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咧、好咧……”农吏是老早进入东骑的老人,他道:“我们一直就注重农具的保养,所以请大王放心,今年的收成更是美好,我们可以榨到足够的油,国府就会来收购,我们就有足够的钱了……说起来……大王……”老农拿出了一只小皮袋子,道:“这是我们今后用的钱吗?”那是一张张的纸币!北信君笑道:“你对这钱信么?”老农笑逐颜开道:“信哩,不信别人,俺信大王……这钱天天都有发,现在都是有商号里进行兑换,俺们都在集这些钱……不过这纸钱没有铁钱感觉实在……”北信君道:“那你觉得是纸钱好还是铁钱好?”

    “那还是纸钱好,”老农吏实诚的道:“铁钱一是重,二是没有这纸钱值钱哩!”

    纸钱竟然比铁钱值钱?北信君摇头失笑,这就是技术的垄断的好处。首先必须是只有东骑人才可以生产的纸,其次这纸的质量还要好!三来是把这技术死死的保密,这种保密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如此才可以保证纸比铁值钱。宋代时已经有了飞钱,但飞钱最后没有变成纸币,而是在最后变成了银票的形式,在这里,宋人之所以弄出了飞钱,就是因为大量的钱带着不方便,同时,由于铜的不足,发行的钱总是不够用,很多的钱都流落到了外邦,当时的日本基本就是在用着宋钱。在宋灭了之后,明朝兴起,追求中华文化的日本就又开始了用明国的钱,直到明末,日本才开始考虑自己制造钱币。而在宋之所以不能以纸为币,最为关键的原因就是纸币是不值钱的,纸太廉价了。

    可是现在,东骑有最好的纸,并且这技术给垄断着,纸的价值只要北信君不胡乱的在外面乱抛,那么它就完全可以替代铜铁的钱币。因为这个纸,所以东骑可以把铜铁给大量的节省下来,还有一点,东骑打下了朐衍,得到了大大小小无数的盐湖,一下子把最费钱的盐给解决了,一个国家最要紧的是什么?那就是盐铁了!这两样如果不在国家的手里,就可能会出乱子。北信君很是满意,他笑着拍着老农有点灰的毡袍道:“老人家,你可以放心,咱们东骑的钱可值钱了,你可不要以为一时的便宜,和外面的铁钱兑换啊!”

    老农给叫破了心思,讪讪的笑了起来。北信君笑道:“那好,不过你们丰收后,也要小心,把食物加工出来,等着国府的收购,不会少了你们的!同时要注意把副食搞好,光吃这些是不行的,要有肉,自己多养兔子,那东西可能生呢……”

    农庄经济的特点就是可以进行一定的副食品加工。平常的小农家里是不可能有足够的力量对食物进行加工的,但如果是农庄,几户或是十几户人家在一起,就可以开出几百上千亩的田地,同时还可以搞十足的副食品,对自己生产出的食品也可以通过东骑国府提供的工具进行加工,比如说对豆子进行磨制,或是进行榨油。而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农家,最多也就是养养狗或是少量的鸡或猪!说话间,老农让人拿来了可口的东骑加工后的蜜茶。

    士子们开心不已,想不到在东骑乡间,竟然也能喝到如此上品的茶。居然还加了蜂蜜,奢侈的令人发指。小小的东骑,竟然有着如此的活力,这让士子们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正当众人心情良好的时候,忽然一队人出现,他们哭哭啼啼,聚在一起,排着队向着一处山坡行去。北信君好奇道:“他们是怎么回事?”老农吏叹了一气,道:“回大王的话,那是一个参加军队的士兵,在前段时间对朐衍战斗的时候,战死了,战斗结束后,军队把登遐的灰带了回来……”北信君道:“原来如此,那么说来,这些人是死者的家属……”老农吏道:“还有同庄的人,他们都是一个庄子的。”北信君道:“死者身为军人,战死之后,按理,他的直系家属当为军属,享受一级的军人待遇,只要课二十比一的税!”老农道:“国府已经给赏了……还是东骑好……死者为大……还给祭祀!”

