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太子申才深深意识到自己对北秦伯的嫉妒。原来北秦伯竟然有这样一个美人儿帮助,特别离谱的是,她还是真正的有才学,不可否认,北秦伯自打起家的时候开始算起,为他稳定后方,管理政务,处置大小事宜的是谁?自然是王良。当然,这也是北秦伯敢放手。王良在北秦也有着不好的名声,比如说很有些人私下里议论,说是王良使的点子,逼得猗涟夫人最后走上了绝路,而且这一条说的非常通,人所共知,王良对于猗涟是不满的,她认为猗涟的身份已经配不上北秦伯了,正是王良执此观点,才逼得猗涟做出了大不敬的罪恶。

    只是这一点北秦伯自然的包容了,他没有在此罪责王良一句,虽然从这方面讲,北秦伯用行动证明了王良无罪,她对猗涟的行为是对的。可同时也暗喻了对于北秦伯来说,猗涟出事不重要,关键的是王良的存在。对,就是如此,对于北秦伯来说,猗涟远远没有王良重要。

    “二位请坐!”王良大度的原谅了太子申的失礼,她对这种失礼一点也不介意,但这并不是一种窃喜,而是一种完全不放在心上,的确,在她看来,太子申虽然年青,英俊,但也就是如此了,王良不是用一个女人看男人的眼光看太子申,而是用一国丞相的眼光看着一个后进的青年。这说来可笑,但就是如此,因为随着北秦对赵的胜利,王良有资格如此。

    太子申不习惯的在桌子边坐下,倒是申馀对此习惯,笑道:“申馀在此恭喜女相,北秦此次大胜,相信一定可以扬威于天下!”太子申想要说话,王良却先道了:“哪里的事……”这位女相已经在某方面和北秦伯一模一样了,说起话也是曲意相通,她说的话如果是北秦伯,也是会如此说,王良道:“说什么大胜,说什么扬威,还不是人家欺负上了门,仗着自己是大国,就任意胡为,不把我北秦放在眼里,虽然我北秦也算得上是教训了他们,但天知道他们会不会罢休,而且我北秦死伤累累,哀号无数,无数士兵残臂断手,无数妻女失去丈夫,还有无数的父母失去了他们的爱儿,两位想来不知道,我北秦对于战死阵亡者一向从优抚恤,唉,实不相瞒,我北秦的国府已经入不敷出了……”一席话说的如同连珠水枪一般。

    太子申和申馀两人面面相觑,北秦国穷了?入不敷出了?这真是地地道道的活见鬼!北秦兵死伤累累,哀号无数,这更是张嘴就来的谎话。仅一点就可以证明,如果北秦军真的死伤累累,残兵不堪,那怎么镇得住那十万赵国降兵!这些赵兵可不是傻子,如果不是北秦军方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他们怎么可能会老实的和狗一样的归顺,真当这些赵人没有血气么?说赵国欺负上门了,更是扯淡。说白了,是赵国民间势力对北秦有点小磨擦,这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比如燕国和赵国,齐国和燕国,魏国和楚国,这些国家哪一年不为了边界的事情闹得个不休,只是为了一个渔塘子都能打起来。相比之下,赵国穷人到北秦富国发点财,那真是再正常也不过了。按理说,北秦灭了丫的这股赵军也就算了,意思到了就行了,可是北秦是这样的吗?不,北秦军队立时反击攻入赵国,喊的口号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这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么?当然不是,这简直就是穷凶霸道。就如同两个人打驾,一个人拧了一下另一个人的耳朵,这个人回抽一巴掌不算了么,哪知道这人却是抽出刀子不要命的往死里捅。对于赵国,只是一些民间的穷人偷袭北秦想发点财,可是北秦不旦杀光他们,还反过来攻抢赵国的财富人丁,还大肆的霸占赵国的土地,这才是北秦与赵之战的起源。

    可是在这位女相的嘴里,北秦是乖宝宝,好孩子,赵国是欺负人不成反被k和大坏蛋,虽然这可以说明北秦女相的口才不错,只是这种口才未免太过于颠倒黑白了。

    是的,北秦国才初立,就已经显出其穷凶霸道的一面。可想想这种霸道也是理所当然。

    在开始,北秦伯悍然攻打义渠,其实义渠惹到北秦伯了么?不是,只是北秦伯要发展,他只是踩着义渠人的身子踏上了战国的舞台罢了。然后是突然袭击的灭了禺支国,并改禺支国为祈连府。一个新生的小国,对土地的野心与欲望血淋淋的展现出来。只是禺支国离中原太远了,远到中原的诸侯们都没有正视北秦国的这种霸道。而在秦国意图偷袭北秦的时候,这种霸道就开始流露出来了。小小的北秦,竟然敢调动军力和秦国对峙!在这一刻,北秦已经罢出了,虽臣而不恭之态。于是,过去的从属国摇身一变,从附庸成了兄弟之邦!

