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诓我跟你去查案的事还没算账,这次又诓我,这一笔笔的账我都给你记着。”

    她四处看着来的那些人,却并未看见吴岚的身影,还有传说中那位神秘的宰相。

    “那鹿鹿这次要怎么罚我?”陈宴鹤语气中竟然暗含着一丝期待,毕竟上次的“甜蜜惩罚”他还挺喜欢。

    陆灵刚准备回他,门口传来嗓音尖锐的太监声:“萱贵人到——!”

    她正了正神色,立马坐好姿态端正的等着人进来,大殿之内也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朝着门口俯首。

    虽然陆萱萱位份不高,但肚子里怀的是老皇帝的龙子,表面看起来温温柔柔,背地里可记仇吹枕边风,他们不想倒霉。

    陆灵也跟着颔首低头,倒是陈宴鹤坐在她旁边雷打不动,还拉过她的手指把玩。

    “……”好吧他是世子可以不用行礼。

    陆萱萱进入大殿自是发现了他们二人,但想到皇上的警告,还是深吸一口气忍住了,装作无事的踏上那十几个台阶,坐在主座侧边的小桌上。

    “都起来吧。”

    “谢娘娘。”

    陆灵抬头不经意间对上陆萱萱的眼神,礼貌的挂起笑容点头,哪知陆萱萱跟没看到她一样直接略过。

    手心突然被人抓了两下,她低头去看,原是陈宴鹤在拉回她的注意力。

    “鹿鹿不看她,你还没说这次要怎么罚我呢。”

    她张口欲回答,不成想又被打断了。

    “诸位殿下到——!”

    只好又俯身低头。

    陈宴鹤在众人刚进殿的时候就敏锐察觉到几道往过看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往过移了移,宽大的红袍立马半遮住娇小的身影。

    周婉第一眼便看到了陈宴鹤的动作,没做多想。

    倒是周靖栋与其余的人多看了他们两眼,而其中最为激动的便是又在最前头的小女孩儿——周凤。

    周凤今年十岁,不同周婉的豪放不羁,反而娇软可爱,浑身上下都是粉粉嫩嫩的,平日里备受宠爱不说,也经常去平阳侯府玩,周慧也挺喜欢这个这个活泼的孩子,陈宴鹤不在的这十几年里,都是她一声声的“姑姑”才暖着周慧的心。

    “哥哥!”

    周凤开心的跑到他俩面前,小脸粉嘟嘟眼睛闪亮,手腕戴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清脆悦耳。

    “我刚才偷听到阿爹跟姑姑谈话了,他们好像说要给哥哥赐什么婚!什么是赐婚啊哥哥!”

    陈宴鹤之前见过周凤,二人说的话虽然不多,但周凤却记住了他,因为她最是喜欢长相漂亮的人。

    周婉眉头蹙起,严肃的喊道:“不得无礼,快些入席。”

    周凤转头伸出舌头扮了个鬼脸:“知道了阿姐!”

    陈宴鹤眼底划过深思,付之一笑:“快去入席吧。”

    周凤蹦蹦跳跳的跑回周婉身边,被她拉着往皇子公主的区域那边走去。

    周靖栋朝着陈宴鹤微微一笑,目光划过被遮得严严实实的陆灵,抬脚走了。

    “皇上皇后驾到——!长公主侯爷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下人全部到齐,陆灵眼观鼻鼻观心的不好奇,直至周慧与陈仲夜坐在他们二人前方。

    周清坐在上方的主位笑声爽朗。

    “今日一聚不止为了庆祝旱灾即将结束,也为了庆祝朕的皇妹寻回爱子,朕宣布,宫宴开始!”

    于是眼见的,陆灵看到前后左右都举起了桌上的酒杯,她跟陈宴鹤也依葫芦画瓢儿举了起来,跟着大家一饮而尽。

    她喝的是果酒,香甜醇厚,没忍住舔了两下嘴唇。

    “吾皇万岁!”

    殿外传进震耳欲聋的叩见声,她这才知道文武百官坐在外面,里面坐的都是皇家的人,难怪方才没看到吴岚跟宰相。

    皇后嘴角含笑的放下酒杯,转头温柔的对皇上说道:“臣妾看阿鹤也到了该婚配的年龄,不如就趁今日了了这桩事如何?”

    陆灵心下一紧,下意识抓住陈宴鹤的衣袖,却挨到了体温烫的惊人的肌肤,她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看去,随后发现陈宴鹤有些不对劲。

    脸颊淡粉,眼神不甚清醒,手掌滚烫,呼吸也不平稳。

    “你怎么了?”她从衣袖底下伸进摸上他胳膊,却发现都如炉火一般滚烫。

    难道是这酒有问题?桌上摆着两壶酒,一壶金色雕花是她喝的,另一壶金色雕叶子是陈宴鹤喝的。抬头小心看了一圈,男子都是金叶子,女子都是金花。

    “无事。”一瞬间陈宴鹤眼神恢复清明,反握住她的手回应道。

    “好!那就依皇后的意思,为阿鹤与乐安县主赐婚!”

    皇上这一声把他俩思绪都扯了回来,二人连忙转身俯地,大声喊道:“多谢圣上赐婚!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慧在前面与陈仲夜微微一笑,这下不用再担心了。

    “不过乐安县主的父亲留下遗书说男子必须入赘,这倒是有点难办啊,难不成朕这外甥真要入赘陆家?堂堂世子岂能只有一位正妻?”

    周清转着手指上的玉扳指,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