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赶紧侧过身子挤眉弄眼的让吴妈推她出去。

    阿鹤蹲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她的身影,待人快到门口之时往前爬了两步,清澈瞳孔中的倒影都是那抹火红。

    出了屋子陆灵才松下一口气,这人怎么饿的这般快,看来以后要常备吃食才是,否则无时无刻想吃她,自己真的扛不住。

    “记得给时伯伯寄信,至于伯父的那封信……上京那边没有我们的人,先按兵不动,以后若有机会再查,万万不可冒险。”

    “是。”

    轻轻闭眼揉捏眉间,心里无缘无故升起些许烦躁。

    再这样下去陆家在陆书峰手里活不过十年便要垮,她得加快速度。

    转身往后又看了一眼,发现阿鹤还蹲在屋子中央看她,立马遮住额头转回去,嘴里不禁小声嘟囔。

    “真是奇了怪了……”

    不一会儿热水烧好下人往偏房的沐浴间抬,陆灵靠在轮椅上闭目养神懒得看。

    “要让奴才们替姑爷沐浴吗?”

    听到这话她适时睁眼,打量两眼说话的那家丁,生面孔没见过。

    吴妈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先一步说道:

    “姑爷不喜旁人接近,你们且退下。”

    而阿鹤在看到那些冒热气的滚烫开水时已经龇牙咧嘴的慢慢往后退了,对他来讲那东西跟火没有区别,都会烫到他。

    陆灵继续闭目养神,下人利索的退出院子,吴妈招呼那俩侍卫进屋。

    “你俩把姑爷带过去帮着洗。”

    又是一阵拖拽声,她凝神想着对策,却没一会儿就被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响打断了思考。

    蹙眉睁眼看向偏房那边,只见一道红影飞速窜出钻进她屋子,而那两个侍卫也迫不得已的退了出来。

    “姑爷不让我们近身,好像很怕水……”

    陆灵在心里默念倒数,在数到一的时候她房间又是花瓶屏风被摔倒的声音。

    “吼!”

    她扶额叹息,这是要把这院子都给掀了不成,无奈的摆摆手:“进去把姑爷拉出来。”

    那床底她早上出去时早就找人封住了,阿鹤自然是爬不进去的。

    人被强行拉出来时衣角上沾满灰尘,只着下半身,身子不住往后缩,发丝凌乱眼神带着恐惧,当看到陆灵时眼底快速闪过一缕淡淡的愤怒,以及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求救之意。

    陆灵则目光闪了闪,那胳膊与后背全是深浅不一的鞭痕,她下意识抚上自己双腿。

    她的小腿上曾经也遍布伤疤,阿爹寻了许多名医才帮她祛除。

    “他与常人体温不同,许是水温不适,再加些凉水进去。”

    顿了一下又说道:“把我之前祛伤疤的药再拿一些过来给他涂上。”

    为了防止他乱来,侍卫又把他的穴道点住往回拖,他双目赤红的用余光斜看着陆灵,眼中那一丁点的光亮渐渐磨灭,最后消失不见。

    进屋后眼睁睁看着浴桶一步步逼近自己,随后被放进去。

    并没有想象中的滚烫,反而有些舒服,像被狼兄温暖的皮毛环住。

    慢慢的阿鹤趋于平静,侍卫见他这样也解开了穴道,吊着一颗心帮他擦拭。

    他出来的时候陆灵正在院中望着墙头出神,阿鹤沉默半晌走到离她有好几丈远的树底下蹲着,顺着她的目光往墙头上看,是一只叫声清脆悦耳的百灵鸟。

    两人一坐一蹲同时望着那只百灵鸟,谁都没有打破这片宁静。

    隔了许久吴妈从院外进来。

    “小姐,饭菜做好了。”

    陆灵轻嗯一声:“放石桌上吧。”

    阿鹤鼻子嗅了两下,目标立马改变,肚子又咕噜叫起来。不过即便这样也不忘记往她这儿看一眼。

    “吃吧。”

    阿鹤犹豫片刻,起身试探性的往过走两步,见她没说什么,灵活的扑过去跪下,伸手抓起饭菜往嘴里塞。

    陆灵最爱看他吃饭,总感觉特别香特别有意思,不过那刚换上的绸缎黑袍又沾上了油渍。

    撑着下巴观看半晌,突然开口说道:“让人做个矮桌送过来,要大一点的,还有以后传膳时带个勺子。”

    “是。”

    说话最难学,就先挑简单的吃饭睡觉来教,总之那床底是万万不能睡了。

    第7章 鼻间却都是属于陆灵的清香……

    晚上陆灵在吴妈的搀扶下练习走路,阿鹤安静的蹲在门口望着她,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直至她结束练习沐浴完回房间。

    吴妈看着阿鹤欲言又止,但终究是什么话都没讲,暗自叹口气出去了,顺便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