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郭量问。郭秀儿道:“没什么,看到一个女人,好漂亮!”郭量对她说道:“不要怕,你也是很漂亮的!”郭秀儿羞红了脸!郭量叹了口气,希望北秦伯真是一个好色的人,而且是那种喜欢郭秀儿这一类型的,不然他还真的会头痛!车子很快到了。

    下了车,郭量提着礼盒和郭秀儿一起打量这里,边上那里就是北秦理政大殿,在另一边,看上去小巧的地方,就是北秦郁郅宫了。北秦伯就是住在这个地方,他把最好的宫殿让出来给自己的臣属,而自己居于陋室,已经得到天下人的传颂。当然,对于北秦伯的评语那是万千不一的。儒家对北秦伯是恶语连连,因为北秦伯不止一次的向所有人表示他对于儒家的恶感,并且北秦伯表示,在北秦是不会有给儒人当官的机会。北秦的治政,是用墨家,治法,是用法家,但不会用儒家。用北秦伯的话说,儒家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不识字的小孩识字,还不许教文章,因为儒学会把男孩教成傻子把女孩教成傻逼。至于说治国,闪一边风吹鸡蛋壳的凉快去吧。也就是这个原因,儒家骂北秦伯贪财好色,礼乐崩坏,率兽食人,鲜廉寡耻。

    在这一点上,儒家的骂很对,北秦伯的确是视财如命,喜欢钱的很,也的确是好色,他也不回避这一点。至于礼乐崩坏也是如此,北秦有北秦的曲乐风格,至于礼,北秦伯自己就声明过,他很厌恶俗礼,他主张节葬节用,不用金铜食器,更是从来不去进行祭祀。而是别立名目,建立妖教,以妖为信,自号妖王!率兽食人这一点也骂对了,北秦伯的确是提倡吃人的,他让他的士兵吃,同时也会不定时的把吃不掉的人肉拿到市场上去卖,总之从不浪费。然后就是鲜廉寡耻,北秦伯也是如此,他一点廉耻的观念也没有,最近更是做出了把白氏白门给吞并的恶行。人财两得!而白雪对北秦伯的拒绝更是众人皆知。

    但就是这个北秦伯,他精通兵法,个人武功过人,所向无敌。同时北秦伯虚心礼贤,旦凡是投他的人,只要有所长,他就重用,为了重才,北秦伯甚至敢用女子为相,天下几人有这样的魄力?他可不是作表面工作,而是真正的把国家大事交到了女相的手里,光这一点就没有人比得上。所以有实学的人,只要到了北秦,就可以得到大用重用。北秦伯重实学,而不慕虚名,也由此传开。还有一点,北秦伯的文学造诣很厉害,在齐国,他给称为小说大家!本来不入流的小说家一下子风行起来了。毕竟,很多读书人都没有什么好出路,但却是可以写小说,这是齐国一些稷下学子的出路,可惜儒家对此很是打击,瞧不起人。所以现在的小说家们高举北秦伯的这面大旗,已经在齐国有了自己的学馆。他们畅谈如何写作,如何创作,并对北秦文学出版的《东夷经》、创世书》推崇不已。《东夷经》是说关于东夷的一些神话故事,其中有《羲和篇》、《帝俊篇》、《太昊篇》、《蚩尤篇》、《少昊篇》、《虞舜篇》、《伯益篇》等。《创世书》则是说盘古开天辟地,其后圣人出,大能出,而大能中有人名女娲,行造人之术,其后有人等等。还有最有名的《大商遗梦》和《公子遗恨》,一些祝由舞团更是从中摘选编练新舞,大大的丰富了新齐王因齐的后宫生活。

    这些的种种,还不能说明北秦伯的才学吗?世事就是如此的讽刺,一个人的才学总是和他的品德没有关系。孙膑如是、庞涓如是、死去的吴起也是如此。

    门卫是嘲凤卫的钟离小支,现在五卫军已经凑齐了人数,正在北山进行大训。郁郅宫门由五卫每天派出一伍军来护营,今天正好是嘲凤卫。由于北秦伯要求严格,连卫军的官长徐英子也在受训,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小头头钟离小支。钟离小支很不客气的拒绝了郭量的入见请求:“每个人都要见君伯,如果都让你见了,那君伯还活不活了?”郭量气得反而笑了。

