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信君沉吟一下道:“申子讲术,有法后有术,东骑无法,自然不能行术法,要先有法才好术治。至于慎到大师的法……这点本君难说,虽然本君来求慎子大师,可是大师并没有答应本君入东骑,大师不入东骑,自然不能说行大师的法,所以真正说起来,东骑要立法,要治法,要行法,是立你们的法,治你们的法,行你们的法,现在的东骑法说上就是一块白地,万丈高楼从地起,东骑的法是什么法,不取决于别人,而是在你们,本君相信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别国,如魏,行李悝之法,韩国行申子法,而本君,行众君之法!本君相信,你们一个两个自然不如申子李悝,但所谓后学者居于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们众人的力量一定会胜过一两个贤人!未知诸君以为何?”

    善愈道:“北信君说的好,不过立法有章,管子立法重商,李悝变法重农,申子变法正在新郑大练兵,北信君要立什么的章法,有什么样的侧重?”北信君道:“东骑是小国,人少,地广,所以东骑行富民之法,一切只求富民,本君要人人家有百亩田,人人家养牛马羊,人人穿衣暖而新,人人饱食日日有肉!只要达到这个目的,什么法都行!本君立法,不仅要管百姓,也要管百官,还要管本君!在东骑国,但有犯法者,人人当刑!不过本君认为,肉刑必须废止,不能再有肉刑这种东西的存在,可以全数改其为劳役。”

    肉刑,广义的肉刑,指括黥(刺面并着墨)、劓(割鼻)、刖(斩足)、宫(割势)、大辟(即死刑)等五种刑罚。起源于“杀人者死,伤人者创”的原始同态复仇论。至夏商周成为国家常刑,有三典五刑之说,秦及汉初相沿不改。《荀子·正论》:“世俗之为说者曰:治古无肉刑。”所谓“治古”,指的是尧、舜太平盛世。

    《汉书·刑法志》:“禹承尧、舜之后,自以德衰而制肉刑,汤、武顺而行之者,以俗薄于唐、虞故也。”这是说,肉刑始于夏、商、周三代。汉文帝在位期间,先后废除了肉刑中的墨、劓、斩左右趾(实即剕刑)和宫刑,被后人誉为“千古之仁政”。

    北信君的话震动了所有的人,特别是善愈,善愈虽是法家学子,但他也入过儒家,对儒家的仁义还是有着自己的看法,听到北信君的话激动不已道:“自上古无肉刑,北信君敢除肉刑治世?不怕民不服管而生其乱也?”众人也惊动了,齐声道:“愿闻北信君废肉刑说法!”

    北信君点点头道:“治世,当有法,但有什么法?这很重要。本君以为,法的目的,不是残民害民,儒家以残民害民说法是苛政,此大谬也!以个别凶狠毒辣的刑法让百姓知道其是非过错,本无厚非,但在东骑不一样!东骑是小国,国小民寡,如果行这种法,一个不好,就会有无数的残肢断手之徒,此大不仁也,同时,也会影响国力,影响生产,国家的财力有可能会因为这些丧失了劳力的人而流失,所以本君以为,可以用劳役代替肉刑,行为不当,罚奴!愈恶者罚愈重也!小过数月,大过经年,大罪大恶,十以数年,百以计年,算至千年!”

    “哈哈哈哈……”任弗笑道:“君上,如此一来,一个人要是犯下了十年之罪,还好说,但他要是犯下了千年罪,一个人还能活上千年么?”北信君冷然道:“所谓父债子还,无论是谁犯了罪,当奴,如是千年罪,当罚!一人之命不够,总有子孙后代,纵是他无后,也可以寻女子与他配种,但有后传下,便要替他偿罪!相信如果是大罪,本君怎么样都是要替他留后的!”任弗本想笑,但不知怎么的,心里发寒,却是说不出话来。

    所有法学者都进行了沉思,废除肉刑的好处可以看出来,但问题是北信君的这种劳役刑法虽然好,可却是与北信君的个人品德无关,他之所以废除肉刑的根本原因是不想破坏自己手下的劳动力,东骑人少,不能浪费,但劳役千年……万一一个人犯下了千年罪,自己死还是小的,可是他的后人……一个个,从小到大,都是奴,这未免太不公平了!人生而无罪,岂有生下孩子却是要受刑法的?这也可以说明了,在此情况下,一个人犯罪,他就要想想后果,小罪也就算了,但是大罪,也就是意味着经年!全家死光光也就算了,但要是不死,岂不是永生永世的为奴?只是可怕的问题来了,人都是怕死的,正常情况下谁会想去死呢?能够不死,那岂不是太幸运了?可若然不死,那生生世世的为奴,又怎么算?

