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一如既往地附和道:“就是就是。”

    徐亦航听见了赵婶的嘟囔,对着余怀说道:“前些天回到夏木寨?小恩人,这么说丫头和子异已经安全抵达夏木寨了。”

    余怀顿时心安,随后下马向着赵婶、张伯两人行礼:“赵婶、张伯,我们此番回夏木寨,只为进寨见一面胡姨,绝不纠缠,还望通报一声。”

    赵婶却是完全不吃这套,插着腰就站在大门口守着。雷打不动,散发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小子别以为你客气几句,我就会放你们进来。我赵婶是一个粗人,不懂你那些花言巧语。我只知道我的职责,就是守护我们夏木寨的清净。”

    徐亦航听完说道:“赵婶,你这就有点蛮不讲理了。你要守护夏木寨的清净,不去拦着那些坏人,光拦着我们有什么用啊?”

    赵婶嘴都给气歪了,丝毫不让着后生晚辈的徐亦航就回怼道:“小兔崽子,我看你们才是蛮不讲理。赵婶我这不就是看你们最像坏人,才这样百般阻拦着的。

    你们该不会还以为自己看起来像是什么好人吧?”

    赵婶这话说完,徐亦航也没有一点尊老敬长的意思,张嘴就反击:“赵婶,你这就纯属‘闭着眼睛吃苞米-瞎掰’了,我们怎么就一看不像是好人了……”

    余怀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唇枪舌剑,吵得热火朝天。

    两人这阵势终于惊动了寨内的胡姨。看来徐亦航与紫鸢这一路斗嘴练出来的本事,这会总算派上了点正经的用场。

    胡姨听见吵闹声,推开门走了出来,正巧望见了这个景象:“一大早的什么事啊?如此喧闹。”

    余怀也想着赶快结束两人的争吵,于是连忙招呼道:“胡姨,是我们。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带紫鸢丫头和周公子离开。”

    胡姨了解后,对着赵婶淡淡说道:“赵婶,你就放他们进来吧,就这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事的。”

    有了胡姨这话 ,赵婶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了两人进来,徐亦航一脸的得意。

    路上,徐亦航悄悄向余怀问道:“小恩人,你该不会真的打算要把晓鹿的事情告诉胡姨吧?”

    余怀转过头来一脸正经:“老徐,晓鹿可是为了救我们而牺牲的。如果我们对此都不能保持坦诚,那便就算是我们辜负了她。”

    徐亦航无奈:“这些道理我都知道,可是我只怕胡姨会为难你,其实我们也不必现在就把全部真相都告诉她”。

    余怀没有说话,眼神依旧保持着坚定,像是在告诉徐亦航我自有分寸。

    片刻后,在胡姨的引领下,四人终于在夏木寨里重逢了。

    紫鸢一脸惊喜地跑向前来:“少爷真的是你!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随后紫鸢还瞥见了余怀的箭伤,连忙关心道: “少爷,你这右臂是怎么了?”

    余怀:“小伤,已经没多大的问题了。多亏了季洋少侠和晓鹿姑娘,我们才得以逃出来。”

    从余怀口中听到了晓鹿的名字,胡姨简直着急疯了:“晓鹿!你说你遇见了晓鹿?那她现在人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余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满怀愧疚地开口道歉:“胡姨,对不起,是我们没有保护好晓鹿。晓鹿她……她已经死在了徐氏镖局弟子的弓箭之下。”

    紫鸢听完一怔,简直感到难以置信:“晓鹿……她怎么会?”

    晓鹿的死讯对胡姨来说更是如同惊天霹雳,胡姨身子顿时就往后倾了倾,心里根本无法接受。

    “不,这肯定不是真的。一定是你们骗我,其实是你们劫走了晓鹿!”

    胡姨一时怒气难消,居然直接取长剑向余怀杀来。

    余怀心中有愧于胡姨,没有直接取天沧剑与之对抗,当下只是任由胡姨出剑,自己单凭身形步法进行躲避。

    可胡姨手下的花飞蝶舞剑法,招招皆剑影随风、绰约飘逸,也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躲闪的,当下余怀的步法渐渐吃紧。

    徐亦航心急,连忙开口:“胡姨您冷静一下,晓鹿确实是因我们而死,但事情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可胡姨已听不进任何的劝诫,手中花飞蝶舞的招式越舞越快、一气呵成,直接向前逼近了余怀。

    徐亦航见状不及多想,连忙拔出了天沧剑。一个跃步居然直接手持天沧剑,横挡在了余怀的身前。

    顿时两剑相接,胡姨被天沧剑震退了数米。而徐亦航直接被击退倒下,手中的天沧剑也是震落掉地,但勉强算拦住了胡姨这致命的一招。

    当下要不是因为天沧剑自身质地坚固,徐亦航这贸然地向前挡剑,现在定然已经是五脏俱裂。他不要命地向前,简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可谓是兵行险招,剑走偏锋。

    紫鸢立刻拔剑护在了两人身边。

    周子异躲在一旁默默感叹。在苏杭镇时,向来都是徐亦航到处翻江搅海,占别人的便宜都还唯恐来不及,哪曾见到过他如此待人。

    徐亦航重重摔落在地,身上藏着的玲珑匣和玲珑玉璧也全部抖落了出来。胡姨本想继续出招,在望见了那块玲珑玉璧后,一时间竟顿在了原地。

    余怀连忙俯身去查看徐亦航的伤势。这厮虽然自己被击退倒地,嘴里却还不忘担心余怀:“小恩人,你是不是傻。任由别人这么出招,你都不知道还手!”

    余怀平静地回道:“按照江湖道义,胡姨便是刺我几剑,那也是理所应当。”

    在徐亦航眼里,余怀这般打不还手的行为很傻。可在余怀眼里,徐亦航这般舍命替他挡剑的动作,又何尝不是一样。

    徐亦航心里暗气,略带斥责就说道:“那你就不能变通一下吗,你有你的那些江湖道义……”

    徐亦航本想接着说“可我只有你了”,在望见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后,只好又将这六个字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余怀望着徐亦航一脸的严肃认真,拿他没办法只得心软道:“好了好了,我下次不这样便是。”

    徐亦航这才稍稍宽心。

    徐亦航见胡姨暂时冷静了下来,马上抓紧时机解释道:“胡姨,晓鹿姑娘是主动选择牺牲自己,帮助我们逃出来的。

    在夏木寨相处的日子里,您也看在眼里,我们一行人与晓鹿一直是莫逆于心,断不可能做出一丝伤害她的事情来。那徐氏镖局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胡姨宣泄完愤怒,终于恢复了冷静,也将徐亦航的话悉数听了进去。

    沉思片刻后,胡姨语气平和了下来,向徐亦航开口询问道:“小子,你那块玲珑玉璧是怎么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