    钟离小支一身短皮衣,下身更是一副短皮裙,一双结实的大腿露了出来,她蹬着一双带后根的皮靴,放在现代是一个小太妹。关于皮裙,王良的要求是到小腿,但北秦伯无耻的把它改到了大腿。刚刚换了军服的钟离小支很不习惯这种给人盯着大腿的感觉,在她的感觉里,每一个男人都成了色鬼。北秦人热烈欢迎嘲凤卫及女军的这种新军服,但是女军兵们却是不喜欢!虽然古代不是太过于的讲这些东西,但一时间,心里的不快还是存在的。

    他拿出了女相的证明信。钟离小支可以不是那么识字,但是她知道,这信封上的章与完封的泥印。她叫过了一个识字的内卫,很快,那内卫道:“这是女相的介绍信,同意他进入!至少我们要先行通报。”钟离小支把信还到郭量的手上道:“下次有信要早点拿出来!等着!”

    好一会儿,郭量才得到允许进入。在内仆引领下,他们两人提着东西小心的进了这座少有东方六国知的郁郅宫。并不长的甬道,甫一进入就可以感觉到一股芳香之气。正厅并没有人,北秦伯在侧厅里面,他的身子在一张宽阔的大椅上面,头向后仰靠着,姜婉儿用她柔软的纤指替北秦伯洗头。本来这个工作是钟离氏的,可惜,现在有了一个叫刘郁芳的小公主,这位公主不知人间疾苦的在里室玩着。北秦伯四个孩子,只活下了这一个,所以她目前非常得宠。正常情况下,最后照顾人的钟离氏都是把心放在刘郁芳的身上。所以现在是阿奴、小爱、姜婉儿三个来替北秦伯洗头。“郭亘还好吗?”北秦伯看也不看的问。

    郭量忙着说道:“托君伯的福,家兄安好,这些日子也是亏了君伯和帮助,我们郭家获益良多呀……”北秦伯仰着头笑道:“坐下说话吧,你边上的那位是秀儿小姐?”郭亘道:“正是如此,君伯还记得我家秀儿么?”北秦伯“呵呵”笑了:“秀儿姑娘的音容相貌,本君又怎么会不记得呢……你们这次来,就长住一段时间吧!”郭量道:“这是当然的,我们本来就有在北秦投资的计划,此次我们打算一次性投入三十万金……”北秦伯“呵呵”笑道:“那好哇,我们北秦什么都好,就是穷,你们这些大商愿意入我北秦,那自然是好的了,不过郁郅城有点过于闷了,长住不是不好,但却没有太热闹的去处,这也是本君想的,住人么,一天到晚那个吵,却是不必,不过想想也不能没有一个笑的地方是不是?所以本君打算在郁郅的南边建立一个游乐场,本来本君是想一个人把这里面的钱都包下了,但一想这也太不地道了,你既然来了,就算你们郭氏一份股,等游乐场建好了,自有你们的利润,你入不入股?”

    郭量呆了呆,心道:“北秦伯不是不要乐捐的么?怎么现在又要了?”他想了想道:“不知君伯要多少?”给少了不好,但给多了,郭量又舍不得。北秦伯道:“不要紧,你不想要这个机会也没有关系,本君的这个计划投入的资金达三万万元,也不是一年就建成的……”

    郭量惊道:“三万万元?”那不就是三十万金?北秦伯要这么贪吗?我就带三十万金,他想要全要?这时北秦伯笑道:“三万万元一下子拿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却可以分批次的拿出来,比如说本君是要分十年建的,那就是三千万元而已,如果本君分十五年,那就是二千万元。等到成功,本君可以收门票,大人入城玩,要一百元,小孩减半,一年有十万人入城玩,那光门票本君就可以收一千万元,至于这里面的饮食服务等费用,又是一笔的收入,到时,一年三千万左右,是绰绰有余。扣除管理保养费,五百万左右,还是有两千多万的纯收入,这笔钱本君一个人也就可以拿出来了,不过有钱最好大家赚,发独财并不是好事,本君只是说说,你们可以掏这个份,也可以不掏……”

    郭量道:“那我……我出十万金……”哪知北秦伯道:“十万金,那么多?三万金吧,虽然给你好处,但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一个人就占三分之一,那怎么行?这里面本君要占六成,所以本君会掏十八万金,卓孙家的姑娘要出五万,但本君给还回到了三万,你也和她一样吧……”郭量惊奇道:“真的会赚钱?”北秦伯笑道:“没钱赚,那本君又为什么要掏这笔钱?这座游乐场建好了,可以运行五十年,甚至更久,以五十年算,一年两千万的利,这就是一百万金的利钱,当然,就投资的角度来说,就会很长,不过由此一来,这游乐场的周围的地价就会上涨,到时,随着游乐场的兴起,你把手上周围的地一卖,立时就是上百倍的利,开发游乐场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开发周围的地皮……这样又可以带动整个郁郅城的发展,你说妙不妙?”郭量算是明白了:“这样说的话,君伯想要让郁郅城的周围繁荣起来?”

