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在我面前都不过微如蝼蚁,如今就算是满天神佛也全都要匍匐于我的脚底。

    今日唯我刘湛怀瑾握瑜,风禾尽起~”

    第47章 移宫换羽

    刘湛的话语还在洛阳城内不断回荡,只感觉无数气流从万里开外呼啸奔袭,穿过众人的脊背就围绕在了他的身边。

    凭借着聚集而来的强大气流,刘湛双脚脱离屋脊,腾空而起,漂浮在了那片黑黢黢的巨云之前。

    巨云之下的众人举目仰望,心中顿时升起极大的压迫感。

    泰山派李悭更是大骇道:“平地腾空,呼风引云。这刘湛使得是哪门子的武功?”

    旁人也识不出这招数来路,只是摇着头面面相觑。唯有经历过二十多年前围剿天魔宫之战的华山派秦掌门对此印象深刻,心中不禁一荡。只听他低声说道:“这与二十年前我在齐天平手里所见的别无二致,想必这才是真正的天神功。”

    “真正的天神功?”

    众人听闻秦掌门此言,皆不免心惊胆战了起来,当下目睹着刘湛手里使出这等上乘绝顶的内功,都不敢轻易向前踏上一步。

    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湛的身上,紫鸢旁顾四周见无人注意后,提着剑悄无声息地离开正殿,绕开人群就往天闲山庄的深处走去。

    众人畏缩在后,徐亦航和余怀自然成了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不过两人早已习惯了当风秉烛,陷此境地依旧是临危不惧,面不改色。

    随后只听“铮”的一声蜻蜓剑和天沧剑同时寒光出鞘,两道身影如光似电都使出轻功一跃,直接向着刘湛冲了上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两人,刘湛不慌不忙于半空中突然大喝了一声,只见一阵气流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外扩散。场上瞬间噼啪乱响,天闲山庄正殿的瓦片都被一层层地掀起碎裂。

    余怀立刻持剑定身,不动如山,以天沧剑锋利的剑刃来斩断扩散而来的气流。如一圈一圈的水波遇到水中耸立而起的磐石,刘湛打出的气流被天沧剑划破割裂,向着四面八方猝然逃逸。

    徐亦航躲在余怀身后,手中蜻蜓剑剑刃开始隐隐颤动,再次催动起了四象剑法来。

    随后徐亦航手持蜻蜓剑向前刺去,招式不断衔接转换,须臾间就使出了四象剑法的风水火电四式。

    只见他身边时而万风卷来,时而电光激荡,时而剑挥火舞,时而水浪滔天。蜻蜓剑的剑刃上裹挟着天地之间茫茫而不可阻挡的力量。

    当下刘湛手中的天神功完全捉摸不到徐亦航的身形剑影,只看得见他的每一步向前都糅合着风火水电四象四式。

    本以为刘湛的天神功已经是独步武林,却没想到徐亦航这套四象剑法使起来这般惊天动地,像是更胜一筹。

    刘湛早年间也曾见识过这四象剑法,只不过随着无上剑仙的退隐,这套招式已是绝迹江湖。

    如今剑招重现,刘湛不由大为诧异道:“那晚你俩逃离天闲山庄时用的也是这招,你徐亦航是怎么学会无上剑仙的四象剑法的?”

    徐亦航于招式变换的间隙中朗声回道:“刘湛,天意如此。四象剑法是我太师傅他老人家专门传授于我的,便是特意用来今日克制你这恢恑憰怪的天神功。

    天神功可以激发个人内力的极限,而四象剑法却是可以动用天地之间的能量。个人的力量从属于天地之间,今日四象剑法便是你的克星。”

    刘湛不由轻蔑一笑:“哪也得看你手中的四象剑法有没有无上剑仙一半的本事?”

    刹那间,余怀和徐亦航两人已分别持天沧剑和蜻蜓剑从左右两个方向刺来。刘湛反应过来,脸色大变也忙将天神功使到了第五层的极限威力。

    只见刘湛定身不动,左半边身子展露出辉辉光亮,右半边身子则沉陷于漆漆阴暗。光亮面如天神行法,阴暗面似鬼魅夜行,霎时间余怀和徐亦航就分别罩在了明与暗两处强大的内力里,现场顿时险象环生。

    四象剑法确实可以起到克制天神功的作用,可仅是徐亦航一人同时也只能使出四象剑法风火水电中的一式。他虽已经是在疾速地转换四式四象,却还是只能发挥四象剑法真正威力之四一,并不足以攻破刘湛五层的天神功。

    另一边紫鸢离开正殿后潜入了天闲山庄的深处,照着徐亦航事先告诉她的路线,很快就来到了关押月袖的房间前。

    紫鸢从草丛里持剑偷袭而出,兔起鹘落几下便撂倒了门前的守卫。随后推门走进,一眼就见到了屋内的月袖。

    月袖惊疑道:“紫鸢怎么是你?”

    紫鸢向月袖匆忙解释道:“月袖姑娘是臭小子让我来这解救你的。由于形势紧急,他吩咐我在找到你后,尽快带你去正殿与其他三使汇合,一切等你到了那便都能明了。”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马上赶去正殿”,月袖心领神会拿起镜花剑就要跟上。

    两人转身刚准备要离开,一只手臂突然伸出来横拦在了房门之间。

    随后一道人影从后门缓缓走出,两人定睛一看来者竟是周子异。

    在大殿上周子异正巧瞥见到了紫鸢偷偷离开,心有疑惑于是特意一路跟到了这里。

    这三年来,周子异待在刘湛身边一直在勤学苦练着天闲山庄的武功。倘真两人交起手来,紫鸢也未必能稳操胜券,便是最终能击败周子异,若不能及时将月袖带到正殿之上的话,徐亦航那边很有可能已经是支撑不住。

    当下紫鸢自知没有时间可以拖延,只得着急开口:“傻小子你别闹了,如今情况紧急你快放我和月袖使赶回正殿。”

    门前的周子异陷入了痛苦的纠结,语气略带央求开口说道:“紫鸢你今日就一定要站在徐亦航那边,替他带走月袖使吗?”

    紫鸢不知周子异这话里的意思,只是回道:“傻小子我又不是要和你作对。刘湛是什么样的人你和我应该都很清楚,其人恶贯满盈做尽坏事,你不能再继续为虎作伥了。”

    “刘湛恶贯满盈,他徐亦航难道就敢说自己光风霁月?我周家满门还不是随随便便就遭他天魔宫的人残忍屠戮,在我这里他与刘湛又有何区别?”,周子异情绪激动,瞬间已是睚眦尽裂,愤而反驳道。

    “天魔宫屠戮了周家满门?!”,紫鸢听到这事只觉得难以置信。

    “子异,臭小子虽然平时看起来并不正经但是心持侠义,他断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你们之间一定是产生了什么误会。”

    周子异歇斯底里吼道:“你不必为他开脱,即便这事不是他徐亦航指示。造成我家破人亡的一切根源也都不过是他的那块玲珑玉璧。”

    “周子异你……”,夹杂着愤怒、同情以及不理解的情绪,紫鸢只喊出了四个字便哽住说不下去。

    周子异终究还是不愿与紫鸢交手,在眉头紧皱沉默了良久之后,不甘地将横拦在门间的手臂收回,侧身退到一旁让出道来放任两人离开。

    紫鸢走到门口时,近距离与周子异对望了一眼,彼此复杂的眼神映照着双方心中的千般滋味。

    两人擦肩而过后,紫鸢头也不回地领着月袖就往正殿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