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见到了韩思维,到时候她只要以死明志,以死明志前黑锅扣在顾翎他们身上,就会让韩思维心疼,也会让其他豪门掌权者先入为主对顾翎印象不好。

    哪怕见不到韩思维,只要到达会场,只要被直播了,豪门圈子也会指指点点,连带顾翎的名声也会差。

    要烂,就一起烂!

    而她呢可以带着韩羽暂且去国外蛰伏。

    盘算着自己的计划,白夫人眼里的得意就更甚几分,耳畔不经意间就回荡着自己一个小时前接到的一通神秘电话——

    “白夫人,你甘心吗?”

    “以下通话内容友情提醒你,完全可以录音,反反复复听,找人验证真伪。”

    “得到韩家不容易,但毁掉韩家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跟我合作,到时候韩羽拿着韩家的核心商业机密,自己创造一个韩家出来,岂不是更爽吗?”

    “你们现在已经是死局了,就不想置之死地而后生?”

    “韩家目前只剩下核心产业,但这些产业现如今都开始智能化升级。智能化就意味着离不开电话,离不开后台操控系统。换一句说黑客可以轻而易举的掌控住韩家。”

    “所以你愿意相信,我们就合作。”

    “我是谁?”

    对方听到这话,轻蔑的笑声似乎要透着电话传入她的耳朵内,让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不甘,对方的嫉妒,对方的憎恨。

    他道:“我是顾翎的情敌。一个轻轻松松能够拿到你号码,知道你所有事情的黑客。”

    “秦甜甜不就是看上顾翎的钱吗?那我就要毁掉韩家!”

    白夫人:“…………”

    掷地有声的话语回荡在耳畔,白夫人本不愿意相信的,可一想到自己迎接铺天盖地的喝骂,一想到韩羽和秦婕竟然毫无消息,丝毫不在保平安的地方,她的心就忍不住疼起来。

    作为母亲,她够失败的。

    作为一个想要获得权力的女人,她即将成功时却迎来灭顶之灾。

    甚至所有的保镖所有的助理,也都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离她而去,让她彻彻底底明白什么叫墙倒众人推!

    遥想当初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命令保镖,轻而易举的拥有庄园,轻而易举的发号施令,命令韩家的仆从……

    越想白夫人怀揣着不甘的嫉火,疯狂笑了笑,径直往里冲。

    丝毫没有注意到保镖拦截的动作,行动缓慢的像是上了年纪的大爷一般,颤颤巍巍的,就连喊话也都十分的敷衍:“给我站住!”

    “三队三队,从东南角出来拦截,千万别让她到主会场!”

    听到身后急促的呼喊声,白夫人拿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飞快狂奔,直接顺着指示牌跑到了主会场。

    当看见密密麻麻的人群时,白夫人眸光带着窃喜,哈赤哈赤的喘着气,奋力的擦一把汗珠,也顾不得妆容如何了。她确定自己喘匀了气息,没有因为骤然运动带来的烧灼感,她便迫不及待的看向保镖,被无数保镖簇拥在中间,里三层外三层保护起来的顾翎,气得整个人都铁青了。

    顾翎被保护,而他们此刻竟然需要自己开车,有钱也招揽不到一个人,任何事情需要亲力亲为。明明是同父的兄弟俩,却待遇天差地别!

    这样的对比实在是太刺目了!

    死死咬着牙,白夫人拼命告诫自己不要情绪化,要理智要冷静!

    翻来覆去好几遍,白夫人还回想着自己被韩羽怨恨的眼神,回想起自己最屈辱的记忆——被秦婕狠狠扇了一巴掌!

    被一个小辈,被一个未来的儿媳妇扇巴掌。

    这样的奇耻大辱,都是因为她还没转变心态,还没从过去的风光中走出来导致的!

    所以,现在她一定要好好表现!

    一定要让韩羽看看她这个当妈的能耐!

    竭力想着,白夫人缓缓低下自己的头颅,像是在低下自己的傲骨一般,做了在警局没有坐的事情,双膝跪地,甚至还连嗑了好几个头。

    磕头的声音都似乎有些重,因此额头都磕破,都出了血。

    这番举动快的似乎闪电一般,让在场所有人都被电了一下,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一时间,整个主会场噤若寒蝉,只听得磕头声砰砰砰的响起来。

    也不知一口气嗑了多少个,察觉到额头的疼痛,白夫人才泪眼汪汪的看向顾翎,依旧大声喊着,声音带着些喑哑,却似乎蕴含着浓浓的慈母之心:“求你们放过韩羽和秦婕吧,都是我的错。我……我错了,我会带他们去国外,给我们一条生路,好不好?”

    这话带着些浓浓的哀求,刺激着众人回过神来。

    几乎下意识的,不少人就想起豪门争夺战失败者下场,去海外,不亚于古代夺嫡失败,被流放边疆了。

    这个自罚,看起来也像模像样,是发自肺腑认识到自己错误了。

    观礼区有人心想着,垂首瞧着白夫人额头的汩汩不断外流的血水,眼眸闪了闪,面上带着些同情。但撞见同伴们肃穆的神色,也不好意思自己率先开口说出来,免得给自己带来麻烦。

    整个会场似乎都因为白夫人的举动,变得氛围都凝重了不少,带着令人难以形容的沉闷。

    顾靖昱偷偷的踮起脚尖,想要透着助理间的缝隙,看台下的一幕。但无奈他被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只能听到哭泣声。

    这声音形容不出来的……形容不出来的怪怪的。反正以他笨笨的脑子,没有听见过。可这个音调,这诡异的音调,他顾靖昱还是有点印象的。

    像是当初,当初白奶奶在她身边笑,笑着说:“你一个哑巴,你一个哑巴凭什么叫嫡长孙?”

    “凭什么你生下来就拥有一切?”

    “凭什么?!”

    敏感的察觉到身侧孩子们的情绪都似乎被感染了,被吓得害怕不已。秦甜甜气得双手拍拍顾靖昱的后背,“不怕,有妈妈在,看妈妈手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