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君伯想要怎么办呢?”蔺丛武别无它法下踢起了皮球,先看北秦伯怎么开口,正所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先摸摸北秦的底,看看到底要什么样的条件才好决定之后的事。北秦伯果然漫天要价:“赔偿我国的损失!”蔺丛武微微一礼,道:“君伯想要多少损失?”他言下暗讽,这是指北秦伯可能会胡乱要价。北秦伯却也不是真不要脸,他摆出了一副虔诚的样子,说道:“此战,我们北秦前前后后用去了四十万石的粮草,还有,为了安顿赵国的逃民……”蔺丛武道:“什么赵国的逃民?”北秦伯道:“就是因为不满贵国的政治制度,不想再受你们赵国的盘剥,所以到我们北秦来的逃民,虽然我们不想管这些事,可是我北秦以仁爱治国,不能见死不救的,是不是?”蔺丛武感觉到一阵的恶寒和无语。

    坐在一片人肉林子里,周围都是赵民的凄厉惨叫,盘子里装的还是新鲜的人肉。这人肉有三种,一种是用烧开的石头上加烤出的,一种是放在铁板上加工的,还有的是切下洗净的生肉,这些生肉边上放着调料和香酱,这样一个精于吃人肉并会吃人肉而且还正在吃人肉的人说仁爱这俩字……

    蔺丛武感觉一头大妖魔嘴里嚼着人,说自己对人的感情。又好比一个富翁说对穷人的同情,却又让人没收穷人的田地和房子。北秦伯显然比较偏爱生肉,那切得嫩嫩的生肉有一种说不出的细滑,还有那人肉本质的酸甜,正是这种酸酸甜甜的感觉,是最让北秦伯喜欢的。他满意的闭上眼睛,用自己的舌头,回味这酸甜。要知道人肉常常有,但吃一个美女,却是少,不可能总是把美女这样吃了!所以机会难得!然后北秦伯貌似幸福的喝酒。

    北秦妖魔继续说道:“有鉴于贵国对本国的子民太过于严苛了,所以我们北秦本着我为人人、人人为我、仁爱天下、兼爱众生的原则,接收了这批赵民,安置他们,花了很大的一笔钱呐……当然,还要算到这次出战影响了我国的生产而引发的一连串蝴蝶效应……你不懂蝴蝶效应?那好办,我来解释,这就是说,你们出兵,而让我们花费了粮草,由此引发的种种问题,比如说我国本来可以利用这批额外的钱财进行投资,可以钱生钱,利生利……呀……看来你还是懂一点问题的。这就好比一只母鸡可以下一百只蛋,会有一百个小鸡仔,但我们之前杀了这只母鸡,这样一来后面的一百只蛋就没了,一百只小鸡也没有了,嗯……总之影响很大!这也是一笔,还有我们的武器损折,还有我们用去的箭支,我们北秦的箭支可是不同,每一支都是人工打磨,做工精良,最后是我们北秦伟大的士兵的战死,这些光荣的孩子……你要知道,他们愿意为我而死,这才是最珍贵的,你可以补给我一百万人,但你不能让这里面的人愿意为我去死,我们北秦这样珍贵的士兵就这样给你们这些赵国的野蛮士兵如此残忍的杀死……”说到这里,北秦伯流泪了……真的,他流泪了。

    北秦伯对死去的士兵感到伤心,他拿出一方丝绢擦自己的眼睛,然后拿出北秦伯常戴的墨镜在脸上。显然北秦伯不想把自己的泪眼放在别人的面前。北秦伯道:“他们有的很小,从小就是孤儿,没有过过好日子,在军队里,他们才吃了一点好的军粮,可现在却死了,还有的人将永远的离开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孩子……他们的亲人……还有他们的恋人……而对于他们死后的家人,我们北秦还要支付一笔不菲的费用!当然你要知道,钱是有价的,可是再多的钱也换不回逝去的生命……这都是你们赵国造下的孽……”蔺丛武叫道:“等等……我们赵国死伤的人更多……我们赵国还有很多的战俘……”北秦伯道:“说的对!”

