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白衣少年便进了院子,面容清秀个子高大,眼神规矩守礼的站在她闺房门口,徐徐一拜。

    “阿姐安好。”

    陆灵颔首回礼:“安好。”

    阿鹤坐在一旁仿若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似的,双眼无神,不言不语坐姿端正的观望墙壁。

    “明日弟弟便要上京赴任,今日来与阿姐告别,也为母亲昨日的莽撞替她向阿姐和姐夫道歉。”

    陆昊说完又拜了一拜,态度诚恳,腰间的白玉平安扣跟着一起下滑。

    “阿姐祝你前程似锦,平安喜乐。”对于陆昊后半句的道歉是只字不提。

    她是个记仇的人,断不会轻易原谅伯母。

    陆昊知晓陆灵的性子,也明白昨日张芳的行为过激愈矩了,今日来只不过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而已。

    “谢谢阿姐,弟弟愿阿姐与姐夫夫妻和睦健康平安。”

    陆灵点点头:“去吧。”

    背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陆灵歪头看向阿鹤,手里的戒尺横在腿上。

    “你要学与他一半便好,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再磨磨你那毛躁不堪的性子,能唬住人不敢轻易欺负你,懂了吗?”

    阿鹤笔直的坐着不动:“懂……”

    她差点儿被气笑,要真能懂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对他严厉,随时拿个戒尺吓唬他。

    “练字。”

    阿鹤立马起身往书桌后面走去,拿起毛笔就在宣纸上写,却因为时间太久墨糊住太稠了,写不开。

    他皱皱眉头,抬手就塞进嘴里,随后继续提笔写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带一点儿迟疑。

    陆灵:“……”

    她扶住额头,捶向轮椅扶手,随后认命的推着轮椅过去。

    “墨稠了需要润水的宝贝儿。”

    从笔架上拿过一支干净的毛笔放进桌上的葵花洗笔洗轻轻搅动,再拿起悬空于砚台上,水流顺着笔尖缓缓下流。

    阿鹤停下运笔看她研墨,眼珠子一眨不眨,仿若一个死气沉沉的提线木偶,陆灵让他做什么自己便做什么。

    “行了,写吧。”

    陆灵看出来他在闹别扭,但实在没精力哄人了,等他以后自然会懂是为了他好。

    入夜后她还未说什么,阿鹤已经乖乖的帮着吴妈在床边铺被褥,只用一只右手笨拙的拉扯着被角,待一收拾好就褪下外袍着黑色丝绸中衣躺下,盖好被子闭眼。

    她耸肩摊手,男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吴妈也替她收拾着,把她抱上床后就准备退下。

    “蜡烛灭了。”

    长夜漫漫,陆灵闭上眼假寐,阿鹤躺在地上胡思乱想,黑暗中两个人各自抱着想法。

    阿鹤心里又堵又闷,她和那个白色衣服的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看起来对他挺好的,好像还让自己向他学习。

    突然房顶传来轻微的瓦片响声,阿鹤敏锐的睁开眼,狭长眼眸里溢出防备狠厉。

    陆灵也听到了那响声,脑海里不禁划过无数种可能,当机立断的掀开被子,直接从床上滚下去。

    撞得脊背有些疼,她来不及揉,撑着身子就往阿鹤那边继续滚。

    阿鹤注意力都在房顶之上,突如其来一个娇软的身子钻进自己被窝,温香软玉被扑了个满怀,鼻间都是陆灵的清香。

    第15章 刺杀

    月光洒进窗户,隐隐能看到地上躺着两个人。

    天气本就炎热,二人处在一个被子里更是狭小闷热,再加上黑暗之中感官更加灵敏,所有触感都被无限放大。

    陆灵的发丝在阿鹤脖间蹭来蹭去,一手抱住他上半身,胳膊紧贴着他胸膛,脑袋枕在他肩上。

    悠的一下,阿鹤感觉自己变得无比滚烫,二人紧贴着的地方仿若火烧,连带着眼眶子都有些热。

    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房顶,那上面的瓦片又动了一下。

    即便隔着两层中衣也止不住热度相传,没几秒两人都生了一身的薄汗,整个被子变得有些湿热,陆灵纯白的丝绸里衣也黏糊的贴在她身上。

    “别动,可能是伯父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水墨味,以及陆灵身上沁着的香甜,燥热又折磨。

    她偷偷抬眼看阿鹤,借着月光却发现他从脖子到面部都红如火烧,漂亮的眼睛目光如炬的盯着房顶,羽睫微微颤动,高挺鼻梁挂着一层薄汗,嘴唇紧紧抿住。

    “呼吸啊你个傻大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