    北秦伯道:“我们这里,虽然守着西域商道,但是农不兴(北秦田产虽然好,农业技术也很高明,但是时间短,很多的牧民刚刚从耕,所以严格说来,农民还是少的。),工不强(北秦的工业大多是在北秦国府的手里控制,并不是在民间,北秦在这方面走的是前苏联的国家经济,没法子,因为民间想要发展起来是很慢的,不如国府的这种发展快,但凡是都是相对的,国府控制万一出现腐败就会和前苏联一样完蛋,可如果控制好,又会和德国二战堀起一样快。),商么,是有一点,想要富庶,也就只能在商上发展了……”

    想到这里,郭量道:“可是五十年后呢?”北秦伯笑道:“那时,游乐场结业,可一座新的城不就又出现了么?到时,本君把新城与郁郅城一连,郁郅城可以再行扩大一倍,你说妙不妙?”郭量惊佩不已,道:“家兄常说君伯才学天人,可是没有想到,眼见了,才是真正的了不起呢……”北秦伯也是得意,这时,姜婉儿替他洗净了头,头发也是干了。北秦伯这时可以坐起,笑着说道:“想要在北秦住,很容易的,有钱就行……”说着话儿,一连的响。

    白雪一头钻了进来,她的身上和男人一样披着北秦的黑色官袍,手上抱着一堆文件。

    北秦伯起身道:“怎么回事?”白雪气得道:“你胡乱花钱,从我白氏一下子拿出了一万万八千万,是不是?”北秦伯道:“刚刚说起,是说我们搞游乐场的事!”白雪道:“你胡说八道,北秦建城有国府出钱,你拿我家的钱,就是不对!”北秦伯拉着白雪到一边,细说了一遍,白雪将信将疑道:“这是真的?”北秦伯笑道:“本君怎么会骗夫人呢?再说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我亏谁的钱也不可能亏我的钱是不是?”白雪这才暂时作罢,道:“我且信你了,我警告你,不许拿我的钱乱来!我的钱还是我的钱……”北秦伯道:“难道有钱也不赚?”

    白雪咬咬牙,转身离去。北秦伯摇摇头,对那郭量道:“让你见笑了,她工作事多,脾气大!”这段时间的工作极多,计算量太大,白雪脾气的确是有点不好,这也是必然的。

    郭量瞠目结舌,没想到北秦伯竟然惧内,不过这也不算是一种惧内,北秦伯仍是那么平静。他说道:“秀儿姑娘正好可以陪陪她,她的压力大,本君也是个懒人,秀儿姑娘意下如何?”郭量道:“好、好、好……”北秦伯道:“那就这样定了,到七月马场就可以开了,到时你们可以去看看,本君很是进到了一批好马呢……赵国是不是真的没有余粮……”

    就是这样,北秦伯放了心,赵国的余粮不足,必然不可能仓促的发兵。

    区水就在前面,但是却无情的横在那里,清清冷冷的,透出一股不是六月时该有的寒气,天上的阳光快要出来了,一支为数少量的赵国骑兵终于跑到了这里,但是却再也无法继续前进了,因为这些老练的赵国骑兵都是知道,他们的马再也跑不动了,事实上,他们也没有路再跑了……伍良一口血喷了出去,他的背上中了一支箭,身边还有十几个赵国士兵。

    一支百人的北秦骑兵在一箭之地盯着他们。目光中满是冰冷。他们坐在马上,用自己的手把弩上的拉杆扣上弦,在这个距离里,赵人那可怜的弓箭射不中北秦兵,但北秦兵却是可以射死他们。赵人很难想,北秦兵是怎么追上的,他们的追击一点也没有错。这是当然的,每一段的路,就会有北秦的斥候兵跟着追上去,他们替追击的北秦兵指明方向。无论赵兵怎么跑,走什么路,都无法逃离北秦兵的追击,还有更可怕的。北秦兵比赵兵多,所以赵兵就算是想要分散的跑,也是跑不掉!于是,这支赵军就这样给堵死在了区水河前。

    伍良拨转马头,回身过来。北秦兵的一个小队长道:“拿一个同伴的人头,可以免死!”

