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了衣服和鞋子,雪莉公主飞奔到了城门口,一脸青涩的库左木伦正在等她。雪莉公主一下子就扑过去,两个人抱在一起,雪莉公主送上了自己的芳唇,让心爱的人品味自己的香舌甜津。好容易两个人才分了开来。白玉之王发出了呵呵的笑声。东骑人要走,而自己的女儿也和这个库左木伦关系良好,好的都不成样子了,如此的顺利,白玉之王当然开心了,而且,现在他是要和一个中原的强国相王,这让他有一种虚荣之感。

    难舍难分的,他们离开了,雪莉公主遥立城头,她不知道这一离别就是十年。当七年后,她带着自己的女儿坐在高高的华车上,在参观新落成的阴山大教堂时,才再次遇上已经阉割而从事苦力七年的库左木伦。但那时,一切都已经成了后话了!

    当白玉之王、库左木伦一众官兵到达了北赛山,他们并不知道,东骑人已经在六天前来了。当时,东骑派出了四十个伍,一共两千步军。由刘金吾指挥。余部的人马,全由刘而已带领。此外还有新成立的一支两千人的东骑解放军的骑兵师。师长自然是陈武赏识的姜君集,但他的才能值得质疑,这只能说他们还不善于进行骑兵做战。所以他并不是真正的主力,真正的主力是息虎带的一旅骑兵。在天明之时,东骑军确定白玉之王到达了北赛山的时候,立时有一匹快马回向东骑军的营地。在白玉之王到达之后,一支东骑军也就是匆匆赶到的陈武、拉着待令的刘金吾等二十个伍的步军向着北赛山而出。

    “嘟嘟——嘟嘟——”军号角响了起来。从白玉之王那边,库左木伦过来道:“东骑大王到了吗?”这个问题是一定要问的,如果白玉之王上了山,东骑人不上山,而是把山下一围,那白玉之王等着哭吧!陈武扬声道:“等我的君父,马上就到了!”

    陈武不愧是陈武,他说马上就是马上,很快的,东骑人就来了,北信君就到了,他果然带着五十个人,这五十个人不是他的步军,当然,带步军是好事,可北信君更是知道这一点,他把宝贵的步军全丢下从事对禺支国的攻击之中。自己只带夏虫八一众人上山。因为相比起来,囚牛卫的卫士太过于明显了,他们基本都是高头大马的样子,这个样子有可能会吓到白玉之王。相对的,夏虫八的手下多是那边的剑士游侠,这些人并不一定都是以身材高大的,他们主要的是身体矮小,可是灵活,这一点和当时的楚人很像,在东方六国,《寻秦记》里也说了,都是矮子,比不得秦地的北人高大!

    见到了东骑人白玉之王也是放心,北信君对陈武使了一个眼色,陈武道:“我们君上要上山了,你们也上山吧,我们各自把军队退开两百步,不得接近山道口!”库左木伦道:“好的……”北信君道:“我们先退,本君上山!”一挥手,他和自己的手下一起向着高山而去。

    库左木伦看着这一切,直到北信君一众人向着高山而去,才对身后的白玉之王道:“大王……”白玉之王犹豫的说道:“我们真的要上山去?”库左木伦道:“已经到了这一地步……”白玉之王下了马,叹气道:“鸟,那就样好了!”库左木伦道:“大王……”白玉之王道:“知道了……”库左木伦弯下了腰来。白玉之王扑在了库左木伦的身上,然后由着一众的卫士帮忙,扶的扶,抬的抬,把着白玉之王背着上了北赛山!在他们上白玉山的时候,一匹快马,到了东骑军的大营。守在这里的当家人是刘而已。

