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一路奔杀过来,早看到覃钰和对方纠缠许久,所以一出手,直接捅向长短刀二人。

    左右双戟齐出,意图阻挡钢叉。

    由于首领尚未发话,他们也不敢轻起衅端,所以只是略作阻击。

    叉戟将触未触之时,鲍出嘿的一声,两手一转,本来和地面基本垂直的叉面已横了过来,变成和地面平行。

    刺啦!两声轻微的磨擦声,三股叉已刺入双戟的月牙之中。

    “开!”鲍出骤然神力爆发,两把较劲一抬。

    那两个大汉出其不意,虎口剧震之下,双戟已双双脱手,飞向半空。

    鲍出的力量,远非覃钰可比,就算他们全力以赴,也未必能接下这一叉,何况如此仓促的情况之下。

    此时,迎面飞旋而来的,是一个微光斑斓的锋利黑枪头。

    “啊!”一声大叫,左手边大汉的胸口上,一点红痕显现出来,很快沁漫胸膛。

    当!一声脆响,那长刀手架住一枪,正松了口气,腹部却猛地一痛。再睁眼看去,覃钰已抽枪而去,冷冷道:“看哪里呢?”

    此时,右边失去长戟的大汉正缓缓倒下,咽喉上两个明显的叉眼。

    师兄弟联手一击,刀戟四人组立丧其三。

    唯一剩下的那个门客嘴里嗬嗬而叫,手中双刀如雪练一般,左缠头,右裹脑,脚下连蹦带跳,一顿乱砍,没碰着鲍出覃钰半根毫毛,倒把自己的同伴接连砍翻好几个。

    这家伙吓疯了!

    樊健眼睛都红了,大胆野人,居然敢偷袭老爷我?

    “众门客,给我……”

    话音未落,一根光秃秃的黑色短箭疾射过来,一箭正中他的眉心。

    樊健双目顿时圆睁,一句话没说完,已仰天倒地,犹自死不瞑目。

    覃钰见了那根黑不溜秋的秃尾箭,轻轻一摇头:“小师弟的穿山黑弩,越来越准了。”

    第十二章 分赃

    事情很快弄清楚了。

    一旦牵涉到老娘就狂性大发的鲍出,其实也有另外一个原则。

    不杀将死之人。

    被覃钰一枪刺穿腹部的那名长刀手,就很荣幸地成为见证这一原则的唯一活口。

    覃钰只是随口问了几句。

    有些意想不到的是,樊健说的居然是实话。

    当日覃钰狩猎野猪王,中途金钱豹搅局,后期又出现了三个猎人。

    这三个猎人,正是樊健的门客。

    湖阳和武当并不相邻,两县虽然都属南阳,但一在西南,一在东北,彼此之间还是很有点距离的,樊健率领着一伙樊家庄的门客,出这趟远门,大半还真就是为了一颗豹子胆。

    据说是樊家长子樊仁最喜欢的孙女娇躯有恙,请得名医切脉,开的方子倒不难凑齐药材,但却须得一颗新鲜的豹子胆为药引。樊仁于湖阳购药不顺,悬下重赏求购,多日过去依然没有合适的。他二弟樊健便自告奋勇,出外猎取。

    一路寻觅打探,前日终于看到了豹子的花尾巴。那三位门客急于立功,也没把当地猎户放在眼里,便想顺手抢了这头金钱豹。哪料野猪王凶猛强悍,三人二狗,最终只逃脱了俩。

    这猪口脱险的二人回去,自然不敢实话实说,推托说自己等人本已猎杀了那头金钱豹子,却被当地猎户给半路抢走,还杀了熊二兄弟和闪电、赛虎云云。

    在本朝尚未定鼎立国之前,樊家就是湖阳大豪,当地一霸,跟随刘秀打下这万里江山之后,更是横行南阳十余代,制霸湖阳二百载,出了名的蛮不讲理,唯我独尊。

    最后发生樊氏家丁夜袭鲍庄的勾当,实属正常。

    这一路南来的途中,他们已经屠了好几个类似的小村子,只是为了猎户家里可能有的珍异药材。

    若鲍出覃钰师兄弟等稍弱一些,肯定也是一样屠村夺豹的结果。

    覃钰问完,深深叹息,国将不国,豪绅为恶,这就是汉末乱世的真实写照啊!

    心底原本存留的三分遗憾和不安,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此等一贯为恶而不自觉的暴虐之徒,一概杀之可也!

    鲍出没有杀那个白衣长刀手,但也没给他治疗,任凭他重伤倒卧在雪地里,让自己的猎狗如花看着,直至他冻僵倒毙为止。

    把湖阳的白衣刀客们挖个坑全埋的时候,覃钰忽然想起岘首山上那一群黑衣刀客。

    他们虽然衣着来历迥异,武力道具不同,却一样的霸道恶毒,动辄灭人满门。

    为什么这些有钱有势的阶层就能这么牛逼地认定,天底下的人都是鱼肉呢?

    ……

    覃钰的单间里,师兄弟三人聚集。

    鲍出和覃钰对面而坐,小师弟张任缩在火炕的最里面,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炕几上,摆放着四样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