    伍良哈哈大笑,连带着伤,叫道:“大赵国……只有战死的同袍,没有相残的手足!杀——”其余的赵军士兵也喝道:“兄弟们,来生再见,杀光北秦狗……”小队长摇头道:“列队,十人一列,射!”百多的北秦兵立时排开,很快的,一连的箭就射了过去,一个批次,两个批次……到五个批次的时候,已经没有站着的赵人了!

    第524章 愤起要出兵

    半倚着山坡,冉冉升起的炊烟,虽然这些平民的屋里不会有什么好吃的,但这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赵国小村落。忽然,一连的马蹄声响,一支绿色披风的北秦骑兵出现了。带队的军官看了过去,眼神冰冷,道:“进攻!”顿时,北秦兵先开始铺开,他们分散的在村落的四边,守住第一条的道路,然后一队二十人的骑兵冲了进去,一个赵人刚刚探头,立时给北秦兵的马刀削去了半个头。到了傍晚时分,北秦兵确定这个村落里的赵人对北秦产生了仇恨,所以不能再留了,他们杀光了里面的男子老人,带着年青的女孩离开了。同时间,不同的地方,赵国的地盘上,都在上演着这一幕。大批的赵国百姓家破人亡,大多的赵国女子给北秦兵抓走,但也有一部分的赵人,在北秦的屠刀面前同意,他们默默的收拾了自己的细软,烧了自己的房屋,随着北秦兵踏上了前往北秦的道路。但很快,赵人就不用再后退了,北秦军兵飞马过河,他们前往到了辱水河,又快马到了生水,很快,整条的西河给北秦占领。

    在整个六月的时候,北秦西海的守军把整个三水给拿下了,延着三水,北秦开始一连的扫荡,两万左右的赵人给北秦人屠杀而死,八千赵人进入了北秦开始成为北秦的民众。

    在此,等于是宣布了对赵国的侵略。一般来说,在过去,义渠人也这样干过,但是与之不同的是,义渠人会很快的退回去,他们只是为了抢钱,当然,在赵国想要抢到足够的钱,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赵国的钱财米粮,一般都是在蔺、皋狼、狼孟、榆次、阳邑、晋阳、梗阳一带,此外,在句注山也有一支赵国的边军。这些地方的地方军大大小小在十万间,但真正的主力,却是句注山的北地边军!这支边军只有三万,但这才是赵国西面的真正屏障。

    可以说,北秦人现在站的地方其实是一块飞地,占了,但不一定能守住,赵国一旦认真,真的发兵打过来了,那可就不好说了!一时间,战云密布,所有的人都在看赵国的反应。

    按理来说,北秦要立国,在此前,经过了秦国的考试,考试证明,秦国暂时无力奈何北秦,所以北秦的国力考试算是级格了,但是还要经过一场真正和战国大碰撞的机会。赵国,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在此前,北秦一直担心赵国会对北秦不利,可惜的是,诚如中山国来求援要联盟的那样,赵军的主力是真的放在中山国,在北秦动大军,就意味着对中山国进行缓和,那样的话,中山国就可以从容的修筑长城,这简直是离谱,一但成功了,这就是赵国脸上的又一块疤,现在的问题就是,赵国要如何对应北秦的这种侵略。

    六月中,太子语和三弟公子范带着亲卫两千先行回了邯郸。邯郸是一个绝对古老的城郭,传说上古时期人类始祖女娲就在邯郸古中皇山抟土造人、炼石补天。八千多年前,新石器早期的磁山先民就在这里繁衍、休养生息,开启了农业文明的新纪元。邯郸的城邑,肇起于商殷。在商代早期建都于邢,后迁都于殷的数百年间,邯郸均为畿辅之地。古本《竹书纪年》中,就有商末殷纣王在邯郸建“离宫别馆”的记载。邯郸之域在西周时属于卫国,春秋时为晋地,当时邯郸已是闻名遐迩的农业、手工业和商业比较发达的著名城邑。

    晋定公十二年,晋国正卿赵鞅已将邯郸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从此,邯郸便成了赵氏的世袭领地。战国时,赵敬侯元年将赵都自中牟迁徙到邯郸,从此邯郸就作为赵国的都城了。