    本来以为是秦国能忍这种屈辱,可是一切随着赵国的这一战改变了过来。赵国并不算弱,可这赵国二十万大军给北秦军打败,而北秦军动用的是多少兵?都不是傻子,所有的势力都猜出来了,北秦军动用的兵力不会超过五万,就算北秦军的军力是五万,天下诸国,就算是魏国,也不敢夸口能用五万兵打败赵国二十万大军,四倍的兵力差,这是怎么都难以弥补的。

    面对王良女相小女人般的说无赖话,申馀也好,太子申也罢,两人都是露出了苦笑。现在的国家哪一国不是死要面子,打了败仗愣是敢说平局。可就是北秦不同,打了胜仗非要说是两败俱伤!几乎每一次北秦军战斗之后,取得了大胜,北秦对外的宣言就是用了多少多少钱,死了多少多少人,好似每一战北秦军队都要死一大半以上似的。而且北秦军还总是要把战斗起因的帽子扣在别人的头上。唯一没有扣帽子的是义渠,因为义渠已经给合并了,扣不扣帽子都无关紧要了。这就是北秦,他们不说实话,进行种种保密,小气吝啬。

    还是申馀道:“无论如何,北秦总算是胜了,坦白说,申馀对于北秦铁军很是好奇,未知是否可以一观之?”王良在此没有说废话,她直言道:“不行,军事重地,我北秦行保密之法,非得令,擅入者斩,纵本相亦不例外!”可惜,王良还是改不了老毛病,她前面说的是真的,但是“纵本相亦不例外”,那就是实打实的假牙假话。可这也没有办法,王良也是在心里难过,曾经我是一个多么纯情的少女……感觉有点那啥的……算了,没法子,投身政界了么,当了政治家,再说真话,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身为一个政治家,不说真话是必然的,谁还能真的说真话?太子申在旁道:“我等远观亦不可么?”

    王良微微笑道:“能请两位进入城内,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认真说来,这里也算军事管制范围区内,要想看我北秦的军事秘密,真的是不行!其实认真说来也没有什么,两位想知道我北秦如何强大,这道理谁都知道,不外乎给钱罢了!士兵都是穷光蛋,不给钱他怎么替你打仗,只有给钱,他们才会真正的拼命!”说是这样说,王良心里得意,暗道:“回去吧,回去吧,回去也建立一支死要钱的军队,光给钱就行了?没有合适的制度,给再多钱也没有用,士兵真的有钱了,哪个不想享福,谁他牛的还要卖命打仗呀!光是一味的养兵,最后养不出精兵,只能养出猪来,士兵只能死命的训练,用合格的制度培养,但这种事,我是不会说的。”其实这个道理并非是没有人明白,只是纵然明白,做起来却是太难了。

    孙武子牛吧,当年练兵的时候还要斩两美人来立威。吴起拽吧,他要拉拢士兵的兵心还要与士兵同食同住,还要替士兵吮脓,这玩意哪是人过的日子,一个个比黄莲还苦。带兵训练,没有威望,拿什么训练?就算有威望,一个一个的士兵练,怎么可能练得过来。

    北秦伯早早就训练小熊,再以小熊为基准,以点带面训练下去,这才开创了北秦的强兵,这种制度,岂是其它国家能学会的?不是他们学不会,而是不能学!永远也不要小看当时的层级制度,其它国家都是贵族国家,和北秦完全不同,在北秦军里,没有贵族,没有别的,士兵平等,这才是士兵强大的本源!可惜……太子申也好,申馀也好,全都不知道。

    两人连着请求参观北秦的军事基地,王良毫不留情的拒绝,两人要求见北秦伯,王良却告诉两人,前方战士死伤无数,北秦伯不得以,只好到前线去了。可能看出了两人想要上去看的样子,王良冰冷冷的说明了,去看可以,我也不拦着,只是实话不说也是自明,一旦你们在路上撞见了北秦兵……那不好意思……那些小兵兵会干出些什么,我们可就不能保证了。这里北秦再一次占了他们野蛮的大名。如果是一般的国家,两人还真敢撞,一个是韩相的亲戚,一个是魏国的太子,谁敢真正的得罪,可是北秦却是不同。尤其是王良暗示,虽然是战争时期,可是这路上强盗山匪横行,万一出个事,就算是北秦想要帮忙,也帮不上!