    在这一次的计划里,北信君带着水镜、夏虫八、陈武、刘金吾、息虎、姜君集一众近万的兵马前往了北赛山。而留守东骑军大营的就是刘而已、黑牙、鬼车、姜明、依娜赛珍众人。但这一路却是东骑军的主力,一共有两百个步军伍,三千人的由黑牙指挥的东骑骑兵师。此外还有约五千人的新编东骑解放军步军。他们的武器十分的糟糕,北信君不可能一下子弄到足够的兵器给他们,只好凑一凑,很多的人手上都是东骑步军拿出的标枪。可讽刺的是,这些武器却是解放军手上最好的武器。关于这次军事行动的主要总大将是定在了刘而已的身上。月色将去,天亦将放明。马蹄飞响,在东骑军的中军大帐里,刘而已一直的守着。

    “报——”骑兵从马上下来。几个力士过来把力气不足的士兵提到了刘而已的面前。刘而已威严的说道:“说吧!”骑兵道:“君上已经到了,请将军按君上的命令行事!”刘而已狠狠说道:“好!告诉全军,今天一天的事情,就是睡觉!”黑牙在旁道:“将军,我们是不是派出哨卡?还是不能大意!”刘而已深以为然:“你说的不错,但这事只能交到你的手上了!”黑牙道:“将军放心!”依娜赛珍道:“大将军,你不去睡觉么?”刘而已嘿嘿笑道:“不了,本将军还是要保持警惕,这么紧张的时刻,本将军真是睡不着啊——”

    这边睡不着,那边陈武却是下令:“人来,退好了,把地铺给打开来,给我睡觉!”

    远远的,小骑将飞马报告,来这里负责的自然是白玉之王的卫将军。“将军,东骑人去睡觉了!”卫将军冷冷道:“大王上了山,我们不能有大意,全军小心,不可以大意!”卫将军命令下达之后,全军提着自己的马,在一边守着,他们不敢把马儿赶到一边去吃草,只能在一边上死死守着,同时为了给马匹解决粮草问题,这无疑让士兵极大的不安。陈武也看到了,她冷冷一笑,道:“人来,把各级军官的马都赶去吃草!”命令下达之后,就见到东骑人把自己不多的马赶出了来,这马真的是不多,不过十来匹,但却是让禺支人不安。

    白玉宫,这真是一座用玉堆砌的宫殿。在宫的中间,有一座玉水池。如斯的华美,同样有着无斯的美人。这个美人儿自然就是雪莉公主。美丽的蓝眼睛在高高的城门口上看了一个上午,直到她的侍女来劝她:“公主,吃饭吧……”雪莉公主悠悠的回头,哀伤的说道:“我的父王和我最爱的人一起出去见那些世上最野蛮的人,你叫我怎么可能放心呢?”侍女微笑着说道:“放心吧,东骑魔鬼已经要退去了,我们的财宝用了那么多,他们哪有不退的道理!”雪莉公主摇头叹息,忽然,她中箭了似的,一下从城头上下来。

    侍女快步而上,道:“公主,怎么回事?”雪莉公主道:“你看见了中骑令么?”侍女道:“中骑令,他也没有什么……”雪莉公主道:“你不会明白,他就如同一条毒蛇一样!”侍女道:“但他不能伤害你,你是公主!”雪莉公主道:“不,因为我是公主,所以他才不会放过我……你不知道,在这个冰冷的宫里,我的父亲弟弟和我最爱的人都不在……虽然他们带出了一万精兵,可这丝毫不能让我有一点的安心!”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向内行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忽然发出“哐哐啷啷”的声音。打从转角处,一队军官走了出来。

    带头的是一个锋将军。雪莉公主认得他,他的名字是马里伦。现在,马里伦身边是五十多个带甲的士兵!不待多言,雪莉公主一个后退步子,叫道:“马里伦,你在做什么,你的这些兵士并不是玉宫的守卫,为什么擅闯玉宫!”马里伦停住,微微一笑,抚胸了一礼然后笑道:“是因为我要来告诉公主,我要结婚了!”雪莉公主莫名其妙道:“你要结婚,和你带着士兵来玉宫里有什么关系,你把兵带出玉宫,然后我会很高兴的听你要和谁结婚,我还会给你祝福!但你把士兵带到这里来,我就要以军法让宫中侍卫来治你的罪!”