    依常例,太子语和三弟公子范先行到了中皇山上坐落的娲皇宫进行祭祀,然后才以凯旋的名义回转到了邯郸城。邯郸不愧是赵国的都城,护城河既深且阔,城高墙厚,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城外还驻了两营赵兵,军营延绵、旌旗似海,颇具慑人之势。

    兄弟两先把军营扎下,然后带着少许从人,也不更换战袍,就这么直向着赵国离宫而来。

    由于两人身份的缘故,一进门,就可以听到赵侯的咆哮!两兄弟对视一眼,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就算是赵种不满意两兄弟几人在中山的战局,也当是在二人回来后再骂。再看那赵种身前的人,赫然是大赵的名流剑手赵恨。花白了头发的赵恨道:“君侯就不想想我为什么现在才说?”赵种道:“所以你有罪!本侯的女儿吃了这么大的苦头,本侯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北秦刘羲……我誓不与你共存一个青天下!”他说着身子乱抖:“甲呢,甲呢,剑呢,剑呢,我要出征,我要杀光每一个北秦人……”原来就在方才,赵恨入宫,向赵种说了关于赵茗的事。当初赵茗让宁珂说的是赵茗的死,可是在赵恨的面前,宁珂说的又怎么可能骗过赵恨?最后让赵恨连猜带蒙,算出了大概。不过话说回来,此时的赵恨不再是从前的赵恨了。

    过去的时候,赵恨一剑在手,天下无敌,他无所畏惧,甚至可以持剑战胜比自己强的对手,一举竖立了自己的威名,不知让多少人向往。可惜的是在他后来,却是性情大变,喜欢栽花种草,虽然如此,却让他的一颗心磨得比谁都要剔透。如果是从前,赵恨会提着剑去替自己的徒弟报仇,但是现在却是不一样了,他反而是平淡的放下了这件事,直到丞相太戊午来了。太戊午一来就叫道:“坏事了,坏事了……”由于太戊午和赵恨的私交很好,两人自然是常有来往。听太戊午这样说,赵恨是不在意的,就道:“国事不要在我这里说。”

    太戊午如何肯,只管自己说道:“不知是怎么回事,北秦人宣扬是我们的一支军队袭击了他们,所以在六月的时候,北秦开始向我们赵国进兵,他们打下了三水,正在向西河而进,他们要把整个西河都拿去,拿去就拿去吧,我们反正也顾不上,可是君侯不干,他说这是给北秦人扫了面子,一定要讨回来,我怎么说君侯都是不肯听!可如果真的似君侯说的那样,就必然会有一场大战,北秦人既然出了兵,又怎么可能会这样的罢休?我不去惹他们,他们也就是霸个西河,可要是我们先一步打,万一失败了,我们丢掉的就不是三水,也不是西河,而是整个西部!到时蔺、皋狼都将不保,万一离石要塞和河西的魏军出手,我们在整个西面都会受到打击,从此晋阳、梗阳、祁县都会在北秦和魏军的眼皮下!这当如何是好!”

    赵恨这时打住了手,回头道:“你是说,我大赵军对付不了北秦军?”太戊午苦笑道:“不一样哇……你老兄是一个剑手,不知这兵家的战事。北秦强大无比,军队战斗力强,但这都不是他可怕的地方,北秦真正可怕的是,他们有一个兵家的君主!当君主的多了,但有兵家才学的能有几人?当年,北秦伯可以百骑灭义渠,在秦国,也有一力搏三百的美名,这样一个人,哪里是我们现在可以对付的,我大赵之兵,久战已疲,如何还能再打下去?最离谱的是北秦伯本身就是一个兵家!如果是将军是兵家,背后定然有君主挚肘,我可以用谣言离间等计,但那却是北秦的君主,我能奈之若何?我大赵现在就如前年的秦国,败不起呀……败不起呀……为什么是北秦……为什么是北秦……”

    听了这些,赵恨忍不住,再行入宫。由于赵恨的身份,所以他很容易的进入到离宫大殿,赵种也是很自然开心的见他,可是一说到北秦,赵种就不高兴了,最后更是大吼了起来。这说穿了没有什么,而是有三点原因。第一,赵国大军回国了,所以赵国可以再次发大军战斗了。第二点是六月,也就是说快九月了,整顿兵马,凑出一个月或半个月的粮,那就可以先一步出征,可以在八月甚至更甚一点,在七月中就出兵!如此一来,把战斗控制在九月,赵军就可以有充足的粮草和北秦人战斗!第三点也是最直接的,那就是北秦有着足够的财富,这么庞大的财富才是赵种动心的真正原因。谁让赵国太穷了,为了钱,什么事赵种也要去做!