    是呀,杀了人,再往莫须有的山贼身上一推四五六,以目前北秦国的势大,谁还敢说什么!甚至于,北秦人可以说是赵人杀了魏太子,就算你魏太子再牛,想要动武,也要试试看。

    最后,申馀太子申别无它法,两人相继回国,但两人都证明了一点,北秦国的军力战斗力十分的强悍,堪比当年的魏武卒。这句话只能私下说,现在一说,谁都明白,魏武卒坠落了,再不是当年的魏武卒了。可是这也怪不到魏武卒的头上。首先是士兵的家里田地少了,收入少了,减免的税赋也取消了一些,还有就是士兵的军饷也大大的降低!魏国政府把这叫开源节流,目前开源难了点,那就节流吧。没法子,谁让魏国的武卒的军薪实是太高了。打仗也就算了,现在的魏国明显的不想打,还开那么高的军薪,魏国上下都不是傻子,自然是省了,种种的原因加在一起,可以说,非是庞涓,魏国的武卒战斗力只会下降的更快。所以,现在的这支魏武卒虽然挂着武卒之名,但却再也不是当年以一敌十的真正武卒了。

    当然,同时离开的还有赵亢,他的走有点清冷,这让赵亢有点遗憾,可是没有办法,北秦伯出发了,赵亢相信,如果北秦伯在的话,一定会再次接见自己,但现在,他只有离国。

    终于把两个祖宗送走了,这让王良松了一口气,回过头,她开始继续催运武器,特别是箭支。在无定河之战里,北秦军射出了达五十万支以上的箭支,有鉴于北秦军的真正攻势还在持续,所以继续要求追加物资,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了。而目前,北秦伯却迎来了一桩好事,这个好事就是由面前的这个名叫狐轼的老东西带来的。

    “归顺我北秦……”北秦伯眼睛眯了起来:“这么说来,你们并不是要帮助赵国和我北秦为敌?”狐轼惊惧的看着北秦伯。的确是惊惧。狐轼想了北秦伯的种种样子,可是没有想到甫之一见,却是一个小白脸样的人。只是如此,却更加的可怕。多年青的头领,这个年青的头领这么年青,就带着北秦强大到了这种离谱的境地,看他的样子,还可以再活四五十年的样子,这般一直下去,这个人这个北秦,到底得强成什么样子?狐轼可不会把北秦伯当成无知的男孩。正应和了那句话,杀过人的人和没杀人的不同,吃过人的和没吃过的又不同。

    同理,北秦伯这样身居高位养成的这种气度,也是别人比不了的。狐轼自然不会拿北秦伯当无知顽童,他诚挚的说道:“我们狐族在赵国,备受欺压,我们替赵国牧守北方,但他们不旦不拨发钱粮,还从我们这里征税,同样,我们的军队要武器自卫,他们也不肯给我们武器,我们现在的家业全是我们阖族上下一拳一脚,用生命一笔笔换回来的……”

    狐轼说的动情,可是北秦伯对他的这种诉苦极为厌恶。有的人在面对乞丐要饭的时候是同情,但是北秦伯却是厌恶,十足的厌恶!在北秦伯看来,哪怕你杀人放火,抢劫去,也比当乞丐强。人一当乞丐,和狗就没有区别了。强者恒强,这是定理!看到北秦伯的表情,狐轼顿住了,他是真的怕北秦伯发火……因为他深深的知道……在北秦伯的案前,摆放的是人肉,是的,北秦伯就是在一边进餐的情况下和他说话。同时,北秦伯还在喝酒,葡萄酒。在这个天冷的气节里,喝这种葡萄酒再好不过了,甚至不要冰。

