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世子殿下怀里抱着个人还这么能跑,愣是一直看着红色袍角才堪堪追上,这七扭八歪的跑的他累够呛。

    陆灵在陈宴鹤怀里又打了个哈欠:“我们寻不到回清晖宫的路了,还麻烦公公带我们回去才是。”

    “好嘞!”

    袁公公在前面走着,陈宴鹤抱着她紧跟其后。

    “你不是有事要问这位公公吗?赶紧问吧待会儿该忘了。”

    陈宴鹤眨了眨眼,想起了憋在心里的那个问题,干巴巴的张口:“袁公公,那些伺候公主的候选人都怎么练习亲吻的?”

    陆灵瞌睡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大眼睛盯着陈宴鹤,指甲掐进他领口的脖子,满脸的震惊。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阿鹤要问的问题竟然是这个!!

    “鹿鹿你干嘛掐我……”陈宴鹤委屈巴巴的看着她:“不是你让我问的吗…”

    袁公公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径自在前面回答着。

    “这个奴才最为清楚,那些候选人都要用水果来进行练习,而最为方便容易的是樱桃,或者是葡萄……”

    袁公公再说什么陆灵已经听不见了,本来就红的脸这下完全跟身上的大红宫装毫无差别,缩在陈宴鹤的怀里只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陈宴鹤倒是听的极为认真。

    “其中数樱桃坏的最快,经常都是太监成框成框的往出运……”

    毋庸置疑都是被人亲坏的。

    “殿下若是需要的话奴才让手底下的人送一些给二位,还有图谱……”

    袁公公贴心的选择送上全套服务。

    陆灵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埋在陈宴鹤怀里恼羞成怒的喊出了声:“不需要!不准送!”

    紧接着双手摸索上陈宴鹤的耳朵,堵住:“你不准听!”

    蓦然的,陈宴鹤的脸也红了起来,眸光凝聚幽深无比,肌肤更加滚烫,陆灵仿若挨上了两块儿烈焰燃烧的碳火。

    袁公公在前面噤了声,巴掌打上自己的嘴巴。

    多嘴,这下猜错了。

    “袁公公,什么是太监?”

    陈宴鹤又问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问题。

    陆灵深深发现自己错了,她就不该堵住陈宴鹤的耳朵,最该堵住的是那张语出惊人的嘴!

    绕是袁公公这下都语塞了,只觉得心脏隐隐作痛。

    世子殿下问什么不好,非要问这个让他痛心疾首的问题。

    但他也只能回答:“太监便是宦官。”

    “何为宦官?”

    “……”

    陆灵猛的捂住他的嘴巴,恶狠狠的凶道:“你再问我让你做太监!”

    陈宴鹤悻悻的闭上了嘴,袁公公这才发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向来杀伐果断对敌人毫不手软的世子殿下他,竟然是个妻管严。

    三人在一片寂静且诡异的气氛中走着,直至抵达清晖宫。

    “到了殿下,奴才还有事儿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马不停蹄的一溜烟儿跑了,不想在这个修罗场继续待着。

    陆灵窝在陈宴鹤怀里差点儿喘不过气,长甲泄愤般的在他肩膀上划拉。

    “进屋!”

    陈宴鹤很听话的抱着她踏进宫门,往清晖宫灯火通明的偏殿走去。

    守门的太监宫女看到他俩连忙跪下行礼,陆灵眼尖的看到宫女背后藏着的东西。

    “把它给我。”

    宫女愣了一下,确定是在跟她讲话后颤颤巍巍的递上背后的东西,等他俩进去后立马贴心的关上的殿门,隔住一切声音。

    殿内陆灵坐在床边满脸冰霜,火红的大袖衫铺在床上,手上拿着根白绒绒的鸡毛掸子,眉心的殷红仿佛跃跃欲试的要冲出,而陈宴鹤站在殿中央低头反省。

    “说说,还有什么要问的。”

    陈宴鹤小心的抬眼看她,手指烦乱的扯着衣袖,声音小如蚊蝇:“没有了。”

    她淡然的在手心敲着鸡毛掸子,一下又一下:“还有什么瞒着我的,都说来听听。”

    “没有了鹿鹿。”

    “说!”鸡毛掸子打在被子上,发出不大不小的闷声响,震的陆灵的步摇都跟着晃荡。

    陈宴鹤纠结的踌躇不决,但看她有些生气,还是说了出来:

    “当初鹿鹿给我的那封信没有丢,我看完了,还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