    马里伦呵呵一笑,道:“苏里莫伦,听见了没有,雪莉公主要你来治我的罪,你说我犯了什么罪?”雪莉公主一惊,回过了头,只见到宫中的守卫苏里莫伦微微带着笑,他说道:“什么法,什么罪?我想雪莉公主是误会了,一切很简单,宫中的人力不足,所以我请马里伦将军带兵进来帮助治安……”雪莉公主吃惊道:“不会,我们的玉宫一向平稳,更有一千以上的侍卫,侍卫如此之多,哪还要人带兵来帮助我们……”马里伦道:“这是因为前段时间,我们这里进行了一些不必要的手法,我们从百姓的手里强征了很大的一批财物,现在的老百姓都很气我们,从前开始的时候,大王还在,一切还可以压制住,但是大王现在为在了,所以为了免生乱子,我们只好进行一些安全的手法,说起来,这也是为了公主您的安全才是!”

    雪莉公主只是略微的一想,就道:“不对,城里的平民只有两万,可是我们的军队却有八万,他们就算是再傻,也不会选择愚蠢的解决方式!”正在她惊叫的时候,一支箭射了过来,是射向马里伦的,一个士兵给射死了,远远的,一队卫士叫了起来:“公主,快跑……他们是要造反!”雪莉公主一个箭步就要跑,但苏里莫伦却是冲了过来,拦住她道:“雪莉公主,你可不要乱来!”雪莉公主道:“你们是不是想要造反?”苏里莫伦没有说话,忽然拔出了刀来,这时,那队的卫侍们冲上来,苏里莫伦的手下立时迎了上去,两军打在一处,而苏里莫伦则是过来把刀对向雪莉公主道:“听话,我可是为了你好!”雪莉公主挥刀格开道:“你的为我好就是造反吗?”但在这个时候,一声惨叫响了起来。

    雪莉公主回头,只见到她的侍女已经给马里伦一刀杀死,她气得再要提刀,但马里伦却是不再理她,因为苏里莫伦已经冲来,把她抓住,同时还有他的一个部下,两个人联手就抓住了雪莉公主,雪莉公主剧烈的挣扎,两边狠狠的斗着,可是马里伦的手下是真正的披甲士兵,和那些没有甲只是在身上穿着布的内侍卫不同的,披甲士兵轻轻松松的就把没有甲具的侍卫位杀死。雪莉公主惊怒交加,她同时还发现了苏里莫伦正在摸着自己的胸,一时间,这位雪莉公主已经气坏了。直到马里伦道:“苏里莫伦,可别做愚蠢的事。”

    苏里莫伦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道:“我知道,可是这却也有点不公平,中骑令大人当了我们的王,左右骑令当大骑令和中骑令,你呢,也可以捞到一个左右骑令,最离谱的是,你还可以娶到中骑令大人的妹妹,你说是不是?而我却是不同了,没有我,你们能这么容易起事么?”雪莉公主整个的头都晕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一下子就成了这样,所有的人一下子都要造反。马里伦对她解释:“这可不怪我们,你的弟弟和你的父亲都到山上去了,这里一下子都空下来了,现在这不都是由中骑令大人做主了么!”

    雪莉公主惊叫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马里伦道:“这还用说吗?中骑令大人一切还不是为了你,现在这里有七万以上的大军,如此大的兵力,我们怕什么?我们什么也不怕!”

