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是知道,楚国的小公主、赵侯的女儿、魏王心爱的小女儿、齐王心爱的妹妹、韩国的小公主,还有燕公送来的一个女孩。这里面也就是燕公送来的女孩不是嫡亲的公主。

    但这是有原因的,想也是知道,燕国已经有一个女人在北秦了。送这个女孩,仅仅只是一个过场,是用她来顶姬萍的名,实质上,真正的用意是,燕公把女儿嫁给北秦侯。这是燕国在给自己找回面子。但在这个时候,北秦侯却别无它法的离开。在离开前,他颁布下了明令。北秦国由北秦侯发布的明令很少,可一发布,那就是说,不会再改变了。

    这条明令就是北秦侯宣布,今年,为妖王历元年!他自命为妖王,自然要定年号。北秦侯没有从古礼定年号,而是以开国年为初,定下了妖历。也就是说……现在妖皇历元年过去了,新的一年到来了,这就是妖皇历的二年。一月十五,嬴驷踏上了前往中山之路。

    风轻轻吹着。带起一片已经枯掉的残叶。在北秦墨家学馆的内院里,有一个练功的地方。

    在这里,地上竖立着一支支的木桩。呈梅花形,这就是武学中最著名的梅花桩。梅花桩出自梅花拳,也算是武术拳种之一。兴盛于明末,清乾隆年间流传较广。布桩图形有北斗桩、三星桩、繁星桩、天罡桩、八卦桩等。桩势有大势、顺势、拗势、小势、败势等五势,套路无一定型,其势如行云流水,变化多端,快而不乱。后来成了各家各派都会修学的一种方式。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对下盘的练习。武术里,练上盘是很容易的,但是练下盘却是十分的难。老年的武术家说年青人,一般都是你的下盘不稳。

    或是说,梅花桩一年,胜过马步十年。练得了十年的梅花桩,那不要说了,至少拳架子不会倒。这里,扎下的就是用来练梅花桩的木桩……只见一道白影飞冲而起,跃上梅花桩。

    随后,切破的风响起,一把发出蓝光的剑闪着寒光在空中起风,青色的发丝随风飘摆。

    水镜就这样一身的素服踩踏着这梅花桩,练习剑术。这些时日,她就是这样练功过日子。

    由于积尸堡的刺激,水镜有点情难以堪,在那心神失守的日子里,她给北秦侯盗去了红丸。之后的水镜情绪很难稳定,北秦侯有心霸着她,和她时时欢好,但水镜皮薄,死不入郁致宫,到了最后,北秦侯只能选择放过她,为了弥补,北秦侯把心意梅花桩教给水镜。

    在这个时代里,由于马步还没有那个,所以一般的武者,再怎么勤于练武,但是下盘的功夫还是不足,要知道下盘的功夫是非常重要的,这在于一个长久的力战。如果下盘的根基好,打起来也就会很省力。比如,你可以更倾斜着身子出招而不至于担心身体失去平衡。

    虽然只是一个梅花桩,但水镜的剑术在这下盘的配合下,以一种肉眼可及的速度飞速的上涨起来。在开始的时候,她还要看着下面一步步的练习,自己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而现在,她却是起舞如信步闲庭,游走于林间小径,说不出的轻松写意。时而的起跳乍舞,如同慧星袭月,又如苍鹰扑兔,身形旋转,如同嫦娥思凡,把力与美刻画到了极致。

    “嗡”一声颤响,长剑当歌,带出如水的弘光,一抹悲艳之色,无论多少的烦恼,只看水镜的剑舞,就会愁意全消!特别是进入到无我之境的精神空间,水镜的脸上无悲无喜,如同圣女一般,配合这一手无双的剑术,再加上她踏着这梅花桩,就似在朵朵鲜花上起跳的蝴蝶一样,只是手上却拎着一把剑。“喝!”水镜轻咤,手上的剑扬起,击打在一枚挂起的魏刀钱上,发出了轻响,自觉得满意,水镜收剑,一步两步三步,一双无可挑剔的秀足上白色的丝履惊鸿在白色的裙角下乍光一现,随之而收。那蓬白雪似的长裙如同云雾一样,让水镜的落地似一个仙女从云朵上下来一般,那种美丽,真是再也无法用语言诉说。

    水镜落地,心境还沉在那种在梅花桩上起舞的空灵之感。不消一会儿,她张开了美目。

    却见桑纹锦就在她的身前。现在的桑纹锦手上捧着一杯的清茶,脸上略显的有些疲惫。

    水镜微微一笑,道:“师姐!”桑纹锦摇摇头,道:“你真是成仙了,那混蛋竟然不带你去祈连府,算他没眼光,我看,满个郁郅宫,也没有你好!”水镜的脸上不自然的笑了一下,道:“他的学究真是天下,随随便便教了我一套步法,布下了这梅花桩,竟然就让我的武技大进!”桑纹锦也是同意:“的确如此,你现的剑术,已经可以说是我们北秦墨家之首了!”

