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要走了吗?”

    李妙瞳看着黑暗中黑亮的眼睛。

    “不,我……”

    刚吐出来的字就被女人的吻给堵在了嘴里,李妙瞳抵不过陈汐压过来的气势,那是一个人在无助中的拼命挣扎,是想抓住唯一的依靠。

    李妙瞳别过脸:“陈、陈汐,你别……你……”

    话依旧没说完,因为陈汐再次吻了过来。

    李妙瞳感觉到女人的皮肤又软又烫,涨得通红,腰上是陈汐紧紧抓着她的手,耳边则充斥着低喘,热浪直扑在脖颈间,陈汐身体的战栗,她自己的颤抖,瞬间都共振在了一起。

    李妙瞳逃不过这热烈的唇,但是她并没有给予陈汐回应。

    她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因为她知道,经过那个暑假之后,两个人的关系虽然还可以简单,但是情感却再也退不到简单了。

    原本以为可以礼节性地相处,在那一周的温存后,两个渴求紧贴的身体已经变得无法忍受,如果不是现实的逼迫,相爱的两个人又怎能拉开距离。

    如果这次再越雷池,这好不容易维持的关系,还能不能继续下去?又会不会因为这一次的偷愉而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妙瞳……别走……我……我需要你……我想……你……求你……别走……求你……”

    陈汐的声音越来越羞,带着哭吟,更多的则是恳求。

    李妙瞳的理智在陈汐躁渴地抚摸下变得摇摇欲坠。

    她红着眼睛,心里抽搐般的疼,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抚慰着怀里的女人,听着那明明很简单却近似残忍的要求。

    她想到这么多年,她不断地想要知道陈汐的情况,找人了解陈汐的一切。

    她为了能够到陈汐身边,拼命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锤炼自己,让自己变得优秀,使来到这里变得没有阻力,顺理成章。

    所有她做的那些,又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不都是为了能够在陈汐身边,无论是和她一起,还是仅仅是陪着,哪怕只是望着,也要守护着她,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她一切吗!

    而现在,她又在克制什么?她自己才正是陈汐现在最需要的啊!

    妙瞳抛开脑中的一切,她扶住陈汐的肩,手按在她的脑后,热烈地回吻着,吻去陈汐心中的不安,吻去陈汐眼角的泪。

    此时,她只想把自己化作最坚实的盾,把自己作为最牢固的依靠,让陈汐可以放心地索取,让她获得安稳安心。

    —

    周一上午李妙瞳陪陈汐到了学校,先让陈汐回到了音乐教室,教委调查人员还没有来,李妙瞳就听说吕智博的父母已经坐在了教导处。

    “让你们学校给个说法就这么难吗?啊?我儿子在学校被欺负了,还是被一个女老师,你们学校处理起来怎么婆婆妈妈的!”

    李妙瞳还没走进教导处,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吼声。

    那男人梳着背头,脑袋上的头油精光发亮,他腆着啤酒肚,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紫黑红花纹衬衫,手腕上又粗又宽的手表闪着金光,小手指一般粗的链子套在汗涔涔的脖子上。

    男人腋下夹了个手包,而另一只手里则拿着象征着有钱人标志的大哥大,此时正站在孙主任的桌前朝孙主任叫嚷着。

    而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嘴唇擦得鲜红,身上的香水味刺鼻,让来到教导处的人都不禁捂着鼻子。

    女人翘着二郎腿,从包里拿出烟和打火机,啪嗒一声点了起来。

    “老公,你和老师说这些没用的干吗,你就让他们把那个女的给叫来,咱们就谈谈这事给我儿子造成了多少伤害,谈谈那女的应该赔多少钱,其他的说再多也没用。”

    说着女人狠狠吸了一口,又把烟圈使劲吐了出来,教导处顿时一片白雾。

    刚走进教导处的李妙瞳立刻皱起了眉。

    “主任,教委调查员吴主任来了。”

    李妙瞳说完,一位中年男子跟着走了进来。

    “孙主任你好,我是吴立科,那个……两位家长你们好。”

    “哎呦,领导你可来了,”沙发上的女人吐了口烟,“我们正说着呢,我们也不想给学校和教委添麻烦,你们都挺忙的,我们就想商量商量赔多少钱。”

    “对,就谈赔钱的事。”胖男人也紧着附和道。

    听到这话,刚进来的吴主任和屋里的孙主任都犯起了难。

    吴主任:“家长你们别急,这事我们是要调查的,这不是直接盖棺定论的事,再说了怎么处理最终是要教委出意见,不一定都是经济赔偿……”

    “这还调查什么啊?老师,不是我说,这又不是被捉奸在床的事,我儿子被那女的给欺负了,现在吓得话都不说了,还要怎么调查?难不成还得当场再给你们演一遍?”女人胡搅蛮缠地说。

    吴主任:“家长同志,请你们也冷静一下,这不管怎么样都要多方了解的,都得……”

    “你们是不是看俺们孩子小就好欺负啊!”女人声音越发尖锐,她朝桌子后面的孙巧梅指了指,“刚才那也就是个主任,我要见校长!让你们校长来!”

    胖男人也跟着吼了起来:“你们赶紧把校长找来!让你们校长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