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木匠走了后陆灵进屋“啪”一下关上房门。

    “在外面侯着,不准进来!”

    陈宴鹤呆呆的站在屋外,发愣半晌后自台阶坐下,抱住腿,下巴搭在手臂上继续发愣。

    “吱呀”一声门开了,眼睛亮起,连忙直起身子转头:“鹿鹿……”

    结果面上扑来一件黑色大氅,随后“啪”的一下门又关了。

    默默将大氅披上,陈宴鹤叹了口气,可怜的像个无家可回的流浪汉,抬头望着远处的雪山发呆。

    等以后定要买个结实的木床。

    陆灵坐在桌边望着那张床双眼冒火,她现在一点儿都不想看见床!!

    水一杯接一杯的喝,却平息不了她内心的怒火,这事儿传出去了还怎么做人!

    “今晚不收拾你陆灵两个字倒过来写!”

    水杯“砰”的一下撞在桌上,茶壶都震了两下。

    当下又打开门,叫来了仆从,不看台阶上坐着的陈宴鹤一眼。

    “拿个算盘给我。”

    陈宴鹤眨了眨眼。

    拿算盘作甚?鹿鹿想算将军府的账吗?

    “要不要府里的账本?”他热切的出声询问,坐在台阶上仰望她。

    陆灵深吸一口气,朝着仆从微微一笑:“我只要算盘就够了,不听将军的。”

    “好的夫人。”

    等拿到了算盘,她在屋里掂量拨动了几下,放在地上双膝跪下。

    “嘶——!”跪着很疼,就用这个法子收拾陈宴鹤。

    一眨眼到了傍晚,她扬起微笑过去开门:“进来吧。”

    陈宴鹤披着大氅直愣愣进去,等关上门后眼巴巴的望着她:“鹿鹿……”

    屋内炉火一片热,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陆灵默不作声的上前,拽下陈宴鹤的大氅挂起来,没搭声儿。

    陈宴鹤看了一眼桌子,那上面放着算盘珠子,他并未在意,而是上前从背后搂住陆灵,下巴搭在她肩窝,委屈巴巴的道歉。

    “鹿鹿不生气好不好?”

    陆灵笑着摸摸他头顶,随后转过身,替他整理衣袍,又弯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最后手搭上黑色腰封:“我没生气,屋里怪热的,穿这么厚作甚。”

    陈宴鹤挠了挠头,不过也没多想,顺着她脱掉自己衣袍,只剩一身黑色丝绸中衣。

    “你知道我为何要算盘珠子吗?”

    陆灵拿着他的衣服过屏风那边去,踮起脚尖搭在上面。

    屋内确实热,加上他本就火气大,只穿个中衣陈宴鹤也不觉得冷。

    “鹿鹿莫不是想学着管账?那我明日寻个先生进来帮你一起。”

    “我是要拿算盘珠子算账,不过算的不是这个账。”她转过头对着陈宴鹤悠悠一笑,无比灿烂:“算盘珠子自己放地上,跪着。”

    陈宴鹤顿时呆住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眼眸晃动,语无伦次:“不、不是算账本么?”

    她叹了口气,莲步轻移走到桌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悠闲地荡着脚尖,火红裙摆跟着她的动作一起摇晃。

    “是算账,算你的账。”

    “自己拿着放地上,快点。”

    语气虽柔,但态度毋庸置疑的强硬。

    陈宴鹤眉头打成一个死结,片刻过后还是上前拿起,蹲下放在地上,然后直愣愣跪了上去,抬头看着前方的陆灵。

    “我跪好了鹿鹿。”

    “疼不疼?”陆灵手肘撑在膝盖上,指尖敲着脸颊,笑容在烛光的照耀下,极为明亮绚烂。

    陈宴鹤摇摇头:“不疼。”

    只是算盘珠子而已,都不够挠痒痒的。

    不疼?她收起笑容蹙起眉头,自己白日里都试过了,珠子磨的膝盖可疼。

    难道是重量不够?

    “真不疼?”她又问了一遍。

    “真不疼。”陈宴鹤回答的实诚。

    “……”

    陆灵盯着他思虑片刻,最后站了起来,走至他身后,手搭上他肩膀,稍稍用力。

    “现在呢?”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