    “投降是好事,我们可以接受!”北秦伯冷冷的说道:“但是你们要交出自己的武装,要听从我们的命令,当然,我们也会给你们同样的回报,你们的人会有丰足的食物,这是本君的肯定!你们想要住大房子,本君也会派人给你们建筑,至于你们的军队,要服从本君的命令,他们要打散,要分散到我北秦的其它军队里,有的可能要去祈连府去戍边!他们也可以种田,可以放牧,嗯……只是你们这些长老贵族的很麻烦……这样说好了,本君只要两个长老,其余的你给本君名单,或者是你自己把东西给我,还有那个狐戴,他很老了吧……他要休息,他不会得到别的,不过本君会给他富足的生活,只是如此,不会再多了!”说到这里,北秦伯用木叉一叉支起了一片鲜嫩的人肉,贪婪的放在嘴里嚼着道:“当然你可以反对……不过我的两支军队就会立即出发……现在赵军不会敢和我打,我可以自由的对待你们……”

    第620章 扩大影响乘胜追击

    虽然北秦伯吃的不多,可他吃的是地地道道的人肉,这一点北秦伯也无意隐瞒,有的时候这就是一种礼。一定要说明,中国的食人文化源远流长,在这个时候食人,并不是说真的就罪大恶极,一个人吃人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正让人感觉可怕的是,北秦军队那种大规模的食人,这才是真正吓人的。当时,特别是大商时代,食人就是一种习俗,是处置罪犯的一种手法,罪犯被共开处死后,他们的尸体要示众,并被分食。这一习俗的体现就在于大罪者食。比如公元前六八二年,南宫万杀了宋王国的国君和华督。南宫万的反对者们另立了国君,南宫万被迫与同伙猛获逃出宋王国。南宫万到了陈王国,猛获逃到了卫王国。不久,宋人要求卫王国把猛获交还来宋王国,以惩罚他的叛国之罪。卫王国开始拒绝了这一要求,但为了国家利益,最终还是把猛获交还给了宋王国。同样的要求宋王国也向陈王国提出,即交还南宫万。陈国人雇了一个女人把南宫万灌醉,趁南宫百酒醉不醒,用犀牛皮包裹起来,交还给了宋王国。据《左传》的记载,“宋人皆醢之”,即南宫万和猛获都被切碎做成肉酱被人分食。

    此外,还有其它的种类,都是比比皆是!而北秦伯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他食人,而是在于他是以自己的喜好食人。这就是说,食人不是不可以,但要有名目,齐桓公想要尝尝人肉的味道,可齐国给管仲治理的不错,基本上没有重犯,再说堂堂齐桓公自是不可能什么人都吃,为了尝食人肉,齐桓公别的东西都吃不下去了。易牙讨好齐桓公,先引他看了自己的儿子,再杀而烹之,给齐桓公吃,这才算是满足了齐桓公的肉食之好。

    之所以狐轼确定北秦伯吃的是人肉,这是因为在案几前,还有一个人头。是的,这就是死者的人头,那个死者是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女孩,长得有点清秀,算得上美女。这是北秦兵下面的军官在众俘虏的赵民之中挑出的一个,这次的赵民是北秦军渡过黄河后抓捕的赵民。遗憾的是,这些赵民就不那么好运了,因为北秦军上下都是知道,北秦虽然强大,但要说完全的打下赵国,那是不可能的,就目前来说,北秦可以调动的军力是有限的,占领一块地方,要占住了,就要加派官员,进行管理整治,一下子吞掉赵国,北秦还没有这么大的胃口,消化不良是很可怕的,秦国就是消化不良,打个比方就是吃掉了六国,还没有消化成自己的国力,就伸拳出脚,结果十二指肠胃溃疡发作了。在这种只是割占赵国一块土地的前提下,北秦自然不会对不是自己的子民有什么好,不是说北秦人口问题解决了,而是打了这一战,又打了之前的那一战,北秦的国力消耗了不少,国家的财赋一下子不足了。

    到不是说真的就没有钱了,但其它的建设基金那是不可以动的,教育经费也是不能用的。

    事实上,北秦没有向百姓加征税赋已经不错了。就算是北秦从禺支国发了大财,可是金玉宝器都算出了,可以花的都花了,还有一些禺支的货物、奢侈品等,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脱手,要花时间的,不然过急着贱卖,那岂不是亏了。所以北秦不是没钱,而是应于急用的钱没有了。这还是建立在折算成北秦纸元的基础上。要知道金属等物折算成了北秦纸元,无形中北秦国府就会赚上一笔,就是这,还是不足。好在的是,该花的钱都花出去了。