    马里伦说的是实情,禺支人的主力军队都在这里,一共七万以上的大军。现在,禺支白玉之王带着一万士兵走了。在祈连山城下的禺支国都,也是有着一共一万多点的军队,这点兵力,从哪儿来说,都是不能和中骑令现在掌握的七万大军相比的。如此大的一股力量,换了谁谁能不动心?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中骑令当然要把握了!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鼓动白玉之王把少骑令和库左木伦给带走,如此一来,这里的绝对权力就都是中骑令的了。

    在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天予不取,反受其害。李左车曾经对韩信说,你现在手上有几十万的大军,你的力量这么强,可以不听刘邦的话了,自立为王吧,你现在有时机,有实力,还有机会,这是上天给你的,你不要,就会完蛋!但韩信不听,最后在未央宫给吕后令人削竹为剑活活刺死。这个道理中骑令并不懂,但是他非常重视这个机会,所以是不可能会放过的。中骑令其实不懂这个道理,他只是知道这个机会不能放过,所以他就这样做了。

    当卫士抓着雪莉公主走动的时候,雪莉公主叫道:“你们要带我到哪儿去?”马里伦道:“中骑令大人深深的知道,你有八成的机会是不会接受他的,但是他却是知道如何对付你,你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不知道苦为何物,你不会重视中骑令大人,现在只好让你知道知道厉害!”什么是厉害,就是指地牢。古时的地牢从来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正常人的地牢不仅另人恶心,还十分发臭,不见阳光。雪莉公主给手脚锁在了一只木架子上。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雪莉公主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几声的惨叫,原来还有忠于白玉之王忠于大骑令的侍卫们,还有一些宫女。这些宫女本来就忠于公主,自然请来了同样忠于公主的侍卫们,一起打了过来,他们用最短的时间,把地牢打破。可惜的是,他们虽然冲下了来,但是却对雪莉公主身上的那铁镣子没有办法,还是一个侍卫精灵,拿弯刀把木架砍破,一下子把雪莉公主放了出来。但那手上还有着镣铐。可是现在也顾不得了,一个侍卫道:“我们必须快走,不然我们就走不出了!”雪莉公主道:“我们还出的去吗?”侍卫道:“可以的,在城里多多少少总有一些暗道的,其中有一个就是通向外头的秘道,我们可以从那里出来……”

    第427章 一个永恒的国度

    十月的时候,天气已经算是很凉了,尤其是站在高高的山上面,一阵阵的风轻轻的吹着,却是有一股子很深的凉意!北赛山是一个很崎岖的,但并不是说只有一条路,白玉之王走的是一条路,北信君走的是另一边,双方还是有着戒防之心。相比白玉之王这边的困难,北信君这边可是容易。他们带着武器爬着山路。夏虫八道:“君上,见面就动手么?”

    北信君呵呵笑道:“哪能那么动手呢,我们是老实人,我们是善良的人,不能一见面就动手,那多粗呀,对姑娘还得先说好话呢,不然多煞风景!是不是?”夏虫八道:“君上……”北信君道:“什么?”夏虫八道:“君上,我感觉君上很坏哩……”北信君哈哈大笑,然后道:“我们坏不坏的都是次要的,我们只要一点,那就是对我们自己人好!对我们的国好,只要达成这一点,我,本君,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夏虫八道:“君上……再没有比您更伟大的君主了!我们以前觉得齐桓公(指姜齐)是一个英主,但是没有哪一个君主能和君上相比的,我们相信,君上,东骑一定可以大行于世……”随北信君上山的徐英子一众人都激动起来。

    北信君哈哈大笑道:“别提那个话,本君这也是给逼出来的!”说着话,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水镜一眼。水镜心里明白,这是北信君在说,我也是给秦国逼的。想想也是,秦国开始要变法,仅仅在没有卫鞅的一年,他们的国力恢复就给了东骑很大的压力,现在又开始了变法,如果北信君不拿出可以迅速强大东骑的办法,那可真是哭都哭不出来,到了那个时候,秦国大军一来,一切也就都全完了。要知道东骑人开展的是一个文明,并非是游牧民族,如果东骑是一个游牧民族,那么穷家易舍,到时还不是走到哪儿是哪儿,秦人再怎么努力,北方的草原大着呢,他们怎么可能赶得上来!但那样也就一辈子只能慢慢发展了,等到东骑人强大的时候,只怕秦始皇都可以出来找敌人啃了!一想到未来的时候,东骑面对大秦!北信君头都能炸了,要搞,就在现在搞!

