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余怀便觉得自己像是在水塘里抓一只狡猾的泥鳅,掌之所至总比鬼爪慢上那么一拍。

    “余少门主你近身拳脚的功夫可并不如使用武器那么精湛啊。”,鬼爪不慌不忙地开口嘲讽了一番。

    当下鬼爪的每一爪法皆为死招,势要致余怀于死地。

    鬼爪手臂如同没有手骨一般,开始极其诡异地转动着,伴随深黑色的五指突然松散开来,恰如一条漆黑的毒蛇亮出锋利的尖牙。

    余怀见状不敢贸然向前应敌,立刻双臂摊平,收掌后撤。而鬼爪招数却伺机而动,步步紧逼。

    当下鬼爪长老的爪招越出越诡异,令人完全捉摸不透。爪招经常以难以想象、无法做到的角度和动作打来。

    余怀好几次掌法应对都差点失守,如今不禁冷汗直流。

    徐亦航识别出鬼爪的招数,连忙提醒:“这是鬼爪的独门爪法灵蛇出洞。此爪招出击如蛇,迅速灵活又是无孔不入,小恩人千万小心。”

    紫鸢只觉得徐亦航说了明眼人都看在眼里的废话。见自家少爷快要招架不住,满是着急:“臭小子这些不用你说,你倒是快想想看怎么破解啊。”

    对于余怀的安危,徐亦航心里自然比紫鸢还要在乎和着急。只是自己印象里,因为此招特别难以修炼,李叔并没有明确地说出破解灵蛇出洞的方法。

    徐亦航只得开始快速回忆灵蛇出洞的修炼精要,希望从中找到招数使用上的破绽。

    灵蛇出洞一招,唯有天生骨软畸形者方可修炼。只因使用者的手骨极其柔软,出招的角度和动作便可以完全异于常人,与其对阵时不能凭借之前对抗的经验来抵挡,可谓诡异至极,防不胜防。

    正当徐亦航还在绞尽脑汁思考之时,鬼爪长老又祭出杀招。只见他黑爪大开,右手突然自下而上向前一扑,似张着血盆大口扑食而来。

    此招一出,恍惚间如同真的看见一条腾地而起的黑蛇,余怀步法极快这才侥幸躲过这一扑。而徐亦航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破阵之法。

    徐亦航开口: “小恩人,刚刚那招你可看清了?”

    余怀一边对招一边回应:“徐大公子这时候你就别卖关子了。”

    徐亦航一笑:“刚刚的招数一出我才发现,原来灵蛇出洞一招也并非是完全没有支撑。

    所谓挖树先挖根,打蛇打七寸。破阵之法便在于那个支撑点。”

    如洪炉点雪,余怀立刻就听懂了徐亦航的话。刚刚鬼爪出招时整条手臂都是无比柔软,仅靠着手腕这唯一的发力点便支撑起了整个爪法的攻势,看来这手腕便是灵蛇出洞的七寸所在。

    余怀趁鬼爪出招的间隙,以一个极快的轻功近身。未等鬼爪反应过来,余怀已将五指向手心紧握,化掌为拳蓄力向着鬼爪的手腕猛攻。

    修炼灵蛇出洞一招,唯独手腕处是硬骨,乃招数的命门软肋。如今命门软肋遭受猛攻,鬼爪手腕骨骼经脉尽碎,灵蛇出洞此等阴毒的武功自是相当于全然被废。

    鬼爪疼痛难当,惨叫一声。身子也被余怀连带击退数米,头发散乱,口吐鲜血。一时间苏成宇不由脸色大惊。

    余怀收招站在原地,对着狼狈倒地的鬼爪投以审视: “鬼爪长老事已至此,收手吧。”

    鬼爪披头散发倒在地上,满脸阴森,挤出一阵冷笑:“枉我机关算尽,没想到居然最后败给了你们两个臭小子。”

    鬼爪一边说着一边左手不断在怀里摸索着,像是要掏出什么东西。徐亦航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立刻提醒:“不好,小恩人小心。”

    话音未落鬼爪已经掏出了一个针筒暗器,当下催动针筒,连发数针射向余怀。

    余怀收到提醒,提前步法躲避。鬼爪长老数针并发皆擦身而过,竟无一中。

    而苏成宇却趁此时,一个步法向前从正处慌张的徐亦航手里抢到了玲珑匣。苏成宇得手后立刻退回原位,拔出长剑挟持着苏瑾黛。

    苏成宇手持着玲珑匣,长剑架在苏瑾黛脖子上,对着众人大声威胁:“都别过来,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一时间众人骇然失色,不敢贸然向前。

    鬼爪见状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可惜最后还是我们得到了玲珑匣,哈哈哈哈……额呃……”

    才笑到一半,背后一道剑光突然闪过,鬼爪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极深的血印。

    鬼爪捂着脖子上血流不止的伤口,回头望见了剑刃带血的苏成宇。

    瞪大的眼珠几乎都要掉了出来,面目狰狞扭曲成一团,手上的针筒失手滚落在地。

    鬼爪一只手颤抖地指着苏成宇,咬牙切齿却半天说不出话来,片刻后便气息断绝倒地不起,死不瞑目。

    苏成宇对着鬼爪惨死的尸首,阴冷地笑着:“呵,老叫花子,技高一筹的人是我!”

    徐亦航只觉毛骨悚然,看来这苏成宇现在根本就是六亲不认,完全已经疯了,这会保不准会对瑾黛姑娘做出些什么来。

    余怀心中鄙夷,强者拔剑只向更强者,弱者拔剑却向更弱者。

    紫鸢无法忍受,立刻破口大骂:“苏成宇你还是不是人,别人对你怎么样我不知道,可瑾黛姐姐对你不曾有一丝半点的贬低和辜负。”

    苏成宇听完走了会神,随后僵直地抓着手里的长剑,眼神无比的空洞黑暗。

    徐亦航见苏成宇脸上闪过了一丝迟疑和动摇,于是接着紫鸢的话说道:

    “啧啧啧,所以说苏少爷。你拿那玲珑匣哪里是为了什么复仇,什么回击?

    说到底这些都只不过是你苏成宇找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你还不如就大大方方承认,你就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已。”

    听得出徐亦航这明显是要激怒苏成宇。

    徐亦航的话成功令苏成宇恼羞成怒。苏成宇胀红了脸,就如亡命之徒般无所顾及地嘶吼:

    “都别叫我苏成宇,我是徐成宇!

    我就是要挟苏瑾黛那又怎样,本来就是他们苏家所有人都有负于我,我这只不过是拿回我本就应得的东西,哪里需要什么借口?”

    苏瑾黛这才终于见识到了苏成宇丑恶无比的真实面目,此刻受着他的挟持,内心已经全然如死灰。

    苏成宇已经上钩,如今言辞激烈,完全歇斯底里。

    徐亦航对着一旁的余怀,胸有成竹地一笑,然后小声说道:“小恩人,你可知道亡命之徒最怕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