    一时间,法学弟子不知道北信君是一个仁君还是一个恶君了。

    “哈哈哈哈……”却是慎到笑了起来,然后他对北信君道:“孩子们觉得这样太过了,北信君如何觉得?”北信君道:“过!是当然的,不如此,不足以震慑不法者!如果犯了法,只是轻轻的发落,岂不是说他们可以随意的犯法?若是能震住他们,岂不就是好了?再说,本君以为,法学真正的精义在于公平!执法唯公!则法无严之说!本君会和愿赴东骑的学子一起研究讨论法学,本君曾经说过拿来主义,墨家有尚同之说,我们不妨可以借鉴一下么,如果一个法说不好,必然大家反对,如果没有了反对的意见,那岂不是说这个法说的成立?本君立法,只求公平,但详细之情,还要请诸君原谅,因为本君不能同不去东骑者谈!”

    令考其发言道:“君上说的对,执法唯公而已!但不知君上,如果以执法说,怎么才可以保证这个公呢?”北信君笑语道:“此说本君已经和慎到大师说过了,我们都有自己的主见,但本君现在不能说,待尔等与本君入住东骑后,必可得知!”

    缺也子道:“请问君上,我们在齐国,三日有宴,五日有舞,夜夜有宵,但不知在东骑会如何?”北信君点头道:“话说的不错,任何一个国家都要有此乐舞之乐,有欢宴之美,东骑也不例外,但是东骑的时间短,所以在乐舞方面,为了国计民生,不能大花钱到外面请舞姬团入境,只能自己培养,所以想要见到,还是要时间的,但宴席歌会必不会少,本君必须说明,想要一下子在东骑就过上好日子,这是不可能的,一定要经过三两年后,才可以步入到诸君的所想,至不济,也不会比齐国差!”比正指责道:“缺也子,如果我们进入东骑,那是要治政的,不是享受的!”缺也子不理,只是道:“请问君上,您这是不是说,只要三两年,东骑的繁华就能赶上齐国临淄?”

    本来众人对缺也子不耻,但听到这话,立时看向北信君。

    北信君顿了一下,似是在回味,然后道:“本君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你,但本君可以这样说,在本君立族之初,身边三百余人,童子居多……”说到这里,北信君感慨良多,他细细品味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然后道:“我们东骑用半年的时候建立了自己的一个小家园,那里是鲜花之地,有吃不完的奶与蜜,随后我们一年后,有了成群的马匹,又在一年的时间里,本君向义渠进军,在次年也就是今年的三月,进入郁郅城!我们东骑人是劳动的人民,我们不停的劳动,让我们的居住环境美好,我们不停的做着,在东骑,没有人是停止不做事的,我们做的比别人多,我们得到的就比别人多,为了保护自己,我们建立军队,为了让人可以用自己的劳动过自己的好日子,我们要制定法律,为此,本君来到了齐国!本君想要说的是,东骑会变得怎么样,郁郅会变得怎么样,不是本君的决定,而是各位,只有各位的才学真正的发挥出来,让东骑得到安稳平静的治理,那在三两年里,使郁郅比过临淄,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人口不多,可是我们的欢笑与欢乐不会少!”

    是夜,北信君侃侃而谈,他细数古今,道明是非,在他与慎到一唱一合之下,竟然有愚饰邪、善愈、任弗、朴鄙、令考其、因之然、势必齐、韩多、比正、避纯粹五十余子愿意入东骑。对此,慎到问北信君道:“会不会多了?”法学馆有八十余人,其中有二十人左右是慎子的门徒,其它人也是奉其为师,现在北信君一下子把这么多人都带走,这感觉上的确是多了一点。可北信君笑道:“本君要做的是把官位给他们,而官位不够,那就是本君的问题了,可本君在此要告诉你们,不够,不够!本君在东骑也要开办法学馆,法学,是一国的大学,是显学,东骑没有法学士,这次可以从齐国拉人,但是下一次呢?东骑的北面,有着太大太多广袤无边的领土,在这么多的土地上安置官员,区区五十人怎么够?一个国家,对于人才,永不言够!国家不够大,打!只要有足够的人才,还怕国家大么?人才足而国家治!没有人才,一个小部族也会在草原上自行消失!”