    现在北秦要等着的就是各个工厂,把北秦军方要的物品运过来,还有,就是食物问题。

    关于食物真是没有话可说,北秦的田亩达到了三千万以上亩,这个数字看起来惊人,其实平平。关键在于北秦是用马拉犁。一头牛可以耕二十亩左右,但马却可以达到上百亩。两个人拉着马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把田犁完。以这种狂热的速度,北秦才能达成这种疯一样的开耕速度,目前北秦百万以上的人口,农夫由二十万增加到了三十万,在此要说明,北秦的农人不是光指男人,还有女人,女人一样可以种田,有了北秦的器具,种田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这千万亩地看着多,可是由于养地,开耕出的这三千万亩一年下来,最多只能种地半,另一半要养地,种一年,养一年。这样才可以维持高产,不然过度耕种,会让土地质变,成了荒地,废地,那就全完了。而且北秦不是学那些中原国家,也不学秦国一味的种五谷粮,而加大了对野菜的培育,同时还有的地给分出来种药田。甚至牛羊的牧草。

    所以三千万的田产,北秦真正用来种田的只有六七百万亩田是真正种粮的。但就算是这样也是很牛逼的,以六百万亩计,全种粮食,至少也有三千五百万石!百姓们上缴的大约有两三百万,当然,光是这样是不够的,百姓手里的粮太多了,国府可以用规定的价格进行收购,只有少量的米谷会用来酿制高度军用酒,大多的米谷就成了北秦军的军粮。

    换而言之,北秦军的军粮每年可有三百万石。这个数字对于一些大国来说也很牛逼了,对于北秦来说就更可观……但是现在不同。今年本来足够的军粮一下子多算出了十万赵军俘虏和数万归顺赵民,北秦国府要养他们到明年的秋天!虽然可以发动他们工作换粮,也可以让他们提前开始养殖业,但也是不足,对于北秦来说,不丢下这个负担,北秦军的食物就紧张了,总不能真的顿顿吃人吧!对于北秦军吃人,那等于是菜,光吃人哪吃的消。

    不过话说回来了,就算是不足,想要挡住北秦伯永不息兵的战争豪情是不可能的。

    狐轼所谓的谈话只是笑话,事实上,他没有一点阻止北秦伯意志的能力。北秦挟胜赵之余威下,那强大的战斗力,不是狐轼可以抗拒的。十月十七日,句注山狐氏族向北秦军投降。七万狐族人,含着大约一万七千多的狐族军归顺北秦。北秦军立时开始新的扩军,北秦军第十八野战师团成立,不过这个野战师团要先一步进行整编,约五千狐族青壮成了北秦兵,他们要接受严格的训练,之后只会有八百人编入第十八野战师团。

    十月二十日,北秦军进行了初步的整编,北秦第一野战师团顺利完成任务,提大军前往句注山,北秦军将要在句注山修筑军事重镇,以此地为基,训练骑兵,为了消灭林胡做准备。

    北秦伯本人带五卫一军独立奋先营一众,在北秦中央军第三军团和北秦两支野战军团的簇拥下,来到了蔺县城外。此时……由于赵国的抽调兵力,蔺县虽有城,城矮也,虽有县,兵少也,虽有民,然不堪与之战。县令蔺丛武带蔺氏族人撤出蔺县,蔺县不战而陷!其实在这里赵军犯了一个错误。因为他们看到了北秦军守城之利,所以赵军觉得北秦军也会攻城,事实证明北秦军有不少的步军,而且北秦的步军战斗力十分强大,故而赵军上下都认为蔺县不可守。当然,如果北秦军仁慈那么一点点,赵军守守也没有什么,可是北秦军表现的血腥与暴力让赵人震惊了,他们意识到,如果真的守城,那等待他们的就是屠城!

    在这里,有一个前提出现了。如果北秦军占领了蔺县,仍进行大屠杀政策,那么在今后,北秦军攻占的每一座城,都会是那么的困难,可如果北秦军没有屠杀,这就让赵人可以放心了,他们不会在之后死守。死守是有条件的,正常情况下,是损伤到了当地的人利益,他们才会死守,北秦军占领这里,又逼走了这里的蔺氏家族,这里成了北秦军一家独大之地,北秦军自然不会有任何的过激手段,更甚至,北秦军下令,把蔺氏的土地全部分给了当地的赵民,一下子就获得了赵民之心,这使得北秦军可以在这里长治久安。

    “晋阳……我要晋阳!”北秦伯下达了命令!这是一件要命的事情,北秦军上上下下就这么一点人,却要占据赵国的晋阳。晋阳不大,却是兵家形胜之地。东南直接压迫邯郸,东北威慑中山,北秦现在得到了句注山的投降,更是可以利用句注山的地利,只要拿下了晋阳,北秦人就可以逼赵人主动放弃代国,而代到了北秦的手里,那就可以发达了!

