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夫子是个不错的选择,忘掉江南与上京的一切,好好过完下半生。”

    “陆家教你十几载,你有那份能力教书育人,莫要让心结缠你一辈子。”

    陆昊与她对视,在那双盈盈美目里看见了真挚。

    “谨记,多谢…世子妃。”

    那声阿姐终是没叫出口。

    “阿姐祝你幸福安康,平安喜乐。”

    平安喜乐是有,只是没了前程似锦。

    他眼神晃动:“谢谢阿姐,弟弟同愿阿姐与姐夫平安喜乐。”

    目送着陆昊离开,陆灵阖眼揉上眉心:“我们回房吧。”

    她心情突然有些不好。

    陈宴鹤抱起她往回走,回了房后怜惜的在眉心落下一吻。

    “鹿鹿莫要在想他人,快想我。”

    他不想让陆灵脑海里有其他男子。

    “想你想你,满脑子都是你。”陆灵悠悠打了个哈欠,昨晚折腾一宿,现下只想睡觉。

    “我要睡觉了,太困了。”

    “好。”

    哄着她渐渐入睡后,陈宴鹤眸光渐渐变得幽深。

    陆书峰吴岚锒铛入狱,还剩宰相这尊大佛,很快很快,就会连根拔起,只要再打下八座城池,周清就会放过他们,阿娘阿爹,还有鹿鹿与他就解脱了。

    临近过年府里府外极为热闹,年三十儿这晚陈宴鹤与陆灵领了两个大红包便回房了。

    陈宴鹤将自己的那份也给了陆灵,二人坐在桌前拆红包。

    “快到我生辰了,你是不是想省了我的礼物?”

    “没有鹿鹿,新年的祝福都给你。”

    陈宴鹤说着说着又心猿意马起来,抱她坐在怀里,火红袄裙荡在凳上。

    陆灵笑眯眯的与他吻上,撩的陈宴鹤欲罢不能,却在搭上扣子时徐徐推开。

    “不行哦世子殿下,今日葵水刚来。”

    指腹抵上陈宴鹤薄唇,缓缓说道:

    “你今日上朝回来的迟,忘了告诉你,我提前了。”

    “这是作为你前段时间折磨我的惩罚。”

    那一动不动,当真折磨人。

    外面烟花响个不停,五彩缤纷绚丽多彩,我们的世子殿下,狼狈跑去沐浴间洗了个冷水澡,宛如那晚他从笼中逃出,急切又慌不择路。

    陆灵撑着下巴盈盈一笑,转头望着窗外五颜六色砰砰响的烟火,手指轻碰脸颊,眉目喜悦。

    “原来烟火也没有那么讨厌,还是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才好。”

    外面万家灯火其乐融融,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都在自己身边。

    站起趴到窗边,大声朝着天空大喊:“我爱陈宴鹤!嗷呜!”

    一个新年过得陆灵浑身舒畅,倒是给陈宴鹤点了一身的火,好不容易等她恢复好,也到了该离家的日子。

    周慧是非常不舍他们,但也是没法子,将陆灵放在宫里大家都不放心。

    最厉害的雪已经下完了,万物银层渐渐化开,道路畅通。

    行李一切从简,因是去边关,马车里面只能带帐篷等必须有的物件儿,陆灵便与陈宴鹤同骑一匹马,同行的也就一百多人。

    战马飞驰奔跑,凛凛寒风刮过,像锋利冰冷的刀子一样划开冻僵的肌肤。

    她靠在陈宴鹤怀里,火红大氅裹得严严实实,脸颊贴着陈宴鹤的衣服,双臂紧紧搂住他,两件毛绒大氅,一点儿也不冷。

    “鹿鹿抱紧,冷不冷?”

    陈宴鹤低头看了一眼缩在自己怀里的人,心底只觉满足。

    周清万万没想到他会把鹿鹿一起带走,没有人,没有人可以分开他和陆灵。

    “我不冷的,你专心看路。”

    她怎么会冷,彻骨冷风都被陈宴鹤挡住了,她又怎么会冷。

    两边的景色不住后退,陆灵缓缓闭眼,抱着陈宴鹤不再打扰他。

    去边关的路很远,因着并无战事,这次周婉没有跟着一起走,等元宵节过后再去。他们白日全速前进,夜里就地扎营。

    陆灵每日骑马倒是没什么感觉,她很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若不是太冷且情况不允许,她还要张开双臂大叫呼喊。

    “鹿鹿冻坏了吧。”

    二人盖着被子,她整个人躺在陈宴鹤身上宛如贴上炉火,瑟瑟发抖的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