    北信君的话得到了法学馆的好感,慎到更是高度赞扬了北信君的这番话,他把北信君“一个国家,对于人才,永不言够!国家不够大,打!只要有足够的人才,还怕国家大么?人才足而国家治!”这句话解释成了“于国者,人才也,才足而国再大亦可治也!”北信君更是在最后,以一句:“东骑国的人才,永不言够!”来结尾。在一片的掌声中,诸子退去,打点自己的行装,他们要做离开齐国的准备。

    慎到和北信君一起入了慎子的小居,还是那次见面的地方,两人一起叫了小茶,细细品着,好一会儿,慎子道:“闻君有神灵庇佑?真假乎?”北信君笑道:“世人无知,不知也,本君非是神灵庇佑,而是本君自小习武,能挨打罢了!”

    第371章 赵茗的行刺

    慎到大惊,奇道:“纵是挨打,北信君人也,如何可以挨大锤而不死?”

    北信君笑道:“本君在昨日夜论政,曾说本君无门无派无学也,但这可以算是本君说谎了吧,本君学的,当算是武学,武家,武者和兵家不同,和剑道也是不同。所谓武者,就是对人体的开发,人的身体是世上最精细的一件东西,它有着无尽的美,如男子阅女,亦如女子阅男,男恋女之柔美,女蛮男之刚强。但那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人体内有很多的秘密!所谓武者,就是通过对自身的锻炼达到对人体的了解!武,就是把这种人体研究专用在打斗搏杀上面!说来惭愧,本君所学的,就是专门杀人的武技!世人学剑曰剑有道,但本君……却是专门学杀人术的。”

    慎到不语,他无法对北信君的这种学说有认知。专门致力于杀人的本事,这算什么?由此,他也相信北信君出于上古世族的高贵身份,虽然从现在说来,北信君的来历很成问题,没有人能解释这个人的出处,唯一可以证明的就是魏国,但那里面也是有学问的,众人的感知里,北信君还是一个很神秘的存在。他突然的出现,看似不起眼,建立了一个又一个奇迹。只是他又偏偏不起眼的存在着,他和秦国交好,和魏国交好,和齐国交好,又摆出了一力北向的战略,这让他虽然光辉,却是不会吸引到人。

    好一会儿,慎到道:“听闻你明天要去见孙膑?”北信君点头道:“兵法大家,能一见之,北信不胜荣幸呢!”慎到道:“你见孙膑可要小心,此人虽有大才,但心智已经生了障,老夫见了他一次,觉得他眼中阴霾不散,你与魏国有交好之情,只怕他会算计你。”

    北信君给他说得毛骨悚然,给孙膑算计那还了得?想到这里北信君忙道:“本君会和他说明白的,本君交好的是魏王和丞相,不是上将军,那个上将军莫名其妙还想杀本君呢!”

    慎到拍腿道:“原来如此,听说你在离魏时受到了攻击,有人说是为了定阳公主吃醋弄的,原来是庞涓,不过北信君,你确定是庞涓?”北信君道:“那是武卒士兵,他们还用着大魏国的精品大弩,岂能有假焉?”慎到怒道:“庞涓太过,他害孙膑是一回事,可怎么也要向你下手?”北信君道:“想是本君以一年的时间灭了义渠,所以他担心本君会有一日进攻魏国!在魏来说,魏得罪于秦,这是死仇,又得罪了赵,现在还在对峙,韩国利用这个机会变法强军,在从前,魏国能给机会?所以为了解决不利,生怕本君会和秦国一起打魏国,庞涓杀本君也就可以想知了!在庞涓看来,本君是个兵家,杀了本君,东骑也就成了一个普通的小国,不足患了!说起来,本君还是很欣赏他的,可惜东骑没有这样的人啊!”

    慎到也是一愕,随之他也感叹道:“的确,于国来说,庞涓愧对朋友师门,独不愧于魏。”

    天色渐明,北信君告辞,定下了三日后离齐的决定,回身上了车。

    早上,公鸡打鸣,一户户人家起的起,叫的叫,在北信君踏上稷门外的车时,又可见到临淄道路上有着人行于道。有的店门大开,已经开始做起了生意。北信君的心里产生了一种难言的哀伤,他想到了孙氏一族的悲剧。孙武,字长卿,后人尊称其为孙子、孙武子。他是齐国乐安人,出生于齐国平原厌次。孙武的远祖其实既不姓孙,也不姓田,而是姓陈,是春秋时期陈国公子陈完的后代。也就是说,孙氏其实也是一个大富大贵的后代,是地地道道的贵族。