    北信君道:“这是送去祭祀的吗?”老农道:“正是,前两个月,有教中的人来立教堂,是间小教堂,当时不是农忙,大家都帮了手,也算有个样子了,国府下了令,战死者的登遐灰都要拿去教堂给教师们祭拜!”北信君笑道:“是妖教的教堂?那一定要看看!”老农再度讪讪笑道:“俺们嫌那名字不好听,只叫教,不说妖……大王不怪俺吧!”北信君笑道:“只是名字而已,本君不会在意的,这样也好,本君也想看看那间小教堂。”

    小教堂是新建立的,大约占了五亩地大小,不算大。这是用烧好的青砖砌成的,十分的快,也算是有模有样。在左边有一圃菜园子,右边是养着大片的兔子棚。不仅如此,在后面,还有一片的果林。其中竟然还有几株的枣树。在左右,有着十几只的小瓦盆,里面全栽种着小花。教堂的正前,还有一只别致的水井,边上是两支不大不小的吊桶。

    从教堂里出来了两个教师,他们穿着灰色的袍子,上面有“学人”两个字。这是妖教最小的小弟子,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在三月间,北信君与中央镇星黄天真君和北方辰星黑天真君一起定下了妖教的教义。此后中央镇星黄天真君和北方辰星黑天真君两人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穷尽了心力,写下了三部妖教的教典。那便就是——《妖经》。这部《妖经》要分成三部,上部为盘古上帝开天辟地,七大圣者创世篇,中部为三皇纪元苦难奋斗,五帝降临治世篇,下部为禹王父子治水平患,夏传商周乱世篇。教师们宣扬北信君的天地重光的思想,给人们一个虚无飘渺但却吸引人的目标。现在时间太紧,妖教还在培训挑出来的南斗六道君和北斗七道君,而那些年青的教民学人带着用羊皮抄录的三大教典开始了传教。

    两名教师道:“天地重光,光我妖教,光我东骑,光我大王,愿我等永浴光芒!善男与信女,请入!”死者的家人,一个年青的妇人哭道:“请教师为我夫的登遐灰祈福!”两教师接过死者的登遐灰,众人哭泣着行礼,教师也还之礼,他们回身进入到小教堂,在他们身后,北信君也跟着进入,当他们全都进入之后,小小的教堂显然是装不了这么多人,死者的农庄人们也觉得怪,一看,竟然多出了许多不认识的人。

    一名教师道:“几位是不是东骑人?这里是我们东骑的教堂,不是教民信徒是不可以进入的。”北信君呵呵笑道:“本君就是教民!”老农从后面挤入道:“都是瓜子,这是大王啊……”

    “什么……大王……大王……”“大王……我们的大王……”“大王回来了吗?是大王……”在众人叫嚷中,北信君挥了挥手,笑道:“不要乱了,本君是来祭拜死者的!”

    “啊——”死者的未亡人一怔,不由呆了。几个教师忙着把死去的人的登遐灰放在祭坛上。北信君在众人的面前走过去,从一边抽了香,点上,拜了三拜,插入香炉里。然后,北信君竟然半跪下来,抽出了自己的长弧刀,放在自己的面前,以额触刀柄。良久,北信君张目道:“愿强者恒强,勇者恒勇,聚柴其上,登遐在天,为天帝俊父,继续征战!永生永世,不死不灭!”说完,北信君闭目默哀。然后才起来。

    当北信君起来后,比正上前道:“君上……只是一个小兵……”北信君摇摇头,他转过身,对着众发呆的东骑人,然后道:“今天,本君很高兴参加一个为本君,为东骑战死的人……的祭礼!在此的,可能有从前的奴隶,义渠人,也许还有东骑的老人儿,现在,我们都是东骑人。为什么我们会由一个个的义渠人、奴隶,变成了现在的东骑人?那是因为我们追求美好的生活,我们要过美好的生活,一般的老百姓,有衣穿,有饭食,就已经算是满意了,可是我们东骑不,我们东骑要的是,衣有新,食有好,住也要住大瓦青砖房,每户人家里都有足够的牛马猪羊,没本事的,可以用自己的劳动让自己过得幸福,有本事的,就让他发挥自己的本事,住城堡,领高官!”

    北信君的话让人说不出话来,一个个的东骑人眼睛发光的盯着北信君。北信君的话打动了他们的心,相比其它人,在目前来说,东骑的人的确是太幸福了。

    北信君继续道:“可是,美好的生活不是我们想要过就可以过的,一个部族也好,一个国家也好,都要有可以自保的军队,我们只有保护好自己,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自己,这样,我们才可以过我们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然,如果我们的力量不足,就会有一个个的人来,要我们交付足够的税赋,我们永远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但绝对是悲惨的!如果我们打不过敌人,那敌人就会进入我们的地盘,抓我们的人民,拿去当奴隶。在我们东骑当奴隶,如果说勤劳,十年就可以自由,国府还会安排他们在东骑的生活问题,如果表现再良好,三年就可以免奴自由!但是……在别国不同,敌人不会这样对我们!抓走的东骑人,只会永远当奴隶!甚至给杀死!所以,我们绝对要一小部分人加入我们的军队,保护我们的人民,保护我们现在的生活和我们的自由!”