    他扬起脸,一本正经的扶了扶自己的墨镜道:“那我们说说战俘……你们的……嗯,相对来说现在是我们的战俘……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大胃王,他们吃了我们不少的食物,现在,他们给我们抓住了,他们也同样犯有对我们北秦的侵略之罪,你这样说就是想要赎回他们,是不是,如果是那样的话,也不成问题,本君也许没有说给你听过,但在我们北秦有一句名言,一切问题,可以用钱解决,那就不是问题,这个问题显然我们也可以用钱来解决,除非你们没有钱,当然,我不认为你们会没有钱,我认为你们会有足够的钱,赵国怎么说也是大国,不是么?那么,嗯……一个赵兵算一百斤铜好了,我们有十万,你们有没有一千万?”

    之前说了,古时一金就是指一斤铜,北秦伯报出的是一千万铜。一千万铜按北秦换算法,就是指十万万纸元……不说十万万纸元,就说一千万铜那也不是赵国目前可以支付的巨款。

    对此蔺丛武立即道:“不对,一个奴隶最多十布,就算是上好的奴隶,也不过是百布,可是就算百布,也不到一金,君伯一人就要一百金?未免过了!”北秦伯竖起手指道:“概念,你在说一个概念问题,的确,奴隶是这个价格,但我们北秦是不同的,你看我们北秦国有奴隶么?所有的奴隶在此都会有自己的价值,北秦的国法,奴隶也是可以拿钱的,北秦的奴隶实际上并不是奴隶,就算是奴隶,你们赵国的战俘能算成是奴隶么?要说我们把他们当成了奴隶,那自也没有话说,但他们却并不是如此的,我们不会拿这些能战的赵国士兵当低贱的奴隶,你有黄金,会当稻草给人么?所以不要用奴隶的价格算这批赵国的战俘!”

    蔺丛武道:“如此说来,君伯不给就是了,何必以话欺人焉?”北秦伯道:“当然不是欺人,如果你们拿出了这笔钱,本君立马放人,决无二话!说白了,有钱就行,本君要的就是钱!你们赵国自己没钱,不能怪我们!”蔺丛武道:“君伯如此刁难我等,只怕它日君伯也会遇到此类似的问题。”北秦伯微笑道:“我们北秦士兵在遇到这种问题的情况下,一般会有两个选择,一是战斗到死,二是自己去死,所以本君不会遇到这种情况,就算真的遇到了,也是少之又少,而有谁要是不给本君面子敢对北秦的人下死手,本君理所当然的会报复!就如……现在这样……你们攻打了我们,现在我们只好打来了,因为这是报复。侵略者一定要付出代价,这是必然,不付出代价,下次还来进攻我们北秦,这怎么可能。”

    蔺丛武长叹道:“君伯当知,我大赵并不似魏、齐般的富庶,所以拿不出太多的钱……”

    北秦伯张口道:“不要紧,我们漫天要价,你们也可以就地还钱,我们不是不讲道理的!”

    蔺丛武心道:“你还知道你是漫天要价呀!”嘴上陪出小心的笑道:“那不知君伯你到底要什么条件才可以愿意退军?两国休好罢兵,难道不好吗?”北秦伯点头,他先喝酒,然后才道:“当然好,本君一向是热爱世界和平,战争和杀戮是本君最厌恶的事了……可惜这个世界不是本君当家作主的,不然你会发现世上不会有战争。但是……本君没有钱,打仗不能没有钱,本君和你们赵国进行了战争,这是你们赵国发动的战争,所以本君把话说明了,就是钱,你们要负责这次的错误,无论是什么原因,现在责任在你们,拿钱,我们走人!”

    蔺丛武道:“那就请君伯说一个数!”北秦伯正色道:“好,实话对你说,本君进行了周密的计算,不要多,你们拿出八千万铜就可以了!为了这一战,我们北秦花费了多到想不到的钱,八千万金,虽然多,别那样个子,是多,但是你们可以用其它的东西顶替呀,粮食、布匹、牛羊、木材、陶土、石器、玉块……还有你们赵国的美女,放心,我们不挑剔,我们什么都要,我们迫切想要把我们的战争结束……”蔺丛武就算再有涵养,也是生气了,他说道:“君伯,如此巨利,君伯自己也付不起,就算是魏国与齐国,也拿不出如此巨利,君伯此说,未免太过了吧!”

