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鹿见状立刻跑了过来,张开双臂护在四人前面,阻拦着激愤的寨民们:“各位夏木寨的寨民们大家冷静一下。请相信晓鹿,大哥哥、大姐姐他们不是坏人。”

    寨民张婶:“晓鹿啊,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容易上当受骗。这种事情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呀,他们要不是坏人,怎么会有坏人追杀他们。”

    寨民赵伯:“就是就是!”

    寨民们要赶走四人的呼声越来越激烈,晓鹿在众人面前显得弱小又无助,胡姨看在眼里却是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见状,徐亦航用肩撞了撞余怀:“小恩人,让人家小姑娘一个人给咋们撑腰,不太好吧。”

    余怀只是冷冷回应:“徐大公子,这不是你应该干的事情吗?”

    余怀嘴里虽是这么说,身体还是主动走向前,要替晓鹿解围。徐亦航见着了,只是见怪不怪地笑了笑。

    余怀一脸正色对着寨民们说道:“诸位不要再为难晓鹿姑娘了。发生今夜之事,我们确实难辞其咎。明日一早我们便离开夏木寨,今夜多有惊扰,还望各位见谅。”

    紫鸢见着自家少爷被迫道歉,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

    虽然身体还虚弱着,眼神却硬撑着一股倔强的劲,满是不服气地就开口: “少……少爷,我们明明也是被追杀的,能有什么错啊!他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

    “紫鸢!别说了……”,余怀怕寨民们情绪再次激愤,更担心紫鸢身体支撑不住,于是轻声阻止了紫鸢接着说下去。

    晓鹿也没有办法了,眼神慢慢黯淡,失望地低了低头。胡姨只能默许了余怀的选择,夏木寨寨民们激昂的情绪这才渐渐消退,人群也慢慢散去。

    经过一夜休整,第二天一大早,晨光微熹,岚烟才散,四人就匆匆地如约离开了夏木寨。

    周子异望着前路,像是完全看不到边际:“阿航,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徐亦航耸了耸肩:“这我也不知道了。想起李叔曾经对我说过,‘如果哪天你不知道往哪走时,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徐亦航这一开口,紫鸢便来劲了:“臭小子,你能不能说点好话。就是有你们两个人,一个只知道臭耍嘴皮子,一个傻乎乎啥也记不起来,我们还能去哪?

    依我看,既然玲珑玉璧和这傻小子都找回了,那徐氏镖局去不去也无所谓了。我们不如往回走离开这风止林,然后各自打道回府得了。”

    逃避确实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法,紫鸢说得其实也不无道理。

    当下周子异完全不敢顶嘴。徐亦航则不安地望着余怀,等待着他的决定。而一旁的余怀听见了,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余怀望了徐亦航一眼,心中只是觉得自己既然答应过要与这厮一同找到玲珑玉璧的真相,自然就没有原路返回,半途而废的道理。

    徐亦航从余怀眼里看到了当时承诺自己时的坚定,顿时觉得小恩人还算有点良知,也就安心了下来。

    正当此时,四人听闻后面传来了晓鹿的声音。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慢点!”

    四人停下来回头,等了等晓鹿追赶上来。

    晓鹿开口道:“大哥哥、大姐姐们,赵伯和张婶他们都只是一时的气愤并无恶意,你们可千万不要介意。

    要是你们如果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的话,晓鹿可以带你们去见见季哥哥,说不定季哥哥他有办法。”

    四人秉持着反正也不知道去哪的心态,索性就跟着晓鹿去了。徐亦航和余怀听晓鹿嘴里一口一个“季哥哥”的叫着,总感觉这个姓氏在哪听到过。仔细回忆后,两人只是心想该不会是那个人吧!

    四人跟着晓鹿走了一会,来到一座木桥边,只见木桥上正站着一个年轻挺拔的身影。

    放眼望过去发现又是老熟人了,正是那日徐氏镖局护镖的镖师季洋!

    晓鹿像是阔别已久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季洋,刚看见人影就立刻激动地扑了上去。

    余怀和徐亦航直接呆在原地,果然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哪壶不开提哪壶呀!

    现在面临这个状况,四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晓鹿兴奋地开口:“季洋哥哥前些天你都去哪了?怎么都没有给我回信,晓鹿还以为你不来了。”

    季洋一脸真诚:“晓鹿对不起,都怪我前几天实在是太忙了。镖局上下的工作都得靠我主持着,等我看到你写给我的信的时候,夏木寨的萤火虫节已经赶不上了。”

    晓鹿:“没事没事,只要能再次见到季洋哥哥,晓鹿就很开心了!”

    随后两人相拥着聊了好久,进入了小情侣日常的谈情说爱时间。

    四人见着两人腻歪的劲,浑身冷得直生起了鸡皮疙瘩。不过好在季洋现在满眼都是晓鹿,并没有太注意到同行的他们,于是就想趁这个机会赶快溜走。

    老话说得果然没错,爱慕确实会使人幼稚,甚至还让人盲目。

    趁着这个机会,徐亦航眼神示了示意,四人蹑手蹑脚地就准备从晓鹿和季洋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可刚刚溜到一半,晓鹿就突然向季洋谈论到了他们。

    晓鹿:“对了,季洋哥哥!这次不光是我一个人来的。我还带来了搭救过晓鹿的大哥哥、大姐姐们。”

    四人就这样突然被提及,季洋已经向他们望了过来。当下四人只能停下溜走的脚步,尴尬地转身向季洋打了打招呼。

    季洋见着了也是一脸诧异:“这……这不是那日的两位少侠!”

    晓鹿疑惑:“季洋哥哥你认识大哥哥、大姐姐们?”

    未等季洋回答,徐亦航连忙矢口否认,准备找个托辞离开:“没有没有,季少侠肯定是认错人了,我们来风止林才几天,怎么会认识呢……

    对了晓鹿姑娘,我们刚刚得知家里有事发生,要赶着回家处理。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季洋望见了自己护送的周子异站在两人身旁,神智重新恢复,一下子便恍然大悟:“少侠请留步。难怪那日回到现场,却发现已经空无一物了,看来少侠是有所误会了。

    那日我们护送周公子去徐氏镖局,并不是要加害于他。其实江南周家是家师的故交,徐氏镖局是特意从天魔宫花隐使的手里营救出了周公子。

    为了躲避天魔宫的追击,我们这才采用了运镖这种方式,打算隐秘地将周公子带回徐氏镖局进行疗伤。”

    季洋给的所有解释都能对得上,也显得十分的合情合理。可余怀听完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半信半疑着眼角露出一丝狐疑。

    一旁的徐亦航倒是相信了,直接脸色一变,拍了拍余怀肩立马改口:“哎呀,小恩人!我就说我们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