    “你们也许想要问,我们成立军队,就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国家么?不,我们的军队更加神圣,我们不仅要保护我们的国家,我们还要让我们的国家更加的富足,我们前段时间攻打了朐衍部族!本君听说这位勇士就是在这场战斗中死去的,也许你们会觉得,这样不对,我们不该去打没有实力不会对我们构成危险的朐衍族!但是,本君要告诉你们,我们的军队绝对不是那么浮浅的!我们打朐衍是为了你们更美好的生活!是为了每一个东骑人的未来!我们东骑是一个用盐的大部族,我们有很多的食物一定要放足够的盐才可以,你们都吃着我们滋味十足的食物,我们不会吃白肉,我们总是在肉上面加上足够的盐,而盐的昂贵你们都知道,但本君问你们,我们的盐贵吗?在此之前,国府用昂贵的代价购入的盐,再低价的给你们!时间长了,国府还能负担吗?我们的国府,不仅仅要支付足够的军费,还要进行城市的建设,一切的一切都是要花足够的钱财!可是当我们的钱财不够怎么办?当然不是!我们要做的是把盐更便宜的送到你们的桌子上!不仅是这一次,在以后,我们还会进行类似的战斗,我们要进行一连的战斗,让你们生活的更好!可能,在战斗中,我们的军队会有同样的小伙子去死去,可是本君要告诉你们,他们虽然死了,可是却死得伟大!因为他们的死是伟大的,这意味着他们生得光荣!我们的士兵,每一个,只要他们是战死的,就是死得伟大,只要他们死的伟大,他们就生得光荣,本君能给一个光荣的士兵行祭礼,本君也是与有荣焉!”

    “还有一点,本君要在此告诉你们,和你们过去的见识不同,本君由于你们的生活,遇上了一定的财力上的危机,所以必然的要进行一场战争,以让我们的军队去拿一批足够的财宝,来稳定我们现在的生活,本君在此告诉你们,这次的战争,和所有的战争一样,本君不会占战利品,那些战利品全都属于士兵,而那些我们要打的敌人,都是一群无能的人,他们的国家虽然人多,可也有钱,大东骑有足够的军力打败他们!把他们的钱财拿过来,它们将会改善我们东骑的财力问题,也会让你们更加的富足!国府很快就要扩军征兵,本君在此告诉你们,本君不想参加任何一个士兵的祭礼,本君想要他们活着,但为了大家,为了我们的后人,为了未来,为了整个大东骑!我们一定要战斗,我们要不停的战斗!”

    “战斗……战斗……战斗……”东骑人叫了起来,很多的人眼睛里都放出了精光。

    北信君走到亡者遗孀的身边,道:“死去的是你的男人?”遗孀道:“大王……”

    北信君忽然抱住了她,然后松开道:“你嫁了一个勇敢的男人,除非你另嫁的男人不是军人,否则你还将会享受到军人的待遇,只会课二十比一的低税。除了国府的抚恤金,本君也只能通过此点来向你证明军人的价值,本君希望你下次还能嫁一个军人!”

    “大王,我们给您当兵,行吗?”一个人道。北信君笑道:“不行,老先生,你已经老了,本君要的士兵会要接受极重的训练,不是年青人是承受不起的,但你也一样可以参加民团,争取当个民兵,把我们的家园看好!不要让那些小偷小摸的到我们的这里来乱搞,有谁乱来,杀了他们!”另一个年青人道:“君上,我给你当兵……”北信君哈哈大笑道:“好,国府就要开始大征,当时,有大量的仗给你们打,战争一定会死人,但只要活下来,本君包你们发大财,还给你们漂亮女人!”

    第390章 家事难宁

    秋风席席,北信君带着众人继续上路,在夜色将临时,开始了扎营。

    不一会儿,北信君叫来了夏虫八!同时,还有月勾、白露。边上,还有秦大扁鹊。

    就是路上,秦扁鹊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月勾怀上了第二胎。这件事自然让月勾开心,可也让她心惊!她心惊的理由北信君是知道的,本来北信君对这种事是不在意的,可是当事情上头了之后,他才意识到,家宅不宁的那种痛苦。也难怪,在历史上,皇太极一直英明神武,但在女人的问题上也是犯毛病。他先是把哲哲娶为自己的大福晋,又在十一年之后把十三岁的大玉儿给弄到手里玩,但他本人最爱的,竟然不是大玉儿,也不是自己的正福晋,而是在娶了大玉儿的九年后,又娶的时已二十六岁的海兰珠。家宅不宁,最后让皇太极最后死去,他的死只是因为心痛海兰珠的死。