    北秦伯道:“多是多了点,但我们北秦一向很穷,这次打仗也花了很多钱,所以钱是一定要付的,想想看,我的士兵打仗,但是他们打完了之后,除去了生命,却没有足够的回报,下次打仗,谁还愿意拼命?这仗战如果是我们打的,那我们自然要承担罪责,这笔军费也就是我们自己支付了,可是这是你们惹起的,所以我军出动所有的花费自然要算在你们的头上,这是必然的结果,你们不同意,那我们只好自己拿了,我们有什么拿什么,有多少我们拿多少,我们拿的,远远比你们会为此支付的多,八千万铜虽然巨大,但并非不可能,你们只要答应,我们可以商量任何支付的方式……”蔺丛武不是傻子,北秦伯的暗示,他听出来了。

    “君伯是指……”

    北秦伯道:“可以割地么!”蔺丛武身子微微发抖,割地,是的,这是赵国上下都极力想要避免的,但感觉却是不能避过。是的,战争的规矩,战败了,就要割地。只是蔺丛武觉得,北秦国已经占领了很多的赵国领土,现在还要割地,这就显然过分了。只是……现在却是北秦国掌握着战争的主动,是北秦军打胜了仗。而不是赵国的胜利。

    “君伯……想要什么……”蔺丛武问。北秦伯没有和他客气,道:“我要代地!还有蔺县和皋狼……还有……四千万金,瞧,只是这一点点的地方,你们一下子省下了一半,不是么?”蔺丛武又惊又怒,北秦伯说一点点地方,但这却是把赵国的一层老厚皮给削去了。大约有四分之一以上的赵国国土给北秦扒去。一旦答应,赵国会付出难想的代价!

    “君伯不想要更多吗?”蔺丛武问:“比如……句注山!”北秦伯顿了一下,道:“看来他们说的是对的,你们赵国对句注山的本国子民不大感兴趣,你们对那里的人死活都不满意,现在正如你们丢弃了他们,而他们也丢弃了你们,句注山已经向我们投降了,所以本君方才没有提句注山,不然你们会再得到一千万金的减免。”

    第623章 想起霸主来了

    “八千万……八千万……八千万金?”赵侯气得几乎跳了起来。此时的赵侯一身戎装,他手扶长剑,坐在首案上,在他的身前,是蔺丛武把一切的情况回报给他,说明从北秦伯那儿得到的一切。蔺丛武道:“北秦妖魔说了,他要代地!还有蔺县和皋狼!这三处可以算四千万金!而且句注山的狐氏部族已经向北秦投降……”赵侯一下子坐下,他呆呆的想了一下,公子范在下面道:“父侯放心,我们有五万之兵,可以和北秦军长时间战斗,他们奈何不了我们!”赵侯道:“苏将军怎么说。”现在的赵侯对苏慢很重视。苏慢道:“军力可以守,而不能战,粮食……却难过三月……战败的消息来的太快了,我们没有反应过来,田里还有一半以上的粮食没有收割,再加上之前为了大军的使用,又调走了大批的存粮,所以我们现在的粮食不足……三个月,这是最长的时间了……”话是这样说,但是这是说延长的三个月。

    省着食物吃的话,也许会好一点,但是如果放开吃食,三个月都是不可能的。

    正常的情况,赵国现在是刚刚秋收,食物再少,也不会不够吃,这里是要塞之城,附近的食物都会往这里运,别的不说,就连蔺县也会有一批粮食往城里面运。这保证了这城里有五万兵可吃上三个月甚至六个月!唯一的问题在于,没有战争!而之前赵侯要发动大战,结果原本充足的粮食给拉走了大部,最终这导致现在赵军的窘迫。一切都是赵国自己造成的。

    是赵国自己把皋狼城的粮食拉走,现在赵军回驻到皋狼城,可这里却是空的。

    残存的粮食只是按过去三万人的计算,现在是却并不是仅仅五万的赵军,由于北秦军的出现,所以大量的外城子民逃入到了这城里,城中的人口一下子多了起来,到后来赵人注意到了,也不好赶人,只能把城门关上,可就算是如此,食物也已经不够吃了。