    于是别无它法的赵恨就说起了关于赵茗的事。这件事一说,赵种就更加生气了。

    太子语与公子范双双抢入,抱住赵种,向赵种请罪。赵种怒道:“滚开,不关你们的事!”

    赵恨苦道:“君侯为什么不想想,如果可以报仇,公主为什么不和老夫说,反而是说她死了的消息呢?”赵种厉声道:“本侯岂会不知,小茗是怕本侯不能替她报仇,是不想拖累我大赵,可是虽然如此,但本侯又岂会如此无动于衷?此仇不共戴天,本侯当要亲征,不胜不归!”赵恨道:“若是败呢?”赵种大怒:“我征战沙场也非是一日,岂会怕那东骑小儿!”

    赵恨怏怏离去,太戊午还在等他,见他出了宫,道:“如何?”赵恨负手:“不行,君侯不听人劝,他说要亲征北秦,还说要不胜不归!”太戊午呆了呆,过了片刻,竟然笑了起来。赵恨道:“你怎么了?怎么反而高兴了起来?”太戊午道:“君侯性情乖张,这也是必然之事,我本以为君侯是失了冷静,但现在看来,也非是如此,君侯只说要不胜不归,这就是说君侯要的不过是一个面子而已,如此一来,要是君侯败了,他也就会回过味来,那样也不会太晚。”赵恨道:“可是这样一来不是会损失良多吗?”太戊午也犹豫了,他道:“总之……北秦也许厉害,但是也不可能真就厉害到天上去了,就算他们的确是很强,但国小兵寡,他们又能有多少兵力?打一仗也许是一件好事,我之所以担心是怕君侯把我大赵的国力全都用在了北秦的身上,反而失了我们东方的地盘,如果我们能打北秦一下,让他们也知道我们的厉害,不至于过于的逼迫,那样反而是一件美事,君侯虽然不是一个兵家,但是也是纵横沙场多年的,大小战都经过,总不至于全军覆没吧!保住元气就好了!而且,我也会筹备粮草,为第二支大军准备!”赵恨奇道:“第二支大军?”太戊午道:“因为我们现在一时间拿不出太多的粮草,所以要打,也会是在八月出兵,而且先批的大军也就是现在的十万军,之后我会小心,毕竟在我大赵的西部还是有十万大军的,如果真的和北秦打大了,我们虽然发十万军兵,但是北秦要面对的却是我们二十万的大军!我就不信,北秦能一口吃下这么多……”

    说完话,太戊午再复进宫,只见赵种父子三人无不是义愤填膺,公子范更是道:“君父,请以儿臣为先锋,儿臣定要当场讨敌,誓杀北秦刘羲!”公子范这样发火,赵种反而冷静了,道:“胡说,刘羲狗贼的确是罪孽深重,万恶不赦,但是他一身的本事也是打出来的,一力搏三百,稷门杀十士,一杆大荒凶兽,岂是小可,我们打仗,怎么可以恃个人的武力呢!”

    太戊午当下上前道:“君侯能做此想,如此冷静,胜利可期也!”赵种奇道:“丞相不反对本侯的这次出兵吗?”太戊午道:“君侯的心意已经定了,臣纵然再分多说也是无事,既然如此,臣只要做好本份,也就够了。”赵种拍手道:“我有丞相,何愁大仇不报!”太戊午忙道:“君侯此战只可以说是报北秦夺地之仇,切不可提……”他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赵种立时明白了,那话好说不好听,自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他回目四下,只见殿中人并不多,便道:“此事丞相小心!”太戊午心里明白,当下应了,他先出宫,调来了一队殿前的武士,把那些随侍的侍女内臣尽数拿下,然后不问多说,一声令下,就在赵宫殿台前杀了个精光。十几具尸体铺陈在地上,却没有人去多看一眼。赵种退下了余人,请太戊午与两个儿子到了侧殿,令人止步,只他们四人,然后才说话:“丞相对于此战有何意见?”

    太戊午道:“臣意见不多,但是有两点,请君侯明之!”赵种立时笑道:“丞相请说。”

    太戊午道:“其一,国君要远征,必当留大臣守之,臣以为,可以让太子留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