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听见陈汐喊着,正切着菜的方彩云赶紧走进来,手上还拿着擦手的抹布。

    “妈妈正做饭呢,怎么了?”

    “妈妈,你看我们俩谁好看?”陈汐拉过来妙瞳。

    “都好看。”

    “妈妈~~谁更好看?”陈汐不依不饶地笑着问。

    方彩云假装认真地看了起来,陈汐仰着头咧着嘴笑,而妙瞳则微微低着脸,抬眼看着温和的方彩云。

    “要是这么比啊,那还是妙瞳更好看。”

    妈妈夸了别人,陈汐撒娇地嚷起来:“妈妈~~~你怎么这样!”

    “明明是你非让妈妈分出个一和二的,怎么自己还非得第一?妙瞳就不能第一吗?”方彩云拉着歪头搭脑的陈汐坐正。“妈妈得公正,对不对?”

    “对……”陈汐嘟嘴。

    “好了,你俩再玩会,饭一会就好了。”

    方彩云走后,陈汐刚刚嘟着的嘴马上舒展笑了开。

    “你看你看,我妈都说你更好看,是不是?”

    始终没说话的妙瞳嘴角含着笑:“还是你好看。”

    “你好看你好看,李妙瞳最好看!”陈汐说着又靠过来在妙瞳耳边吹了下气。

    搬家前晚之后,两个女孩之间的距离就近了很多。

    两个人并没有多想,只是通过更多的拥抱和靠近抒发着两人之间的友谊。

    而这一切看起来自然又舒适。

    离午饭还有些时间,两个女孩一起趴在床上,头靠着头翻花绳。

    陈汐勾起两根小拇指,挑起花绳的两头:“李妙瞳,你想过以后你做些什么吗?”

    “做什么?”

    “对啊,长大以后,不念书之后,我们都得工作,你想过做什么吗?”

    妙瞳接过陈汐手里的花绳,答道:“我没想过,你呢?”

    “我啊,我想当老师,我想当一个音乐老师!”

    妙瞳耳边传来陈汐的笑声。“也是,你会吹口琴。”

    陈汐:“其实我更喜欢钢琴。”

    “钢琴?”妙瞳问道。

    她想到了盘河八中三楼教室里的一台乐器,积了厚厚的灰,翻开盖子里面是黑白色的,白色已经泛了黄。

    老师说那是钢琴,但很久前就坏了,也找不来人修。所以妙瞳从来没见过那东西被使用,也不知道钢琴是什么样的声响,是不是比口琴更好听。

    陈汐:“嗯,我小时候学过一点钢琴,我挺感兴趣的,但是后来妈妈找的那个教琴的阿姨搬走了,就没再学,如果有机会,我想学钢琴,还想教别人。”

    妙瞳看着陈汐低头翻花绳的神情,看着她的长睫毛,想着钢琴因为陈汐而发出好听的声音,心里羡慕不已。

    “那你呢,你也该想想了吧?”陈汐猛地抬眼道。

    “我……我也不知道……”妙瞳沉默了一会,好像在沉思,但什么也没想到。“在村里,不念书就是种地,只能是去大队干活吧。”

    陈汐:“那如果以后去城里呢?”

    “去城里?”

    “如果以后我去城里,你也会去吗?”陈汐问。

    妙瞳手一抖,不小心翻坏了那个绳式。她干脆把花绳扔在一边,端坐着看着陈汐:“你要走了?”

    “不是不是,”陈汐急忙摆手,“我没要走,我就是问问,你会不会也想去城里。”

    妙瞳认真地看着陈汐的眼睛,火炕烧地热乎乎的,她甚至觉得有点燥。

    “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玩,但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

    女孩说完,看着被丢在炕边乱成一团的花绳。

    第十章

    三月初的东北,虽然立春节气已经过了一个月,但气候还与春天差得远。

    土地冻的硬邦邦的,什么也种不下。光秃秃的山,灰土土的大地,若不是河水刚刚解冻在潺潺流动,整个天底下都不见什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