    北秦伯一边看着军事地图,一边下令:“放鸽,告诉女相,把国中警备集中,先把第六军团正式建立,让第六军团到北方接替第五军团,命令第五军团前往句注山,然后直向代国!命令代地的赵军,向我军投降,不然全部杀掉!”士兵转身出去,所有的将军们都在发呆。

    快,太快了,从没有想过一切会这样的快!从赵国调军攻打北秦,到北秦军反击,这一切战斗打得电光火石,让人回味不过来,并且最离谱的是战事的顺利。现在的局势是,北秦不仅把黄河以西囊括在自己的怀中,还兵出黄河,拿下了蔺县。目前侦骑回报,赵军在定阳的骑兵已经回走,现在绕过了蔺县,直向皋狼而去……也就是说,赵军主动放弃了蔺,而自守于皋狼要塞。自打魏国攻打中山,占领了离石要塞之后,赵军就在皋狼修筑要塞,以此逼迫魏军放弃。事实上,魏军也隐隐有了放弃离石要塞的打算。只是一切还要时间。

    现在赵军在这一局部的军事优势全没了,本来赵军有定阳,可以威胁魏军,放弃离石是迟早的事情,可现在却是大不同,赵军与北秦一战,这一战一下子改变了国局!

    我们常说魏国失去了霸权,这个失霸在哪里?就在于魏国对于它国的控制,从前的魏国,手插着赵国的各城,并占据着中山,对赵国的形态如同强奸一样,魏国说赵国要做什么,赵国就要做什么,不然的话,魏国可以从任意一个方向攻击赵国,赵国却打不过魏军。

    可随着石门一战,魏军死伤连连,又有少梁一战,魏国终于感觉到了力不从心,在此,魏军和秦军议和,并且为了防止秦军的再度堀起,魏军开始修筑长城。但在这个时候,魏军还在做另一件事,就是修筑大梁王宫。可惜呀,安邑的王宫已经很不错了,魏国要修大梁的王宫,自然是要比安邑的更奢华才对,不然哪对得起自己。可这一来,占用的经费就是天文数字了。魏国迫不得已,在三至五年内,没有力量进行大的战争,在这种争霸的关键时刻,魏国却想着修筑华丽的宫殿,这也许可笑,但却是当时人所执迷不悟的。没有大智慧大毅力,是不会抗拒这种诱惑力的。所以连绵削减的军费,使得魏军在一些外务上采取了容忍和退让。

    但风回路转,正当赵人要从魏人的铁腕下回气的时候,也就是在赵人感觉得意的时候,赵侯莫名其妙发动了对北秦的战争!假如赵军不打北秦,那不要两年,赵军就可以利用定阳和皋狼形成双重压力,逼迫魏人放弃离石要塞,从此之后,赵人就可以自由的呼吸,而不用再看魏国的脸色。魏人的男根就可以离开赵国的羞耻处,赵国就可以自强而起!

    可赵侯偏偏发动了对北秦的一战!如同前文说的,在这一战中,赵军失去的损失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光是损失的兵器粮草就是一笔巨大的付出,赵国的国情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也就是魏文侯强大的时候。现在没有魏国打压赵国,而是北秦复仇来了……只是这个复仇令人感觉到讽刺。赵侯只是想要打北秦,他也的确是存了灭北秦之心,以强欺弱,大争之世的天理。可当赵军连连遇挫的时候,赵侯已经明白灭北秦只是一句笑话,在那时,他要的就变成了一个台阶,赵侯想的是打一场似样的胜仗就收兵算了,没必要死磕下去,到时随便应付一下,只要赵军守住了黄河渡口,还怕个毛。哪知道北秦军的战斗力已经到达了一个离谱的地步,在这里,赵侯还是看错了一点,他只看到了北秦军的骑兵厉害,但是没有看到,真正挑起主战场的,还是北秦的步军,正是北秦的步军发动了正面的攻击,才让赵军失利。

    面对骑兵,赵军还可以拖下去,可是面对北秦的步军,这才是赵军真正失败的因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