    忽然间,北信君犹豫了一下,道:“见鬼!”原来这条的山路口子上出现了一个豁口。原本的山路难走也就算了,走跌了也不至于会出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如果一个脚下打滑,就有可能跌下去,只要地球上还有万有引力,那么就可以确定的让从这里跌下去的人死去。死,是必然!就算是北信君掉下去,可这看来大约五百多米的高度,北信君也是一样会死。

    “君上,我们改道吧!”夏虫八道。北信君看了看,忽然道:“白玉之王对这里熟,我们探路的时候也没有太认真,这是一个错误……”夏虫八怒道:“说话的是一个白种人,白种人没有一个是好人,他说话也是只说一半……”北信君摇了摇头道:“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说出了野人坡,那已经是好的了。不是这个野人坡,我们能埋伏下三千骑兵么?”

    夏虫八道:“三千人,我们的兵马看上去只是比敌人少了一半,但是,我们的主攻方向,骑兵只有息虎将军的一个旅,是不是少了一点,那些解放军,也不定成不成,他们的建立才一个月不到!”北信君道:“不要小看我东骑的骑兵,一个旅,当初本君起事,何尝不也是用一个旅而已,兵不在少,只要用好了,打败敌人,一点也不是问题!”水镜道:“难道我们一定要打么,我们已经发财了,一百多万金,回到东骑,这些是你说的,可以卖到三百万以上的金,有了这么多的钱,还不够吗?”北信君回头,冷冷说道:“你在胡说什么?拿下禺支国,本君最少可以岁入一百万金的纯利,如果在禺支站住了脚,把这些西域小国全都灭了,统一这里,本君每年可以通过行商在这里得到过数百万以上的财富!”

    夏虫八道:“那现在……”北信君道:“过。”他一下子抽出了自己的一把短刀,插在了向上方一面山壁上,北信君道:“从这里上去,本君看着。”夏虫八吃惊道:“这如何使得?”北信君道:“只有本君可以,我们的人已经少了,如果再跌死一个两个,就有可能会出问题,所以绝对不可以出那样的错,上,一个个的上,不要怕跌倒,本君在这里替你们挡着!”

    夏虫八道:“如何使得……这……君上……我来!”北信君冷冷道:“如果是本君,那还可以,但你们这些人,谁也没有那么多的力气!”这是实话,想要在这里看住,就等于整个人要半个身子吊到陡壁的外面,这样一来也的确是只能由北信君来做了。就见北信君手脚一出圈,就把身子倾出了半个圈子,一手一脚半个身子都悬空在外。“君上……”夏虫八流出泪来,一众的游侠儿也都落下了眼泪。北信君道:“想累死本君,还不快一点!”夏虫八抹着眼泪道:“谨遵君令……”他说着,一把抓住了插在山体上的刀把子,脚下发力,身子用劲,跃上了高坡。其后第二个,第三个,间中有不小心歪出去的,也给北信君一把从侧面拉住,推了上去。到所有的人都上去之后,北信君看见了水镜,道:“你搞什么,还不上去!”

    水镜叫着道:“我不屑和他们一起上,我也不需要那样上去!”说着,她侧身一拧,一个翻腰高跃,人就跳了上去,但她跳起来的一脚竟然踩松了北信君手抓的一片山体,石块一松,北信君整个人都歪了下,然后堪堪的向下落去。夏虫八惊的叫了起来:“君上……”

    水镜更是小脸发白,惨白,白的不似人,她有想过杀死北信君,但没有想过以这样的方式这种形势,她的嘴唇嚅动了两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夏虫八急着跳下来,可没想到自己的脚下也是一个打滑,他伸手抓北信君插下的刀,可是刀子一下子折断了,夏虫八一下子跌了下去。众游侠一起叫了。从天堂到地狱,不过如此了。谁能想到一下子北信君和夏虫八两个人都掉下去跌死了,这可不是全完了么,一个游侠已经抽出了剑,就要对水镜扎过去了。