    水镜道:“可我学到了这里,我才觉得北秦侯本身的强大……他怎么可能会想出如此之多的方法练习武功,他本人的实力又达到了什么地步!”桑纹锦道:“你莫不是还沉浸在从前的失败里?”水镜初到东骑的时候,不可一世,打败了陈武,也就是现在的陈勾,更是祈连王。只是当她挑战北秦侯的时候,北秦侯一招就夺下了她的剑,她的一身剑术,在北秦侯的面前,发挥不出点,连一招剑法也递不出去。这个打击对于水镜来说,真的是十分的大。

    水镜听桑纹锦这样说,也是笑道:“不是我还沉浸在过去的失败里,而是登上了山,才会更明白天的广阔与伟大!”桑纹锦不乐道:“我才不信他就真的这么厉害!”水镜淡然一笑,道:“他说了,等我练好了这路梅花桩,他再教我一篇煅炼筋骨的功法,到时我的剑法就会登上一个新的高度!”桑纹锦长长一叹。水镜知道她不想自己提北秦侯,便道:“师姐似有不好的事在心头?”桑纹锦犹豫片刻道:“国府通过了奴隶法案!”水镜一奇……奴隶法案?

    见水镜不明白,桑纹锦道:“我们过去的奴隶,一般来说,最多干上十年,他们会努力刻苦,拼了力的干活,这样的奴隶有自己的工钱,有自己的收入,很快,他们就会变成我们北秦人……而新的奴隶法案……再有的奴隶不会是这种领薪的奴隶,也不会有过去的那种良好待遇,他们除了可以吃饱以外,甚至连交配权也……”说到这里,桑纹锦脸红了一下子道:“总之这批奴隶会劳苦一生,没有任何原薪水……他们是真正的奴隶!”水镜呆了一下道:“这是为了什么?”桑纹锦一字一句道:“因为这是北秦侯的示意!这是他的命令!”

    水镜呆了一会儿道:“这种事情我是不会知道的。”桑纹锦叹气道:“罢了,回头我再说……”正说着,几个学生进来了。他们有男有女,先向水镜行礼,然后对桑纹锦道:“老师,你看见那些奴隶了么?”桑纹锦道:“什么?奴隶已经进城了?”一个女学生道:“人市都拉起来了,就等着卖人!那些奴隶商,真不当人子,他们把人的家庭拆散了卖!”

    桑纹锦怒气冲冲道:“岂有此理!”跋腿而去。水镜犹豫一下,也提着剑跟了出去。

    郁郅城里新起了一座市场,那就是人市,已经有很多的大商巨富和工厂主跑来,看着买人。在过去,他们用人,都受到了奴隶保护法的限制,现在却是可以放开了一切来买。

    不仅止于此,一些过去是奴隶,但已经发家致富的人,比如说是包工头,也来采买这些奴隶。工地上都是体力活,对于壮劳力的奴隶特别的需要!不多时,奴隶商们来了,他们带出着用绳子系着的一个个反绑的奴隶,这些奴隶有男有女,男的壮,女的年青,没有老人,但却有孩子。接下来,就是挂牌了。和秦国的人市不同,这里的奴隶一个个昂贵非凡。

    最便宜的一个奴隶,也要五十元,普通的奴隶二百元到三百元的,比比皆是。还有很多女奴,女奴就更贵了,一般都在上千元左右。但这并不贵,这是属于一次性的投资,买下了一个女奴,也就是说,训练好了,以后就不用付钱了。一下子,人市就火了起来。

    一个女奴凄惨的叫道:“孩子……我的孩子……”但买下了她的主人儿鞭子抽她,就如同平常他抽家里的驴一样:“贱人,走,你没孩子了!”女人在地上,狠心的主人拖着她,地上,她的手膝在地上磨着,很快就出现了血。不多时,她给丢在一辆驴车上,得到她的主人哈哈大笑,连声道:“发了,发了……”余人一看,果然,此女虽然伤心难过,却是一副娟好的眉目。顿时,采买奴隶的市场就更加高了。转眼间,大大小小的奴隶竟然就空了……

    奴隶商和几个管理的官员都有点懵……没有想到北秦的奴隶市场这么一开……竟然这么火!顿时,所有的人都眉开眼笑了起来。只是也有例外的,匆匆赶来的桑纹锦和水镜来迟了。只见一片的叫声,还有一个男孩在场上没有人叫,他哭得一脸的脏,眼泪鼻涕到处都是。

    于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买他。这让奴隶商有点为难。一个人道:“这样好了,你便宜一点,我买了!”奴隶商大喜,道:“那好,我贱卖了,你给四十就成!”那人笑嘻嘻道:“三十!”