    国情险恶,赵侯别无它法,忽然心念转动,道:“公子何在!”他问的是公子范。虽然苏慢是将军,但由于赵侯来了,为了安全起见,夺臣子的军权是理所当然之事,对此苏慢自然知道,他大把的放手,只理会城内的治安,对于军事,则交由公子范打理,相信事情一过,他也就好过了。到时,赵侯纵不重重赏他,也不会亏待于他。事实上现在赵国大败,苏慢所求者,只是自保而已。仇前上前说道:“君侯,公子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在城头上的……”

    城头上,排列着神情麻木不仁的赵国士兵,这些士兵呆呆板板,如同死狗一样。公子范目光定定,他已经息了再给士兵鼓劲的心思,说白了,不拿出好处来,光说大话空话,这些士兵可也不是傻子。现在公子范看得只是城下。在城下,一大片的赵民坐着,有些赵民还在清理尸体,一夜过去,天气越来越冷,胆小怕事的赵国平民一一躲着北秦军,他们想要入城,但是给拒绝了,只能缩在城墙下,虽然有挡风之墙,可挡风不挡四面八方,只能挡一面之方,所以仍然有人一一死去。死人是不能和活人在一起的,所以有力气的就搬到外头埋了。

    公子范犹自可以看到,那地上多出的无名青丘。当然,虽然这些青丘感人,可公子范并不在意于此,他看的是远处隐隐约约的北秦的大营。那已经不是北秦的大营了,而是一批批赵人替北秦人建筑的小城寨,北秦人太善于修筑工事了,他们自行建筑窑窟,烧砖起屋。

    同时,他还看到一条条细如蚂蚁似的商队向着北秦大营而行。公子范有心带兵出去杀上一阵,但是他没有,他深深的知道,北秦每天都派出不少的骑兵哨探打马过来。只要自己拉出大军,就会遇到北秦军的骑兵,现在北秦军的骑兵成了赵军上下的梦魇,赵军面对北秦骑兵根本没有军心战意。和步军战斗,打败了可以跑,就算是有战车也不可能长时间的追击,但是在骑兵来说,就是另一回事了,没有马拉松的本事,是不可能在北秦骑兵的面前跑路的。

    正当他继续看的时候,芈选来了,自打逃跑回来之后,芈选对公子范是抱着马屁死拍。

    从道理上讲,公子范自是恨着芈选,他再不知道,但他却明白,芈选活着,而其它人战死,这就可以说明一切了,但是公子范更是明白,芈选对自己的忠心,忠心这种东西才算是难得。想到这里,公子范对此也就不在介意了。见芈选前来,公子范道:“什么事?”

    芈选道:“公子,君侯要见!”公子范怔了一下,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问过之后,他又明白一二,道:“是蔺丛武大人回来的原因?”芈选道:“回公子的话,蔺大人带回的消息十分不好!”公子范冷冷道:“那自然是北秦人没有好话。”芈选道:“北秦人漫天要价,我们割地赔款!”说到这里,芈选愤愤道:“北秦人真是小人得志,这才不过小胜一场,就这样耀武扬威,不可一世,他们还真敢要!我大赵千万子民,哪怕他们呀!”公子范道:“北秦人打了胜仗,他们还很有钱,国富而胜,又一战俘虏我大赵十万大军……我大赵丢脸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北秦现在强大起来了,他们既然强大,自然可以随心所欲。而我大赵虽大……”公子范长长一叹:“却穷……”赵国穷……就是如此。北秦遇到了粮食问题,可以拿钱从魏国采买,而赵国遇到没有粮食的时候,却没有钱去采买。

    带着满肚子的不合适宜,公子范到了皋狼官邸。蔺丛武垂立于下,其它的几个将军们也都站在一边。赵侯气虎虎的,见到公子范,道:“巡城如何?”公子范道:“北秦人商路绵绵,从南方的商人把大车大车的粮食卖给北秦人,他们已经占了蔺县,看来是非要攻下我们这里了!”锋将军武夷道:“一句话,北秦人狼子野心,巴蛇吞象,我大赵必要与之决战不可!”

