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一只灰狼走到月光下,一眨不眨的盯着阿鹤,尾巴拖在地上迅速摆动。

    阿鹤瞬间放松紧绷的身体,看向一边儿的陆灵,拽出铁链慢慢从野兽的身上滑下,血袍披身大喘着气,左手无力的垂在空中,铁链重如千斤的挂在他腕间,脚步踉跄的往陆灵那边走。

    缓缓蹲下,手掌颤抖着抚上她面颊。

    “肖,狼没事”

    随后重重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陆灵抱起他上半身靠在自己大腿上,哭着用衣袖不停擦着他脸上的鲜血。

    “对不起,对不起”

    狼群警惕的守着周围,它们亲眼看到阿鹤将那只猛兽击杀,现在在它们心中阿鹤就是狼群里的最强者,必须要保护好。

    好不容易将鲜血擦干净,她抱着阿鹤往黑暗中慢慢拖,宽袖护住怀里的人,戒备着四周。

    待完全隐于黑暗中她才微微放心,抵着阿鹤额头喃喃低语:

    “对不起,我一定将你完整的送到你父母身边。”

    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

    纵使有狼群看管陆灵也不敢大意,靠在树干上一下又一下的轻撞自己后脑,想要保持清醒。

    阿鹤后背黏糊糊的,她不用看都知道是何光景,这么严重的外伤必须得快点得到治疗。

    城里城外肯定贴满了她的画像以及高额悬赏,阿鹤的画像吴岚根本不会往出发。

    自己仔细想过了,陆书峰知道阿鹤的身份路径除了相貌或者长命锁外再无其他,长命锁陆书峰没仔细看过,那余下的只有相貌。

    她今日去书画铺子也是故意试探,但估摸着那一百幅画是发不出去的。

    第27章 我这儿有糖。

    狼群围着那头猛兽凶狠撕咬,分着肉食,不过一个时辰那猛兽就只剩下一副血骨,还有些许皮毛。

    天光微亮时那只灰狼带着另一只黑狼走到二人不远处,黑眸盯着陆灵。

    “嗷呜……”

    陆灵听不懂,坐在原地没动。

    灰狼又叫了一声,前进一步。

    她疑惑的看着灰狼,灰狼在她注视下慢慢移到她腿边,轻舔阿鹤搭在地上的掌心,随后扭着脑袋指了指自己背部。

    “你是想背他走吗?”

    抬头望向四周,这里确实离寺庙太近了,那群人晚上不敢在山里待白日定要来,被发现了肯定要被抓回去。

    “那你小心一点儿,他背部的伤很重。”

    那头黑狼也跟着上前,叼起昏迷的阿鹤往灰狼的背上架,陆灵小心翼翼的跟着一起帮忙,当看到满是血的脊背时忍不住闭上了眼,隔住满眼心疼。

    很快灰狼就准备就绪,黑狼在她腿边舔了舔她手心,示意她爬到自己背上。

    陆灵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裙衫,伸手想把它撕下来,却因为力气太小根本撕扯不动。

    黑狼突然张嘴咬住她裙衫,只听“嘶啦”一声,那沾满鲜血的华贵衣料就与主体分开。

    她摸摸黑狼的头,艰难爬上了它的后背,黑狼驮着她与灰狼并头前行,几十只野狼紧跟其后,牢牢将他们护在中心圈。

    陆灵挑了个不远不近又显眼的地点扔下那块破布,随着狼群逐渐远去。

    她摸向空荡荡的脖子,那里的长命锁已经不见了,还有阿鹤的应该也被那伙人摘下来一起送到陆府去了。

    陆家三个人都被绑匪抓走,而且还是在高秀泯的眼皮子底下,这不止是对陆家□□裸的挑衅,也是在打朝廷的脸。

    这群亡命之徒只管疯狂报复,哪里会管自己惹到什么人、什么事。

    不过她已经将绑匪是谁的猜测告诉高秀泯了,不出意外应该很快能找到他们的窝点,救出陆昊。

    至于自己跟阿鹤,在那壮汉的供词里应该是入了豺狼虎豹的肚子,毕竟那块布就是证据。

    一夜未合眼陆灵实在是扛不住,趴在黑狼的背上昏昏欲睡,但却不敢完全睡着,她得看着阿鹤,万一摔下去就不好了。

    狼群一直走至太阳完全升起才停下,走到一个洞口时前面的狼群都停在原地蹲下,灰狼黑狼驮着他们二人悠悠进洞。

    这是一处很大的山洞,洞内最里边有一块儿平整巨石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约能容纳睡下两人。

    黑狼优先跳上巨石放下陆灵,待灰狼往上爬的时候叼住阿鹤的裤管,陆灵趴在边缘一起把他往上拉,终于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朝下摆放好。

    背上一片鲜红已经不能看,眼前又升起一层水雾,她吸吸鼻子憋了回去,小手颤抖着帮阿鹤清理背部。

    破烂衣衫上沾着泥沙碎石,混合着血水滴答滴答落在石头上,开出朵朵红花。

    这伤口必须要用清水清洗,不然就要发炎感染。

    她抬头看向灰狼黑狼,语言交流不通这两个也指望不上。

    陆灵坐在石头上捏紧衣服,她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双腿,为什么就是不争气站不起来,为什么要拖累别人,为什么走到哪儿都是累赘。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