    陈国是春秋时期的一个小国,领域包括今河南的东部及安徽的北部,国都在陈。始封之君是周武王的女婿胡满,他是舜的后代,父亲是周武王时负责执掌陶器制作的“陶正”。周王朝建立后,建立了数百个诸侯国,以屏卫周王室。姜子牙被周武王分封到齐地,建立齐国。胡满则被周武王分封到了陈。此后,胡满因封陈而称陈胡公,所建方国亦称陈国,子孙后来也以国名为姓氏,即姓陈。当陈国君位传至陈桓公时,陈国发生了内乱。陈桓公的弟弟杀了兄长陈桓公,篡夺了君位,自立为王,史称陈厉公。

    七年以后,陈桓公的儿子陈林又杀死了他的叔父陈厉公自立为陈庄公。

    庄公在位七年,死后由其弟弟接位为陈宣公。陈宣公立其长公子御寇为太子。可后来陈宣公的宠妃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为讨好宠妃,陈宣公废嫡立庶,杀死了太子御寇,另立宠妃生的儿子为太子。公子陈完(字敬仲)是陈厉公的长公子,又是太子御寇生前的知己好友。他预感到大祸即将殃及自己,甚至有生命危险,于是决定逃离陈国。

    离开陈国以后要投奔到什么地方,陈完早就有了打算。他目睹在争霸中原的角逐中,齐桓公不计前嫌,重用和自己有“一箭之仇”的管仲为相,君臣同心,励精图治,对内整顿朝政,锐意改革,对外尊王攘夷,广纳人才。于是,陈完毅然来到齐国。

    陈完到达齐国后,齐桓公见他仪表堂堂,言谈不俗,颇有经天纬地之才,而且陈完又是陈国公子,虞舜之后,于是齐桓公打算聘他为客卿,也就是当齐桓公非齐裔的高级幕僚。陈完谦逊地谢绝了。齐桓公就让他担任了管理百工(全国所有的手工制造业)的“工正”(官名)。陈完在齐国,讲仁守义,办事得体,表现出很高的道德修养。

    陈完在担任“工正”期间,不仅帮助齐国完成了“工盖天下”、“器盖天下”的争霸目标,还组织人编定了《考工记》一书。由于陈完出色的工作和绝佳的人品,齐桓公便赐给他一些田庄。陈完一则为了隐姓避难,二则为了表示对齐桓公赐封田庄的感激,三则当时陈、田二字的读音差不多,故以田为姓,改陈完为田完。田完后来娶齐大夫懿仲之女为妻,家世逐渐兴旺起来,富贵盈门,成为齐国的望族。田完死后,谥号敬仲。

    田敬仲完之子名穉孟夷。田穉孟夷生湣孟庄。田湣孟庄生文子须无,事齐庄公。田文子须无生桓子无宇,亦事齐庄公。田无宇承田氏家族尚武遗风,以勇武著称,力大无比,受到齐庄公的宠爱和器重,官至大夫,并被封采于齐国的莒邑(孙武出生地)。

    田无宇有三个儿子:田开(武子)、田乞(厘子)和田(孙)书。田开没有官职,是平民布衣,其一生主要活动在柏寝台(今广饶在当时是齐国后花园),曾为齐景公登台而鼓琴,是齐国有名的“乐师”。田乞为齐国大夫,先事齐景公,后为齐悼公之相。其在政期间,向民众收取赋税时,故意用小斗;而在向民众放贷时,却故意用大斗,暗行德政于民,收取民心。从此,田氏深得民众爱戴,“归之如流水”,田氏家族日益强盛。田(孙)书即孙武的祖父,在景公朝官至大夫,后因景公赐姓孙氏,改姓名为孙书。田(孙)书的儿子孙凭,即孙武的父亲,字起宗,在景公朝中为卿。田无宇、田(孙)书、孙凭,祖孙三代同在朝中为官,且地位显赫,权倾一时。

    孙武就出生在这样一个祖辈都精通军事的世袭贵族家庭里。

    然而在战国,学兵家一点皮毛就可以了,学太好了是不行的,由于孙武的思想过于注重军事,使得他的思想不为别人接受。他小时学习,读书读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他就跑去问老师:“先生,祀是什么?戎是什么?”老师想今天孙武问的问题倒是简单,于是随口说:“祀是祭祀,戎是兵戎。”孙武接着问:“祭祀是种精神的寄托,怎么能和兵戎相提并论为国家的大事呢?”老师顿觉奇异,一时答不出来。孙武接着说:“只有兵,才是国家的大事,君臣不可不察的大事。”

