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闭眼,他做了个梦。

    “阿鹤,相公。”

    陈宴鹤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大喜的红,床帐是红,锦被是红,枕头是红,就连他自己穿的中衣,也是红。

    唯一不同的便是坐在床上的陆灵,她穿着入睡之前的那身鹅黄色中衣,眉目含情的望着他,红唇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阿鹤,相公。”

    而眉心那点殷红宛如女娲彩石一般夺人眼球。

    陈宴鹤呼吸一滞,不受控制的往前走去,坐在了她的身边,听她在自己耳边吐气如兰。

    “阿鹤,樱桃好吃吗?”

    “它甜,还是我甜?”

    他眼底带着一层雾气,眼前的人像是散发着熠熠生辉的光芒,刺着他的眼睛看不太真切,唯一能看清的便是那宛如樱桃的红唇。

    樱桃……鹿鹿……

    他果断的选了后者,也用实际行动说出了他的答案,吻上那饱满多汁的樱唇,辗转吮吸,像一个许久未见水源的饥渴之人,抱着那樱桃汁不愿撒手,汲取索要。

    “阿鹤,你莫不是忘了我说过的,不能被别人看出来。”

    女子的娇软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陈宴鹤猛的睁眼,立马放开她,手背擦上自己嘴唇时不经意间看到了白皙修长的玉腿。

    眼睫微微颤动,而陆灵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俯在他耳边低语:“只要别人看不到,都可以。”

    掌心粗糙的薄茧触上早已失去知觉许久的腿部,他的唇往下,亲吻着那片无知无感的肌肤,像是对待世间珍宝一般真挚,带着怜惜一遍一遍,一下一下,反反复复。

    “鹿鹿……”

    陆灵红着张脸欲要斥责他的过分,肩上也被她的蔻丹抓了一下,开口的“阿鹤”却让他一个激栗,随后醒了过来。

    窗外天微亮,昨晚干的蠢事以及那个道不尽的梦一顾涌涌进脑海,陈宴鹤白皙的脸挂着一层薄汗,微微喘气僵在原地不敢乱动一下,身后的陆灵呼吸香甜,应该还在睡梦中。

    他等了半晌才悄悄往起爬,面色微红的走到衣柜那儿重新取出一身黑色中衣,躲在屏风后,当看到自己肩上的几道红痕后愣了一下,随后想起这是陆灵泄愤抓的,再想起那个梦,面色不由得又红了起来。

    健壮的臂膀拿下屏风上头的衣袍,一件件穿上,耳朵始终注意着陆灵那边的动静。

    过一会儿出来,穿戴整齐的走到窗边,手臂撑住窗框、姿态轻盈的翻了出去。

    守夜的宫女太监正坐在门口打盹儿,突然一道黑影站在他们面前,吓得瞌睡瞬间没了,等看清是谁才磕磕巴巴的说话。

    “世、世子殿下。”

    这身后的大门关的好好的,从哪里出来的?!

    “没你们事了,退下吧。”

    “奴才们告退。”

    眼神也不敢乱看,低着头迅速退出清晖宫。

    等他们走了,陈宴鹤才重新从侧方翻进殿内,不一会儿又原路出来,手里抱着一团衣服,急匆匆的走进沐浴的小殿。

    里面东西应有尽有,陈宴鹤洗干净后晾了起来。

    眼神颇为复杂的盯着那身中衣,转身出了院子。

    有些事他得再去问问袁公公,不过不是现在。

    陆灵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余光看到白皙的胳膊时愣了一下,随后赶紧收进去,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捕捉陈宴鹤的身影。

    “鹿鹿醒了。”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她分不清声源方向在哪儿,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几个宫女突然从一边冒出,手里端着衣服和洗漱用的,她的轮椅就放在床脚,陆灵在一场懵中被穿上衣服、伺候洗漱。

    等收拾妥当坐上轮椅,宫女退下后陈宴鹤这才从窗户边转过身,面色如常的走过来。

    “早上我让人给阿爹传了口信,把小白带进宫,有它在不会有人轻易找你事。”

    “稍后会有人来替你治腿,鹿鹿不要害怕。”

    “这是我的玉牌,在宫内是畅通无阻的。”

    越往后听陆灵面色越冷,她心底升起无限恐慌,望着陈宴鹤递过来的玉牌怎么都不肯接。

    “你要去哪儿?”

    陈宴鹤举着玉牌沉默了半晌,最后放到她的腿上。

    “今日早朝传来急报,敌国入侵我方溃不成军,舅舅封我为副将,让我随周婉去边关。”

    “几时回来。”

    “短则三月,长则半年。”

    “何时出发。”

    “半个时辰之后。”

    半个时辰之后,为什么每次他们分别总是这么的猝不及防,这么的匆忙。

    战场上九死一生,皇上让只训练了一个月且无任何实战经验的阿鹤去打仗,真当他是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