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哥,你可知这火是从哪家烧起来的?如今火势如何?”

    救火的伙计擦了擦汗,气喘喘开口: “俺听说是周家公子的房间先着了火,这大半夜的不仅火烧得奇怪,这周家公子人现在也还没有找到哩,周家上下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

    “子异?”徐亦航面色铁青,心想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二人急步赶到周家,周子异房间的火势烧得正猛,熊熊火光滔天。可是房间内并不像有人,周子异连带着玉璧都已不知所踪。

    混乱中,人群里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那男子来到房前只观察了一番火势,在环顾四周后又匆匆离开。

    李叔注意到此人有些不对劲,拉上徐亦航赶紧就追了上去。

    男子一路绕开拥挤的人群,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而小巷里焰舞正在等他。

    男子拱手复命道:“使主,周家那小子连同玲珑玉璧都消失不见了,看来有人比我们先一步下手。”

    焰舞眉头一皱,陷入沉思:“玲珑玉璧这事天魔宫掌握的是第一手的消息,怎么会?”

    月黑风疾间,焰舞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谨慎地拿起了烈焰火羽扇。

    徐亦航和李叔很快追到拐角,也见到了男子和焰舞。“是她?”徐亦航再次见到焰舞,不由脱口而出。

    双方刚打照面,还没来得及分说,焰舞和天魔宫男子只因做贼心虚直接就出招打来。

    徐亦航和李叔也反应了过来,立刻拔剑迎敌。李叔亲自应对焰舞,天魔宫男子就交给了徐亦航对付。

    月黑风高,火光映天,焰舞的丝条带在风中飞舞,呼啸有声。

    顷刻间焰舞运功,两条丝带宛如铁链般拍来,杀气腾腾,丝带扫过之处皆是桌椅破碎,木屑飞舞。

    李叔立刻运剑横挡,剑气如风,剑刃仿佛与焰舞的条带相互纠结缠绕,一时间难解难分。

    徐亦航虽然没有看到两者过招,却也知道老者使出的是四象剑法之一的风字决。剑气如风、灵活潇洒,擅长的正是因势利导、见招拆招。

    那边斗得热闹,反观徐亦航这边,与天魔宫男子对峙了许久,双方却始终都没有出招。

    徐亦航虽然武艺稀疏,但偏偏装得有板有眼。他一脸的轻松自如,浑身透露着一副我很强,你随意的模样。

    天魔宫男子一时间也被唬住,不敢轻易出招。正当男子实在忍不住想要出刀时,徐亦航又突然嘴角上扬,发出一声冷哼。男子立马被吓了一跳连忙收刀,原地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比武决斗这种事情,一旦心理上占了上风,对方就如同惊弓之鸟,只有挨打的份了。

    徐亦航这招“空城计”得逞之后还不断得寸进尺,时不时就佯攻一番,搞得天魔宫男子背脊发凉,杯弓蛇影。

    余怀和紫鸢刚一出门便听到不远处的打斗声,两人闻声也来到了小巷。

    紫鸢一眼就看到了徐亦航,大声道:“这不是那外强中干的臭小子吗,怎么还和天魔宫的人打起来了?”

    徐亦航闻声瞥了一眼,注意到紫鸢和余怀也来了,自己却不免分了分神。

    见徐亦航分神,天魔宫男子实在忍无可忍,铆足一股劲就出刀向徐亦航砍来。

    等徐亦航回过神来,男子的大刀已快至身前。徐亦航阵脚大乱,剑刃竟脱手落地,还好靠着灵活逃窜,算是躲过了这一刀。

    不过这下天魔宫男子算是看透了徐亦航这装腔作势的本质,气不打一处来又接着砍了过来。

    徐亦航借着街道上摆放的桌椅,四处狼狈躲闪,一边逃窜一边喊着:“小恩人、紫鸢姑娘,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紫鸢侧着身子,手抱在胸前交叉,摆出一副完全漠不关心的样子:“你这臭小子就是嚣张过头了,活该自讨苦吃。”

    眼下天魔宫男子的刀法越来越快,徐亦航不敌倒地,男子的长刀依旧不依不饶地劈头盖脸砍来,徐亦航躲闪不及眼看就要中刀。

    余怀立刻轻功向前,挽起地上的徐亦航,一个转身向右躲闪。徐亦航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在转身时搂紧了余怀的腰身。

    等到两人站稳之后,徐亦航的手还在余怀腰身间恋恋不舍。余怀面色一沉,瞪了一眼,徐亦航这才尴尬地笑了笑,松开了手。

    紫鸢人都傻了,呆在原地暗暗生气。她总算是看出来了,徐亦航这厮三番两次借求救之机,占了自家少爷不少便宜,偏偏自家少爷还“暂观其变”上瘾,当起了烂好人。

    余怀对付天魔宫男子倒是绰绰有余,不久男子便不敌倒地。

    焰舞和李叔这边却是战况胶着,焰舞驱使条带扫来,李叔运剑旋转,以剑风冲散了袭来的条带。

    随后焰舞很快变招,掷出两把烈焰火羽扇对向李叔,李叔急忙持剑格挡,剑扇交鸣,随后双双被反震掉到一旁。

    焰舞脸色一惊突然向前,身形恍如鬼魅,当下便以风驰电掣之势打出了一击烈焰掌。

    李叔反应了过来,迅速也打出一掌迎击,两掌隔空相对并没有直接接触,掌间都被彼此的内力相斥。

    一时间打斗声戛然而止,唯有狂风呼啸。

    高手对掌,实则是内力互相对抗支撑,贸然打断双方都有可能遭到反噬,因此徐亦航三人都不敢轻易出手相助。

    片刻之后,焰舞渐渐发觉对方内力浑厚并不在自己之下,加上自己先前与昆仑二人对阵时已然消耗部分内力,此时已是处于消耗殆尽的状态。

    焰舞本想撤掌,却发现对方此刻的内力步步紧逼,居然不肯退让,像是一定要拼个你死我亡。

    焰舞不解问道:“老头,为了一块玉璧值得吗?”

    李叔没有回答。一阵巨响之后,焰舞内力枯竭不续,直接被掌风打倒在地,身受重伤,口吐鲜血。

    焰舞用着最后力气扔出数枚飞镖阻挡,拿起火羽扇就使轻功逃离。

    三人正欲追赶,李叔突然忍不住胸口一闷,口吐鲜血,也摊倒在地。

    余怀连忙伸手为李叔诊脉,发现李叔对掌时竟用尽全部内力,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五脏俱损,再无回天之力。

    徐亦航见状急忙跪伏在一旁,担忧地喊着:“李叔,李叔你怎么了!”

    李叔自知已是油尽灯枯,时辰无多。握紧徐亦航的手,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