    奴隶商一咬牙:“三十五!”那人呵呵笑道:“罢了,让你也赚一点!”说着就要数钱!

    两边交付以毕,这人一挥手,道:“带他走,我们回!”几个人上前,拿着一条脏毯子包住了那个孩子,一并的离去。桑纹锦咬着牙,不说话。水镜不解,道:“怎么回事?”

    桑纹锦回首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水镜哪里会管其它人是谁,当下的摇头。

    桑纹锦这时叹道:“他是活人菜馆的掌柜!”水镜再傻也是明白了……那个孩子……会给买去……就是当成了菜人……果然,几个富人笑着向活人菜馆的方向而去,看上去,是要定吃的了。活人菜馆人肉是有,却并非都是新鲜的,新鲜的人肉味道特别,远非陈放的旧肉可比。很多北秦人当过兵,更是吃惯了人肉。桑纹锦泪都要出来了,道:“你去,立刻去见北秦侯!这种惨无人道的事一定要禁止!”水镜有心拒绝,但最后叹气:“好!”她也不多说,却是去了北大营。水镜的身上有着军职在,她可以利用自己的军职要一辆军车,这样的话才可以追赶着北秦侯。而桑纹锦却是径直去见女相。此时的女相还在忙着。桑纹锦不费力的就在国家共治政务院里寻到了女相。她……正在睡觉!

    女相的身体不是很好,她有时会这样突然的睡去。桑纹锦立时叫醒了女相,见到桑纹锦,女相苦笑了一下,道:“让你见笑了!”说着拿起已经凉了的苦茶就口边喝着,喝过之后,原本疲惫的脸上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的容光,只是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她的白头发更多了。

    第714章 桑纹锦失势

    “我不见笑,我想请女相大人一件事!”桑纹锦怒喝着。女相却是一脸的平静,她挥挥手,几个小秘书就过来,把女相大人的办公空间给彻底的隔开了。然后女相才道:“淡定!”

    桑纹锦怒道:“我怎么可能淡定,你说的容易,你到没到过奴隶市场,你有没有看到、听见、见到那些给拆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人的哭声叫声?我们北秦是什么?是禽兽之国吗?”女相要死不活的说道:“桑部长,你言重了!”桑纹锦道:“言重?那是你没有看到我看到的!”女相平静道:“那桑部长,你看到这些奴隶是怎么获得的么?”桑纹锦一滞。

    女相道:“这么说也许过分,但就是如此,我们北秦的军队,在前方辛辛苦苦的打仗,好不容易抓来的战俘,可能你看那些人给拆的妻离子散觉得可怜,但是我要告诉你,他们的男子,给把刀就能杀人,他们的女人,十年可以生下十个以上的孩子,虽然会有五到六成的孩子死去或早夭,但一样会有一个可观的数字!一不留神,他们就会形成一个战斗力。特别是那些匈奴人!”桑纹锦道:“他们都是匈奴人吗?”女相道:“匈奴是一个代称,不是指是不是匈奴人,你看的也许只是一个质朴单纯的牧人,一个野人,但匈奴人只要拉他们到自己的队伍里,一年不到,他就是一个匈奴人,对于这样的人……你觉得我们要仁慈的对待吗?”

    “管理,我们可以加强管理……”桑纹锦有点无力了。虽然她也是一个强势的人,但是在女相的面前,却是感觉到十分的无力。女相更加轻淡的笑了:“为了满足我们缺少的官员数量,我们三月和十月进行了两次的大考,就是这样,我们还有很多的军校生给强制的转成了文职,我们的管理人员不足呀,事实上,如果管理的人员真的那么足,那我们在中山国,也不至于那样的动手了!这样,你拿出五千墨家学子给我当官,我就满足你这个要求!”

    桑纹锦更是无语了……墨家已经在用最快的速度教导学子了,但是这哪是一朝一夕的事。说白了,墨家缺少足够的学子,北秦缺少官员!这个缺额之大,是现在北秦难想的。由于管理人员的不足,北秦只好采取了一种邪恶的方法,那就是在中山国进行大杀特杀,与其管理不到位而引起种种的问题,那么还不如把大量的中山人直接杀死,如此一来就可以解决这个官员不足的问题。既然没有那么多的百姓,那自然不用官员来治理管理了,一切可以慢慢来。这虽然残忍,却也是一个实际可以解决问题的方法。北秦不是没有人才,但速度慢了一点罢了,只要假以时日,就可以凑出足够的官员,在这个时间可不等人,避免麻烦,杀人!