    忽然一声叫,只见到一只手伸上来,五指指节都白了,扣在石壁上,另一只手抓着夏虫八,夏虫八紧张的双手趴在岩壁上,两个人一起使劲,左右上来,其后很快的飞冲到了坡上。

    “君上——”一个士兵叫着,他的手还提着刀对着水镜!北信君摇了摇头,在方才,他的体力唰唰的失去,用了无数的力气,这才上来,此时的他指逢全都是血丝。北信君刚刚一下子险些落下悬壁,当时他抓的不是得力就手的地方,手指上的那种巨大的付出,是常人难想的,其后,夏虫八又掉了下来,北信君为了抓他,那时的手指,指骨间都起了裂纹,可想他力气用的之巨大!但见到了水镜,北信君却是有种想说说不出的感觉,最后只能叹气道:“放开她,她不是有意的!”水镜一时间竟然想哭,但她还是忍住了。

    夏虫八跪下道:“是属下对不起君上……君上……”北信君咬着牙道:“废话,有个屁事,我们走我们的路,别的事不要去管!”说罢带头前行。到了下午的时分,众人到了山台上,北信君下令:“检察武器!”虽然北信君的这一路很危险,但话说回来,这里却也算得上是捷径。所以他们是有足够的时间做休息与准备,就俟敌人到了之后就进行诱杀。

    如果等白玉之王上来了,上来就操刀子上去,那谁也是知道的,到时白玉之王有了提防之心,那时就会费一番的周折。一旦真的是要打杀,自己少不得要死伤人马。可如果上来示好,话说到一半,突然暴起杀机,快如闪电,到时那就是三下五除二的事了!东骑人不好带长兵器,他们带着的是短兵器,特别,这些游侠里有很多会甩刀子的,那刀子甩的叫一个好。

    众人查过了兵器,坐了下来,开始进食一些备好的干肉,这些肉都用上了胡麻茴香,再配上葡萄酒,可见东骑人发多大财,可以让人如此奢侈。水镜不喜欢那种肉,她吃的是胡麻饼。还有一些她喜欢的清水。忽然,她发现北信君没有动。于是她到了北信君的身边,这才发现北信君的手指头全都是血丝。“你……”水镜不知怎么的,心里哽咽了起来。也是,两个人虽然不合拍,但是这长时间的在一起,水镜甚至对北信君的存在有了一种习惯成自然的感觉。如果她的身边长时间的看不到了北信君,就会觉得空荡荡的,不知所措。个性,独立,好强,这就是水镜的特点。可她的心却又是如此的脆弱,坚强的性格和脆弱的心灵,这就是水镜。她总是让自己处在自苦之中。

    北信君扬了扬头:“如果是要道歉,免了,替本君把肉拿出来,还有酒!”水镜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良心过不去,替北信君做起事来。看着水镜的手撕肉,虽然她的手指还有手心上都有很多的茧子,可是整体的手形却是非常漂亮。水镜羞的无以复加,她知道北信君的眼睛在看她的手指,水镜手指微微抖着,她知道北信君的手指不好,想把肉条放到北信君的嘴里,却又怕的不敢动手!北信君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放下吧。”水镜反而赌气了,她不看的把手伸过去,一下子没头没脸的塞入到了北信君的嘴里,只觉得手指尖一湿,感觉碰到了北信君的嘴,忙着收回了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着。