    北信君虽然不是如皇太极一样的淫乱,他对猗涟有一定的感情,说难听点,人家还没有人老珠黄,北信君还没有玩够,实是没有废后的打算。另一方面,他同样也很喜欢白露,并且他对白氏多的倚重,最后,是一直跟着他的月勾。说起来,如果让北信君回到现代社会,他唯一只能带一个女人的话,一定会选择月勾。虽然这三个女人都是如此的爱他,可不嫉妒而又年纪大一点的,也就是月勾了。可这还是古代,在古代北信君就不好取舍,他在左右为难中,北信君不是爱这三个女人,只是因为这三个女人爱他,并且这三个还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儿,所以北信君不可能不去喜欢她们。这个道理就好比是回应一样。在北信君感觉,谁爱他他就会喜欢谁。

    可惜的是,这三个人中,猗涟实在是太好妒了。北信君也相信,月勾第一次的流产,很可能就和猗涟有关系,但现在北信君决定压下这件事情。可是……月勾又怀了身子,而白露也怀了身子,在这种情况下,猗涟怕不是要嫉妒成狂。也难怪,经历了一次的流产,月勾是当然的害怕了,谁让现在的猗涟还是大夫人呢。北信君几乎就要下令废了自己的大夫人。

    可惜北信君最后还是忍住了,他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而是叫来了自己的粉丝夏虫八。

    “君上!”夏虫八向北信君行礼。北信君虚手一扶,道:“起来!”待夏虫八起来后,北信君犹豫了一下道:“虫八你能追随本君,本君很高兴,既然你对本君付出忠心,本君自然也不会辜负你,现在有一事要你办!”夏虫八喜道:“请君上吩咐!”

    “东骑的发展出乎本君的意料之外,过于急速,会有隐隐的危机。解决危机的最好办法,就有钱!要正大光明的赚钱,那无疑太慢了,同时本君还缺少人丁,可同样的,要等国民们自己生下下一代,也同样是太慢了!最好的方法,就是发动一场战争,去抢!抢钱,抢人!虫八你以为如何?”北信君问过后,夏虫八道:“虫八相信君上,虫八愿意追随君上,建功立业,百死不回!”北信君笑道:“好,你要建功立业,本君就给你建功立业!”说到了这里,北信君感叹一下道:“本君的两位夫人怀了身子,你当知道,本君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后人,所以这件事非同小可,由于郁郅现在正在扩建中,所以居住的环境不是很好,不能让两位夫人安心的待产,是以便要虫八你去把本君的两位夫人送到北定城去,那里是最先新建的,比郁郅的条件要好得多!完成之后,你立即带着你的人到彭卢军校去进修,你是江湖的游侠,会杀人,但不会打仗,你手上的弟兄,也要经过军校的学习,你既然是狴犴卫的首领,就要把这个位置坐实了,本君说过,在东骑,有多大的本事才可以坐多大的位子!”

    夏虫八一听仅仅只是护送两个夫人到北定城,那真是没有挑战的工作,但之后却是大喜,他虽不知道什么是军校,但他也同样是知道,自己不会打仗,如果北信君不理会,只是让他挂这样的一个名头,那自然是没有什么的,可是这多少会让夏虫八难过。但现在看来,北信君是要真正的重用他,被人重用与期望,夏虫八一时间百感交集。“君上……”

    北信君微微一笑,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不能大意。”说着,伏身到小案前,没得一会儿,就写上了一封文信,再用自己的戒指就着朱砂盖上了印,道:“你拿这信,在北定给陈武,陈武是谁,你一说就有人知道了,虽然她是一个女孩,但一般人家都叫她小五或是五爷,不过本君想叫她五爷的人多吧!”

    虽然夏虫八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女孩子会给人叫成五爷,这个五在哪里爷在哪里,他真是不明所以,不过不明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记住了这句话。北信君又道:“这信给陈武看过后,你要拿回来了,因为你和你的人是要凭着这信才可以进入彭卢军校,没有这信,给军校的巡兵堵住,是要格杀勿论的!东骑执行保密制度,在此甚至会有些不近人情!”