    武夷话一出口,那边厢的斜届、屈呈、却加、仇前一并道:“臣请决战!”赵侯想要说话,却见到苏慢的脸上浮现出讽刺的笑意。顿时,赵侯明白了。说来说去,斜届、屈呈、却加、仇前几人主要就是为了逃跑。显然,现在的赵军上下都已经没有军心战意了,想要再起大战,就要任用新人,这一批的将军们是不堪用的了,和北秦军的野战,他们没有力量支持。

    说是出去迎战,还不是看着城里食物日渐无多,不想困守愁城。说是要等援军,时间短,赵国调不齐大军,时间长了,赵侯这边又能守得住吗?一念至此,赵侯大怒。只是方自把手按到了剑柄上,赵侯又回味过来,这些人现在是城里所剩不多的军将,真要罪责他们,那能是个好?以下犯上的事过去就有,今后也不会断绝。只凭着城中的一些兵马,说守还可以,但是要内耗起来,那算什么,到时北秦人只怕不用攻,自有人替北秦人打开城门。

    想到了这里,赵侯只得松了剑柄,以赵军目前的兵力,出城野战,最多也只能有千把兵可以逃掉。回问公子范,赵侯道:“北秦军力现在大约有多少?”公子范沉吟一下道:“开战之时,北秦军的军力大约有两三万人之多,现在外头的城下,北秦的军帐以一帐五人算,还是三万大军!纵有差,也不会太多。万幸的是北秦的骑兵并不多,他们只有万余匹马,北秦军的骑兵正常点都是一人双马,所以不会超过五千之数。”目前外头的北秦军有五千步军,五卫一军一营两千余,余百牛骑兵,一个野战师团三千骑,还有一批为数不菲的民夫。赵军并不知道,北秦伯又玩起老把戏了,他派出了大批的人马,所以现在他只好再扎起一批的草人,白天立着,晚上收了,而且把草人也算上了军帐里面去。公子范并不知道,他只是有一说一。可在座的赵军将领脸色却是比狗还难看。北秦军的战斗力十分的强大,在无定河边,赵军五万步军,却给北秦一万步军压着打,四万的人马,躲在橹车后面,不敢露头。白牛骑兵一冲,最坚固的中军一击而破,北秦伯带队冲杀,气陷冲天,那惨烈的杀气,那暴风骤雨的雷霆之击让赵国上下都震惊。整场大战里,赵军胆气丧尽,再无战心。

    是的,这就是强大北秦军的战斗力。现在,于外的北秦军达到了三万,就算北秦骑兵少,可当时牵制了赵军四万人马的北秦骑兵又多少?也不过三千,北秦军现在的兵力比无定河之战弱不到哪儿去,甚至在赵军目前的眼里更加强大,那么这只剩下五万赵军的兵力,还有什么胆气和北秦军野战?野战,这是目前赵军最怕的,把军队拉出去容易,指望他们再如无定河之战前的那样战斗,却是不可能了,没有经过一定时间的恢复,赵军是不可能再和北秦军较量的,除非……除非赵国从后方调来的大军!是的,要说可以战斗的精锐之兵,赵国还是有的,在中山国,赵军仍有五万果敢善战的强兵,再加上各地的驻军,再凑出十万也不成问题,如果从民间再征招一点,拉出二十万也是简单之极。可是如同之前说的,这种事是能免就免,每一次举国大召,对于国力都是一种极大的损耗,做过之后,往往十年之内都回不过元气来,赵国已经很穷了,要这样的话,只怕不要两下,赵国就会变成过去的秦国。

    “苏慢将军怎么说?”赵侯问。苏慢在众人的眼皮下道:“战必败!”赵侯挥手道:“这点本侯知道,可是……”苏慢长叹一声道:“北秦伯天下奇才,他选练的骑兵战斗力强大,其步军……不知君侯注意到了没有,臣细问了公子和诸位将军,当时大战的时候,我大赵五万步军,但却给北秦一万左右的步军打得节节败退,以至于赵产将军不得已驱车出战,结果惨烈而死。由此可以证明,北秦军的骑兵强大,步军同样强大,现在我们面前的,已经不可再视为普通部族军,而是一个正冉冉升起的大国强军!在此时此刻,我军再也不可能端着我大赵的架子,北秦军此战挟大胜而要胁于我大赵,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请霸主国从中斡旋。”

