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传膳。”用完膳再和她算账。

    自打周靖栋被人无缘无故揍了一顿便再也没出过门,陆灵倒是乐的安生,不住的感谢那位好心的菩萨,每日拄着双拐在清晖宫里练习走路,等着陈宴鹤何时班师回朝的消息。

    又约摸过了五六日,朝中终于收到了他们将于三日后回京的信件,皇上过于高兴,大手一挥下了旨,于他们回京当日举办庆功宴。

    “县主,这身儿衣服如何?”宫女端着红木托盘走上前。

    陆灵看了一眼便推过去:“白色太素了,应穿的喜庆些。”

    当看到另一个托盘里的衣服时双眼一亮。

    “就那个,就那身大红的宫装。”

    她最爱的便是这色,红彤彤、热似火、美如枫,鲜活又激情四溢,跟自己一样对生活充满热爱与向往,代表着幸福与吉祥。

    “县主穿什么都好看。”

    挑完衣服又开始挑首饰,陆灵对首饰倒要求不多,那沉重的步摇金冠她是不想再戴了,随意的点了几根发簪。

    “该替县主按摩疏通血液了。”

    医官上前蹲下细细按着,她这几日已经被允许站立三盏茶时间,不过还是要注意些的。

    三日的时间,她从未觉得有如此漫长过,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只能盯着那盏琉璃灯发呆。

    几月未见,阿鹤还好吗?

    度日如年的过了两天,这晚陆灵早早的便歇下了,哪知一直睡不着,便起来径自穿上衣袍,拄着拐杖坐上轮椅,自己推至窗户那儿赏月,小白跟着她一起蹲在窗边发呆。

    良久后院中传来轻微脚步的声响,她下意识蹙眉,这么晚了守夜的宫人应是在打盹儿才是。

    小白警惕的站起,鼻息发出呼噜的威胁声。

    突然面前窜出一个黑影,她吓了一跳,双脚抵住墙壁借力将轮椅往后滚去一截儿距离。

    黑影儿双臂撑在窗框上,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棒,陆灵看到那人的轮廓心都要跳出来。

    周靖栋?!!他怎会在此?!

    “汪汪!!”小白挡在她面前汪汪大叫,想要把周靖栋吓跑。

    “原来表嫂还没睡。”

    周靖栋接近疯狂的声音荡在大殿,面部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撑在窗上虚弱的喘着气,根本不在意一条犬的威胁。

    她立马张嘴大喊:

    “有刺客——!宫里进刺客了!”

    殿外并无动静,想来是守卫与宫女太监已经被迷晕了,陆灵一不做二不休从轮椅上站起,酿跄着跑到桌边寻着金剪,嘴里依旧没放弃的大声喊着:

    “有刺客!!有人要杀皇上!”

    小白不停的朝他嚎叫,周靖栋想要翻进窗户,却因为肋骨受伤有些艰难,大殿的门在里面被锁住了,他方才试过进不去,所以才想从窗户这儿进来,连破窗的木棍都备好了。

    “汪!”

    小白猛的扑上去咬住周靖栋的手腕,尖锐的獠牙刺进肌肤,周靖栋竟然忍着没发出一声惨叫,沉着脸扬起木棍就要打它的头。

    “小白回来!”陆灵回头连忙叫道,小白骤然松开他的手腕扭头就跑,周靖栋这一棒子轮空了,面上表情更加阴沉。

    拿起金剪陆灵表情难受的扶向腿部,小腿有些颤抖,不过还是强撑着走到大门那边想要开门。

    周靖栋见她要跑焦急的大喊:“不要跑!”

    身子卡在窗户那儿死活进不去,看到陆灵打开殿门索性丢下木棍往正门跑。

    “不能跑,陈宴鹤明日回来后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不能跑……”

    “哐”的一下关上锁住殿门,陆灵连滚带爬的往窗户那边跑,快速的关上窗户用木栓抵住,拾起地上的木棍攥在手上,仍不放弃的大声喊叫。

    “抓刺客了——!有刺客要杀皇上!!”

    小白守在她边儿上不离不弃,恶狠狠的望着门口。

    突然院中传来周靖栋的惨叫,以及骨节错位的咯吱声,她顿时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整个人失魂落魄六神无主,手却抓着那把金剪死死不放。

    “抓刺客了……”

    “咯吱!”

    “咯吱!”

    院中骨骼扭动的声音以及惨叫不断传来,陆灵心有余悸的看着门口。她是万万没想到周靖栋竟然大胆到这一地步,敢跑到清晖宫来撒野。

    “聒噪。”

    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陆灵呼吸一滞,羽睫微颤,抓着金剪与木棍的手一松,“咣啷”两声砸在地上。

    “阿…阿鹤。”

    小白开心的扑到门口,用爪子不停的磨着大门。

    “拖下去。”

    声音充满戾气,紧接着一通金刀盔甲冷声逐渐远离。

    门口恢复寂静,许久过后大门才扣扣轻响,很是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