    女相见桑纹锦无语,她又笑了,道:“桑部长,你看见那些奴隶的不公平待遇,的确是一个理由,但那并不影响我们北秦的利益,君侯说的好,一切,讲的是利益,有好处,那自然是好,但是没有好处,我想我不会干的,君侯也不会干的,而你们墨家,虽然兼爱,但也不是连冰僵的蛇也会去爱吧,我们北秦的小学课本里有一节文章,叫农夫与蛇,我记得你是负责教育的,这个故事你不知道吗?”是的,现在从事奴隶贸易,是可以得到大钱的。

    而要给奴隶那些这个权那个保护的,无疑会要反过来的,倒支一大笔钱。北秦国已经过了那种起步的阶段,现在要走的是,资产扩大化道路,北秦要把国民都变成富人,但一个国家肯定要有一群默默工作的底层人物的,不然那可怎么行。我们看一个国家干净,那是因为总会有人管理那些最肮脏的活儿,道路和干净,就必然有清洁工,家家户户的干净,就有倒夜香的。这是不可避免的。国家也同样需要这些。为了让原先的北秦国人站起来,富起来,成为北秦坚定不可动摇的一个阶层,那就必然的要有一群低下的人去工作!

    就算是号称战斗民族的斯巴达人,也是一样有着希洛人当他们的后勤辅兵!汉武帝的对匈奴大战,那浩大的远征,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是在那些出塞骑兵胜利的背后,是五十万步军在运送粮食。淮海战役里,也是无数的小独木车推着食物送上了前线战场,这才让国军八十万大军反败在了共军六十万之下。一方有着足够的补给,一方没有,强弱不言可知了。

    待到了桑纹锦退下,女相犹豫一下,对身边的女秘道:“去请国防部的白部长和柒部长来。”在女相的命令下,很快的,一身蓝色军装的白舆、柒金茧就进来了。两人一脸的笑意。

    此时,白舆也好、柒金茧也罢……已经彻底的给北秦的这种生活腐化了。他们手掌着国家的大权,这就和玩经营游戏一样,看着国家越来越强,越来越大,静下心来,细微的一个体会手中的那烫人的力量,什么疲劳都会不翼而飞。此二人已经是志得意满,并且,北秦侯下令进行的秘密研究也快出来了。在这样的条件下,两人喜不自禁,就等着研究出来,好得一个爵位。听到了女相的招唤,这可是不能拒绝的。那可是北秦的第二号人物。

    两人进来,女相也没有摆架子,但她已经不用做这种多余的事了。自打北秦女相在北秦侯征西的时候,搬倒了大夫人就注定了女相的地位不可动摇。想当年,猗涟大夫人何尝不是一方人物,谁不得给一个面子。可随着北秦侯立女相位,一切就不同了,当女相开始搬动猗涟后,她就是北秦国真正独一无二的第二实权人物!轻轻一指,女相只说一个字:“坐!”

    白舆、柒金茧两人呆了呆,然后老老实实坐下,白舆道:“这个大人……我们……”

    “和你们的本职工作无关!”女相先这样说,然后微笑着道:“两位进入国防部也有日子了吧!”白舆、柒金茧道:“有一年多了。”女相道:“那工作还好吗?”柒金茧笑道:“劳女相挂怀,好的很!”女相点点头,她的身体忽然向后仰了过去,默默的,之后道:“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你们知不知道?”白舆、柒金茧顿时一起发呆!女相嘴角抽起一笑道:“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听说你们墨家开过不少的小会,是不是?”白舆、柒金茧两人再怔!女相一点也不容的道:“我知道的不多,至少前几次的小会我一次也不知道……”

    这下可让人发毛了……女相的这话意思,也就是说,前几次不知道,那就是后面的全知道了!都知道北秦女相是一头吃人都让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母大虫,感情真是如此。在不知不觉间,墨家里竟然有了北秦女相的人……一个学派进入到朝堂上会必然的变质,这是迟早的事情,但就目前的这个速度来讲,却也未免有点快了。但墨家人上交的公费越来越少,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在早前,官员的薪金还不是那么多的时候,墨家都能交出上百万元的巨款,现在的墨家,官员人数那么多,有先前的墨家学子,也有后来的入学者。但交出的公费却还是数百万左右,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墨家的人数增加了,但交的钱却是少了。

    这还是国府的官员薪金一涨再涨的情况下。现在的北秦女相的月薪已经达到了三万五,其它的官员薪金过万的也是不少。如此犹自是少!可见墨家的本质已经变得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