    赵侯道:“你是说……魏国……”苏慢道:“魏国现在还算是盟主国,臣以为,既然北秦国如此大势,就把他宣扬出去,让世人知道不是我大赵不堪,而是北秦国突然强势而起,这是北秦的强,不是我大赵的弱。只要各国认同了此理,就不会座视北秦国的强大,他们就会帮助我大赵,在列国的压力下,特别是魏国的态度,北秦也就会松口一二,不知君侯以为如何?”赵侯明白过来,笑着说道:“魏国……的确……魏国虽然与北秦交好……但在我大赵攻打北秦的时候,却坐而观之,由此可知,魏国虽然与北秦交好,但他们也同样害怕北秦的强势。一个可以牵制我大赵的北秦自然是好,可惜北秦强……太强很了……”

    北秦国突然的堀起,让秦国最先感觉到了恐惧。这也是秦国在年前向北秦出兵的原因。

    只是可惜,当时的秦国刚刚开始变法,对于已经回来的北秦伯,秦公犹豫了,最后窝囊的退了兵,反重议了两国的关系。由于秦国在和魏国的争锋中,越打越穷,越打越不堪,一个国家,如果在军事上不能有大的成就,而国家又穷,那自然不会给其它人放在眼里了。

    因为诸侯鄙秦,自然也不会把北秦放在眼里。六国的贵族们大多都是看一眼北方,然后感叹一声,原来又多了一个类似于中山的国家,仅此而已。在这里面有认知的,是齐国的商人和魏国的朝堂。齐国对新事物很热衷,他们对北秦的财富十分的向往,同样的,魏国也对北秦关注,只是这种关注却是不同的。由于魏国丞相对北秦的了解,对刘羲的了解,还有庞涓,也对北秦很是担心,正是由此,魏王也觉得北秦的厉害。因为小小一个北秦,他的力量却可以左右魏国整个魏西的安稳!别人不知道,但魏、齐两国对北秦的财富有一定的了解。

    可就算是两国对北秦再了解,北秦身上的神秘也是太重了,一个保密法,让北秦成了蒙着纱的“蒙娜丽莎”。达芬奇的“蒙娜丽莎”画得不男不女似笑非笑。光是“蒙娜丽莎”已经让人莫名其妙了,再蒙上一层纱,更是看不清了。魏国要一个亲魏的势力,可是魏国不要这个势力会是大老虎。想想也是知道,身边蹲着和你说话和声细气的人,但这个人却是一个杀人狂,或者你摸着一只小猫,但那其它是一头大老虎。杀人狂要杀人,大老虎也会吃人。

    魏国和北秦交好,可万一哪天北秦翻脸,魏国怎么吃的消?这是国局,是国情,是国家大事,在国家大事面前,哪有什么个人的情谊,也是由此,魏国才会对这场的战事关注侧目。

    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蒙娜丽莎”其实就是一头大老虎。赵国想要占便宜,现在给北秦狠狠的踢了一顿屁股,而赵国现在要做的就是告诉天下:“我已经给老虎咬屁股了,你们自己也要小心点,今儿不救哥们,下回给老虎咬的就是你们自己了……”当下,赵侯再次派出了蔺丛武出使魏国,向魏国请求霸主的调节。同时他加强防卫,却是再不提“出战”二字。

    好在的是,北秦军堵得是赵国的正门,却是没有往死里封锁。这也是北秦军无奈的地方。

    北秦现在的骑兵不足了,没有两个野战师团,所以不能过于要求。北秦伯现在要的只是封锁皋狼和其它赵国城市的通路,而赵国却是可以前往魏国。这一条北秦伯犹豫再三,最后就拒绝了。因为他目前还不想封死魏境与赵边,这样的话,会得罪魏国,到底,北秦国可以打败赵军,可这只是堪堪的,如果魏国真的插手,那就真的鸡飞蛋打了。

    与一国交战的时候,无论如何,不可以开辟第二战场。何况那是魏国。至少目前是如此,在目前,北秦军队没有两面开战的实力。至于说林胡人……那是大人小打孩,奥特曼扁小怪物,不是一个级别的游戏。北秦伯永远不会忘记,伟大的第三帝国,一代枭雄西特勒就是贸然的开辟了苏俄战场,导致兵力不济,军力物力跟不上,终于惨败。想想也是,法国造反派还在,英国还没有拿下来,又和苏联搞上了,不然的话,苏联人自己就会毁了自己,当时苏联正在搞文革呢,这是历史的教训,所以北秦伯不会做这种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