲现在要注意的就是建设这种部族文明,也就是全部的集中心力!

    “部族的名号先定为东骑,你们要回告手下,特别是军队,我们是东夷后族,我们要做的是打到东边去,打到可以看见海的地方去!部族的图腾为太阳三足鸟!我大刘氏的家徽是这个……”刘羲随手在一张纸上画了一副图。左上角是两个三角,代表大山,下边是三道横向的曲线,代表大海,在右边则是一只俊鸟。俊鸟就是三足鸟,战国时,三足鸟就是俊鸟,“俊鸟”便是帝俊,为太阳神的代名词。

    注意,印加帝国信奉的主神就是太阳神!和我们的日中藏鸟一样的图腾。商代殷民族所奉祀的天帝便是帝俊。他本是殷民族的祖宗神。在南方,人们叫他东皇!刘羲出身野,他再怎么吹自己,周王室也不会给他什么显爵的,所以刘羲干脆把自己往大商上面贴。

    大商的名号响哇!韩国人一个个都叫着自己是商人后裔,这一点是千真万确的!但这其中纯血的有多少?那就说不清了!可大商的名号怎么说都是很牛逼的!哪怕是现在!

    第174章 青堡会议(三)

    不要以为刘羲说的这些不重要,中国人最讲的就是敬祖,也就是说,你得有个好祖宗!而战国,就是一个典型的讲究出生的时代,这也就是战国了,如果是春秋那更过分,不止讲出身,还会讲你的地位!也就是说周王室给你什么样的爵显。当然,现在周王室没落了,一些原本的臣子冒出来,把原本正统的封国给灭了。

    最明显的两个例子,一个是齐,齐国是姜齐,也就是姜太公的后人,老头子耍阴谋玩无耻一流,结果封得地方最肥美。齐国,典型的中原乐土,靠海哇,刘羲馋死了。不过姜氏在公子小白之后就没怎么出好鸟,后来还跑出了个兄妹的!现在的姜氏灭了,换代成田氏,对此,周王氏认同了。

    还有一个就是老牌中原霸主,晋国。晋文公、晋襄公时,狐、赵、先、郄、胥等氏颇有权势,以后又有韩、魏、栾、范、荀氏等强大宗族。春秋中期以后,十余家卿大夫控制了晋国政局。经过激烈兼并,到春秋晚期只剩下赵、魏、韩、范、智、中行氏六家,称为“六卿”。春秋末期,范氏、中行氏两家被灭,晋国只剩下智、赵、韩、魏四家卿大夫,其中以智氏最强。赵、韩、魏尽灭智氏宗族,瓜分其地。晋哀公死,晋幽公即位。韩、赵、魏瓜分晋国剩余土地,只有绛城与曲沃两地留给晋幽公。从此韩、赵、魏称为三晋。

    结果怎么样?周威烈王册命韩、赵、魏三家为侯国。数年之后,韩哀侯、赵敬侯、魏武侯瓜分晋国余土,废晋静公,晋完全为韩、赵、魏三家所取代。

    不过纵是如此,也还是要讲一下出生的。

    历史上真正不冒名起事成功的,就是刘邦,但他也冒“赤帝子”之名,说白了,就是装神弄鬼,骗人。和周取天下胡说凤鸣岐山是一个道理。

    到了后期,朱元璋也上位了,他可是地道的不要脸又死要面子。硬说自己是大贱人朱熹的后人,谁都知道是假的,可奈何他是皇帝。结果天下人都知道,但不说,朱家继续冒充,也不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管怎么说,一个好的祖宗是很有必要的,什么人都是讲出身的,好的出身意味着你高贵,这是天命!赵氏孤儿就说明了忠臣没落了也一样会再兴的!好的血统是不会灭亡的!

    所以刘羲冒东夷之名,这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冒认的。因为在此时,关于东夷的历史遗留问题太多,幸运的是它又不像大商那样让人敏感。

    其实,东夷在后期是可以和大商联到一起的。因为东夷曾经两次给大商征服!传说中的美女苏妲己就是东夷人!还有嫦娥,也是东夷人,东夷出美女呀!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刘羲正式立旗,以东夷图腾为旗号,以山海青鸟为家徽。确定自己上古贵族的身份!由于大商时代是定公伯侯三爵的,如果刘羲冒东夷名号,那么他至少可以给自己弄一个侯位,当然,现在刘羲实力不足,说自己是侯,徒惹人笑罢了。可一旦时机成熟,他就可以这样说,而且秦国也不会太敏感,因为秦国的爵位是公,还在刘羲之上。

    知道的如猗涟,白福等都笑了起来,这真是忍不住的喜呀!对白福来说犹为如此,因为他原本在白家只是平民,白氏猎户出身,经商发达,后白圭当了相,这才显耀起来,所以究其根源,比不上刘羲。

    “你们也可以给自己编找家徽,我在这里把话说明,我们是会越来越强大的,在未来,我会让你们每一个人都成为人上之人,所以有自己的家,也是常情。我允许你们可以在家徽上加上一只五彩鸟。”刘羲的话让众人兴奋。

    《山海经·大荒东经》载:“有五采之鸟,相向弃沙,惟帝俊下友,帝下两坛,采鸟是司。”其义为:有两只五彩鸟,相对而舞,是帝俊在人间的朋友,帝俊在人间的两个祭坛,便是由它们管理的。这里的五彩鸟,实际上便是神话中的“凤鸟”。

    刘羲许他们有五彩鸟,就是说你们都是我的下属朋友,是一种亲密的表示。

    “主人(军主)天高地厚之恩……吾等必以死相报……”话都不是一样,但大体雷同,白福,周丰,纪老实,戚师,陈规,石明,谷涉,冉冉,树上飞,鬼车,刘大,刘二,刘病己,刘熊一并起身答厚谢恩。

    当然,猗涟是不用的。石娘连并着也不用。

    刘羲没有在意这些小节,他用手指敲着桌子,这一回,不用说,众人赶忙再度坐下。

    “我再说一遍,虚礼不要,如果要你们行礼,我会说!”叮嘱完了,刘羲道:“石明,你做一个石碑,要做大一点,立在校场,碑名就叫东骑西豲战死英烈碑!祭品不要,但早晚要上一次香!校场上,每天早上全军要向碑行军礼,这才是真正的礼,对了,军队还要行升旗礼,每天白天要让人把三旗升起,三旗就是我们的族旗,步军的熊旗,骑兵的虎旗,和西豲战死英烈碑一个方向,两下一起行礼!另外把战死者的名字刻上,另立一碑,划出一块不生草木的荒地,作为碑林,以后凡战斗过后,战死者悉名于上,受后人祭祀。”

    石明不由感觉到激动,道:“老奴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