    现在的夏虫八也算是北信君身边的近臣了,对于东骑的一些事情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事实上在他们归顺北信君时,北信君也会时不时的告诉他们一点,故而夏虫八道:“请君上放心,末将理会得的!”北信君再对秦扁鹊道:“此行北定,还要有劳先生,不过现在的东骑,最繁华的地方也就是北定了,先生可以在北定稍稍的休息,本君在北定已经有了一批从医而学者,他们还有一批墨家的子弟,先生此去就是要把中意的弟子挑出来,至于信,本君也写好了,先生持信,可以得到当地白福的帮助,待到人手挑足后,可以回郁郅,而本君回到郁郅之后,就会开始组织人手给先生建馆!”秦扁鹊笑道:“君上放心,只是君上……您今天说的那些话……”北信君笑道:“不要紧的,他们一般是法学子弟,接受能力会很强的。”

    的确,如果是一些儒家士子一定会说有道而治,无道才可伐,在儒生们的思想里,并不存在什么强弱,只在有道无道。他们认定这是大道理。只会依循章法。这当真是莫名其妙。要知道有的暴君手下往往有着强兵,但也有一些富足的地方,一些治政很好的政权却很弱,那又怎么说?当然是强者伐弱。如果以有道和无道之分,蒙古无道,残暴无常,而大宋的文治却是人所众知的,可谁让大宋弱呢,结果就给蒙古攻打,这就是必然结果!

    国与国之间,不存在有道无道之分,只有强与弱之分。强国攻伐弱国,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一个国家想要自己发展,那是怎么都很慢的,可如果却是能攻伐天下,却能很快的强大起来。东骑如果不是灭了义渠,那现在的东骑算一个屁啊!

    秦扁鹊离开。月勾和白露双双的扑入北信君的怀里。北信君心中也是有了自己的一分柔情。姜婉儿和小钟离把食物放进来了。北信君招呼众人坐下,取出酒食让众女在侧而食。姜婉儿小心道:“我们是和两位夫人一起去北定,还是随君上一起?”北信君捏她下巴道:“你不想陪本君么?”姜婉儿忙道:“不是的,只是……”

    白露放下食箸冷冷道:“连她们都怕了!你还要容那只母虫到什么时候?”白露也不是一个傻子,月勾什么话也没有说,但她却是隐隐觉得月勾的流产和猗涟有着关系,这有些牵强,但冥冥中这却是真像。月勾道:“二夫人……”白露哼道:“我们两个加肚子里的是四个,还抵不过那个母虫一个人吗?还是说,非要我们的孩子也流了,你才肯干休?”

    北信君勉强的一笑,道:“她千里寻本君于野,从本君未发迹之时,本君怎么可能轻易抛弃,现在你们住在北定,那里比郁郅还要繁华,这还有什么不好的。”一把抱起姜婉儿笑道:“小妮子,乱吓人,一会儿看本君怎么抽你!”钟离“啊呀”一声道:“还要吃东西呢……”

    次日,在北信君的目送下,夏虫八领着两百多的狴犴卫护送着白露月勾向北定而去。

    收拾情怀,北信君开始向郁郅而去。行未及半,赑屃师长息虎领着自己的赑屃师的一个哨而至。他是奉了大统领王良的命令来迎接北信君,由于大军出动会徒费粮草,于是息虎丢下了大军,自己只带一哨亲兵而至。双方见面,息虎跳下马来大哭!北信君莫名其妙,扶了扶自己的墨镜,笑呵呵道:“息虎,你发什么神经?”息虎哭道:“大王……不公啊……太不公了……我对大王忠心耿耿……可是大统领却对末将不公!”北信君叹道:“你起来说话!”

    息虎跳起来道:“大王,你脸上那是什么东西……”北信君得意的扶了扶自己的墨镜,但他明白,息虎既然说这话,就说明他不是真委屈,只是想要仗打,相比起来,这个息虎自然是比一般的人有着更多的攻击欲望。这样的精神北信君要压,可也要放。他微微笑道:“这个叫墨镜,不过此物太贵了,一般人用不上的,你说不公,什么不公?”

    息虎道:“大王,我是大王手下第一猛将吧……”北信君头上竖起了黑线,这是谁封的?

    息虎道:“可是在对朐衍发动攻击的时候,大统领却让我在东胜那里筑堡,而把攻击任务交到了英飞和长更的手里,这不是不把我息虎当成一回事吗?只是在后事,扫尾的时候,才让我们轮流出击,这算什么事儿……”北信君微微笑道:“好了,我大东骑有的是战斗,你还怕没有仗打吗?此次我们就要进行一次极大的远征!军队可能还要扩编,当然,你们是到顶了,骑兵暂时不能再扩,我们没有足够的马匹,要先保证民用马,然后才是我们军用!”

    息虎道:“大王,我们要打谁?”北信君笑道:“忘了保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