    可惜的是,他这么大的才学,却是没有几次伸展的机会,这个变态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著作了自己的兵书,但在齐国经年,齐国不用?离谱!于是他就游学,最后到了吴国,吴国迫切需要一股强大的军事力量来伐楚,在此,孙武开始他的军事行动,于是他用吴国小量小量的不足之军,把二十多万的楚国大军打败,一度的打下了郢都,向世人证明了兵家的学说,使世人都知道兵家学说的可怕。

    最后,孙武子默默的离开了吴国,隐居起来。在孙武子后百年,又出孙膑。

    虽然家世好,但到了孙膑的时候孙家已经没落了,就差绝种了,所以一出生,孙膑就很孤苦,不过后来他幸运的进入了鬼谷子的门下可以学习知识,当时他学的还是和他的先祖一样是兵法。由于幼年的孤苦,所以孙膑最先想的是振兴自己的家业,他要的是富贵金身。于是他接到了庞涓的所请,就自然而然的去了魏国,谁让魏国是天下第一大国呢!

    可这时才出意外了,由于种种原因,我们说嫉妒也罢,别的也好,庞涓不旦没有帮孙膑,反而使门人徐甲构陷孙膑,把个抓起来治罪,还处以膑刑。孙膑原本叫孙宾,因为自己受了膑刑,就改叫孙膑了!这是他的小家子气,他要记住这个仇恨!可以说,北信君敬的是他的才能,却并不一定在意他的人品。身为一个齐人,学习出来后,不论怎么样,但他想的只是自己的富贵,而不是回齐国效力,这一点上他不如自己的先祖,孙武子虽然在吴国为官,但每一,他没有打齐国,二来,他是在齐国等到快四十了才去吴国寻求发展的。

    可是孙膑却是不然,他少华之时下山,本想着走后门的人际关系,通过庞涓进入魏国好谋取自己的富贵,可是却不成。最后带着一颗仇恨的心来到了齐国,为的,也仅仅只是报仇。

    在北信君的回味中,他来到了驿馆,可是没想到的是,在此刻,门前竟然多出一个人来,这个人跪在一边,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白幡,北信君莫名其妙,但他一个细看,却也算是明白了,原来那是一面写着拜师学艺的白幡。那是一个少年,这是一个十分瘦小的少年,看上去也不似一个有钱人的样子,他的身上有一把破旧带锈的剑,怀里抱着发黄的白幡。

    北信君从车上下来,一个小吏过来,对北信君道:“君上,你看……这……”

    北信君道:“怎么?”小吏道:“昨儿个下午,这个小子来到门口,跪下说是要拜君上为师,学习君上的武技,不知道君上的意思,我们也就不好赶了,君上……”

    北信君淡淡的看过去,那个少年还在跪着,一双眼睛渴求的望过来,就差叫出声了。北信君过去道:“你叫什么?”少年苍白的脸上泛出了激动之色,道:“在下曹春初!得见君上武勇神技,君上,我一心求武,请您收下我吧!”哪知北信君问过名字后就离开了,对小吏道:“让他就这样跪着,看他跪到什么时候。”说着人就进去了。

    似是知道北信君的心意,月勾已经叫人打好了热水,北信君一进入房,就开始除下了自己的衣服。白露啊了一声,在北信君的背上,有一个大大的圆印,这是他捱了那记大木锤后的伤,虽然看上去没有事,但怎么可能真的没事?月勾拿来了素缟,这是北信君的衣服,以此来表示他对孙膑的郑重。门外传出了动静,猛的,门大开,小狐闯了进来。她先一惊,然后一下子把门关扣上,叫道:“你昨天把我支回来,自己跑哪去了,怎么回来后就这样?”

    北信君莫名其妙道:“洗澡,还能干什么?”小狐很惊讶道:“可是你来齐国后就洗过了一次!”北信君郁闷了一下道:“你一般多久洗一次?”小狐想了想道:“大概七天吧……怎么了?”七天,这的确是很不错了,比起一般的女孩来说真是不错,但问题在于这可是热人的夏,但小狐却并不觉得,只要自己身上的容臭盖过了体味,谁会想洗澡?而且女孩洗澡还有头发,那特别麻烦,头发不长的人是不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