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我还要喝~”

    “好。”

    她坐在轮椅上无聊的敲着扶手,小白和阿鹤蹲在一边眨巴着眼睛,一人一狗同时把舌头伸出来不停的散热,期盼的看着桌上的茶水。

    “下杯给你喝。”

    说着用扇子给他俩扇了扇,阿鹤嗷呜一声笨拙的扯着衣领,愣是把完好的白衣外袍扯了下来,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锁骨。

    “小姐,该传膳了。”

    陆灵嗯了一声,不过看着那似火骄阳实在是不想出去。

    “矮桌搬进来吧,屋里吃。”

    不过等饭菜上来时她又没了胃口,尽是些油大的食物,看着都不想吃。

    而阿鹤也只抱着个茶壶喝的开心,那些饭菜是一口都没动。

    下午热气依旧不减,陆灵坐在窗户边望着院中的大树出神。

    “天气如此反常,怕是又要有一场大旱。”

    吴妈随之一愣:“不可能吧,几年前刚经历过一场,怎会……”

    几年前陆灵还在街边乞讨,那次的旱灾严重的史无前例,颗粒无收生灵涂炭,饿死渴死无数人,水资源尤为珍贵,硬生生撑了半年才天降甘霖。

    还记得那天她躺在街边顶着大太阳被暴晒,差点儿就渴死,午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拯救万千百姓于水火之中。

    现在这景象像极了几年前大旱来临之前,陆灵不得不怀疑。

    “研墨。”

    吴妈连忙去书桌前准备纸笔,小姐心里又有主意了。

    面色严肃行云流水的写完信用火漆封好,她郑重的交给吴妈。

    “一定要快。”

    “是。”

    看着吴妈出去,陆灵略微烦闷的叹了口气,希望她的推断有误。

    突然感觉手边毛笔动了一下,她偏头一看,是阿鹤在戳着玩,小白趴在地毯上无聊的打瞌睡。

    “教你写字吧。”

    她唇角含笑在宣纸写上一个大大的“人”字。

    “这个字念人。”

    阿鹤好奇的望着那张纸,陆灵将他拉起来立在自己身旁,把毛笔塞进他手里。

    “来,我教你写。”

    阿鹤的手很大,她一手都握不住。

    本以为阿鹤会挣扎,结果毛笔轻而易举的顺势而下,写完一个人字。

    “来,你自己写一遍。”

    身旁人整只手攥着毛笔,不知所措的低头看她,看起来呆呆的。

    陆灵嘴角笑容不变,指尖轻敲宣纸:

    “写。”

    他看了陆灵两眼,又看了两眼那宣纸,最终抬手缓缓落于纸上。

    胳膊悬空游动,陆灵垂眸望着他写,那手背皮肤下的淡青色血管看起来很是诱人,不知不觉的她就想起了冰镇葡萄汁。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很奇怪,她立马撇开眼转移注意力,不过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口渴,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

    “肖。”

    注意力被叫回,她眨了两下眼掩饰性的调整了一下坐姿,略微尴尬的看写的怎么样。

    “诶,你写的可真好。”

    这话不是她在吹,阿鹤真的写的很好,下笔有力,并且模仿到了她的一半笔韵,虽然还有些歪歪扭扭,不过已经很好了。

    陆灵笑着抬头,手不自觉想拍拍他的肩膀想鼓励他,却因为阿鹤个子太高,自己完全够不着。

    阿鹤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意图,毫不犹豫干脆利落的立马蹲下。

    动作太快,手上的毛笔他还紧紧攥着,于是自然而然的白袍子上沾上了浓墨,有一些还甩到了陆灵裙衫上。

    “呀!”

    她惊呼出声,这身衣服是自己今天刚换的,而且还是她最喜欢的一套。

    再往过一看,小白洁白如雪的狗毛也被甩了一身。

    “……”

    “你是真的行,还真是每天都要给我找点儿事做,生怕我太安生。”

    阿鹤看到她秀眉蹙起,心里明白又惹她生气了,还以为自己会错了意,于是直勾勾的把毛笔杵在陆灵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