    北信君嚼了两口,道:“酒……”水镜哼了一声道:“你有一支手不好用,但你还有另一支手,是不是?”北信君微微的苦笑,然后道:“罢了!”自己用好手取水镜替他从自己腰上腰下的皮袋子里倒酒喝了起来。这时的葡萄酒是地道的甜酒,技术上还无法做到脱糖的处理。在北信君看来,却是可以正好当一种饮料。水镜道:“一支手不行了,你还想着杀人,是不是?”北信君道:“这个世上,死人是很正常的,哪有打仗不死人的!”水镜道:“可你却是在骗人!”北信君道:“只要能让士兵少死,本君不计较做任何事情!”水镜又道:“你老说为了东骑,为了东骑……可你想过没有,你想要建立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这个问题问的好!”北信君把身子往水镜身边移了移,由于两人之间还算是有一点距离的也不算太过分,所以水镜虽然不快的皱了皱眉,同时,她也想听北信君说话。就听北信君说道:“自夏而商,商而周,周至战国,小平胸,你意识到这里的学问了没有?”水镜恼道:“你还这样叫我!”她不自觉的挺了一下胸。坦白说,现在的水镜虽然有了一点胸,但那也和蚊子包没有多大区别,女孩的发育在这方面显得特别吝啬。不过纵然是这样,也的确是比平常的时候,那和男孩一样的平胸要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起伏,可不用心,还是看不出来的。北信君笑了一下,说道:“夏,强大过,当时,天下间,所有的部族,都要向夏朝贡,因为夏是盟主,同时他的力量也是最大的,谁不听话,他就打谁!可惜,夏是夏,在后期,国政懈怠,最后国家没了,给陈汤代之。大商是一个了不起的国家,本君一直认为大商比大周好,他有目的,有方向,他的目的和方向就是统一,但在统一的过程中,他遇到的错误太大了,并且过于的提高了道德的待遇,这是一种愚蠢。商人执行古老的兵礼制度,居然还能打败那么多的强大对手!可是……最后的商也是不可避免的走向了衰败!”

    “现在我们再来说说周!周很强大,在最初,他虽然不得以而分封天下,但周还是有一定的军力与实力。可惜周讲仁政,讲德性,就是孔门弟子们讲的那一套,那一套的结果会是什么?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结果好了,大周曾经的军力没了,几万小小的戎人就能打进来,不得了了,了不得了,大周就这样完了!此后周室不兴!天下始有战国小诸侯,你想想,一个大周,他不大了,不强了,这才有的战国!一天到晚的非攻,还兼爱,非什么攻啊,大周不是非攻的么,国家打谁了?可戎人这不还是打过来了?”

    “天下有国,就会有纷争就会有战争,这是怎么都不会改变的!想要打破这一切,只能有一个国家!一个强大的国家。想要不被别人打你,就要你去打别人!怎么样保护自己的国家?就是要看,自己的边上,有没有可以和自己做对的国家,有,是什么国家,比我们强还是比我们弱,强的我们巴结他,学习他,看他强在何处,我们学过来,弱,那就打他,能灭就灭了他,还有那些,可能对我们造成威胁的,也是要打,狠狠的打,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本君身为一个国家,一个国家的首领,本君就要对国家对百姓负责,要让他们吃的好,住的好,过的好,至于你看到的,那些个别的什么事,什么国,什么人,他们的死活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本君建立的是东骑国,本君只对东骑国负责,东骑人也只对自己的国家负责,什么是国家,就是一个国,保护我们大家!在这个国里,有着一家家一户户的人,为什么成立国?就是为了保护一家家的原因。你也看到我们东骑的农庄制度了吧。一个农户,他们的人手少,种地之余,往往没有更多的力气做别的事,但是结成了农庄,大家合作起来,就可以很好的加以进行一些自己一个人做不到的生产,这就是集体的力量。”

    “国家也是如此,我们不能软,不能弱,我们对强敌要想办法变强,我们强大之后也不能大意,而是要一直的保护我们的强大!所以我们打这里,我们到这里来了。小丫头你说本君小器么?本君是好权的人么?不是,本君给了你们墨家派出了大量的官员,因为本君知道一个人是管理不过来的,管不过来就要分出去,让管得过来的人管,一个……强大的国家会老化,会不再强大,但本君建立的是一个自强的国家,就算是国家不强了,百姓却是自强的,那国家就还是强大的!”北信君最后说道:“天下……只要一个国家就够了!而本君希望的是,这是本君的国家,并且它会永世的延长下去……一个……永恒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