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鹤一整日都待在她闺房内,晚上她要睡觉,哪知刚进门人又钻到床底去了,连他的新伙伴都不要了。

    “”

    陆灵捏紧了小拳头,语塞的跟吴妈对视一眼。

    又是相安无事的一夜。

    早上陆灵没有起床,她任由白犬跑到床边摇尾巴,在床底人爬出来的那一瞬间将准备好的被子扣在他俩身上,门外侍卫立马进来制住慌乱的人。

    “明日成亲了,你今天不能待在床底下,明晚再让你钻个够。”

    侍卫拿着银白面具阻隔住他龇牙咧嘴的凶相。

    果真天刚黑大夫人便浩浩荡荡来了她这儿,身后跟着一群丫鬟仆从,端着凤冠霞帔。

    “近日太忙忘了告知灵儿,我儿阿昊中了状元明日回江南,我跟你伯父商量过了捎带办了与你世清的婚礼,这是婚服,灵儿记得起早点,伯母到点来找你。”

    那些丫鬟进屋放下托盘,陆灵一语不发的盯着她,神情捉摸不透。

    “别这样看着伯母,明日有许多宾客来,你可莫要让陆府落了面子才是。”

    二人对视半晌,陆灵缓缓应了一个好字,大夫人勾嘴一笑,徐徐转身。可她走了,院子却被守卫围的密不透风。

    陆灵看了一眼偏房,张扬回屋睡觉去了,那婚服看都懒得看一眼。

    说出去怕是都无人相信,新娘子在成亲前一晚才知道自己要成亲了。

    第二日一早陆府便吹锣打鼓人声鼎沸,听起来很是热闹,她慵懒的打个哈欠,吴妈给她盖上盖头。

    “已经准备妥当了姑娘。”

    “好。”

    府外聚着那群人都是来看状元郎的,那些庆贺之声也是说给陆昊听的,陆灵这后院儿反而极为安静。

    很快大夫人身边的妈妈便过来通报。

    “吉时到了,姑娘该去正厅拜堂了。”

    轮椅出了院门推过游廊,陆灵转着手里的红苹果。

    “新娘子到——!”

    议论声瞬间停止,她坐在大厅中间心如止水。

    “新郎官儿到——!”

    众人齐齐看向门口,眼神期盼。陆书峰更是笑的满脸褶子,可当看清来人时他瞬间变了脸色。

    银白面具大红喜袍,凤眼藏着慌乱,却拥有玉山倾倒之身姿。

    这哪儿是他那身子被掏空的草包侄子!

    阿鹤被侍卫架着走进厅内,在场观众一时鸦雀无声,陆昊在一旁也皱起眉头。

    陆灵在盖头底下唇角勾起,柔柔开口:“怎么还不拜堂?吉时快要过了。”

    陆书峰面色僵硬的望着大夫人,眼中怒火都要喷到她脸上了。

    “怎么回事?!”

    大夫人也一脸懵:“这不是灵儿前几日买的”

    “伯母!”清丽嗓音打断她后面欲说的话:“阿爹说过让灵儿找个自己喜欢的人,他就是我喜欢的人。”

    陆灵顶着盖头催促道:“快些拜堂吧。”

    “世清呢?!他人去哪儿了?!”陆书峰沉着脸问道。

    无人回答。

    慢慢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陆书峰忍无可忍的把目光转向阿鹤,却在细细看了几眼后心下一惊。

    这人为何长得如此像上京的平阳侯?!

    第4章 红烛与喜被。

    陆灵停下转动苹果的动作,悄然放在腿上,沉声说道:

    “拜堂。”

    侍卫立马架着阿鹤站在她对面,吴妈扬起嗓音大喊:“一拜天地——!”

    二人对着屋外弯腰,不过阿鹤是被按着脑袋硬来的。

    “荒唐!”陆书峰一掌拍向桌子,震得坐在另一边的大夫人吓了一跳,他满脸怒气:“快来人!把吴妈带下去阻止他们!”

    “二拜高堂——!”吴妈充耳未闻的快速喊道。

    屋外家丁涌进,吴妈加快语速:“夫妻对拜——!”

    陆灵感觉轮椅被人狠狠抓住往后猛拉,自己身子撞在椅背上,腿上的红苹果飞了出去,盖头掉在地上,明艳动人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场面混乱至极,宾客纷纷退出屋外以防伤到自己,吴妈和她的两个侍卫被强行拉开,阿鹤也被几个家丁按倒在地,凶狠的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