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场景,白雪绿树下,闲意行走中。

    王越忽然问徐庶:“元直,你真不愿入我紫电门,随我精修剑术?”

    徐庶英挺的脸上,露出几分迟疑。

    “虽然你少年时根基打得略微差了些,但以你天资学问,若专心练剑,不出五年,吾门下就没有你的对手了。”

    徐庶思之再三,最后叹道:“越叔青睐,这是何等机缘,我又岂是矫情之辈?若在三年之前,我自然毫无他想。但我眼下入水镜庄学经史,颇为痴迷其中……我就怕,此刻再去学剑,已无法专心一意了。”

    “你我,确是缺少了一点儿缘分,恨不早逢。”王越也叹了一声,不再相劝。

    徐庶心中愧疚,忽道:“越叔,那位覃钰兄弟,却是一身好根骨,性情见识,更是不凡。我曾见过许多少年英俊,无一人能抵他十一。”

    “噢,元直对他,竟有如许评价?”王越知道,徐庶虽然年少,却极富眼力,闻言不禁大觉意外。

    十一,那就是十分之一,比起覃钰,连他的十分之一都到不了!

    徐庶忽然一笑:“越叔何不见了他之后,亲自查验?”

    王越笑:“须瞒不住你。也罢,到得荆襄地界,若不会会史府君,岂非白来一趟。”

    第二十三章 少年使人妒(上)

    午后,覃钰自入定中醒来,侧回头,捡起身后掉落的三根金针,收入怀中一个扁平的小木盒里。

    试了试,加入这几处奇穴,体内血气蒸腾,流动如同奔雷滚珠,功力果然又有提升,脸上不觉露出笑意。

    十二处阿是奇穴,又冲开了后心处的三个,只剩下肚脐附近的最后两处。

    而且,比预计提前了两个时辰。

    照史璜的说法,这次冲关渡劫,最大的难关就是后心处的这三大奇穴,如今顺利通过,后面,都是顺风顺水了。

    肚脐的两处奇穴,稍后等史璜回来,再行刺穴,预计修炼一晚之后,要在明天,随着任脉最后的通关合流,这两处奇穴也会随之逐一贯通,现在想太多也无用处。

    转头看看,史璜并不在山洞之中,不知去了何处。

    对此,覃钰也已司空见惯,倒也不以为异。

    这三日里,覃钰得到史璜全力相助,内力血气不仅数量大涨,质量上也更加凝练,离破除下一境界的瓶颈,也就最后的小半步之距。

    金针渡劫术,不仅只是以金针刺入相应穴位,同时用针者也需要时常隐埋一些精气内力在金针的体表各处,护持住金针,以免被冲关者充沛的气血反复冲刷之下,出现意外的伤损,破坏了金针的辅助功能。

    所以,施术者更需内力凝练精熟,经验丰富,一般的暗境强者根本没有承担如此重任的能力,也就史璜这等积年暗境耆老,半步化境,才能轻松视之。

    通常,覃钰每过两个时辰,都会暂停运功,从冥思的状态中醒来。

    这次提前完成任务,覃钰松一小口气的同时,就开始背书。

    三大篇《玉剑心经》!

    这部心经他现在已经入了魔障,每天不背上一百遍根本无法入睡。

    本来他的剑法基础,也就是十岁以前那个少年的一点底子,虽然不能说薄,但是,却都只是基本功架,完全无法跟人打斗。

    可是自从张逊传授了玉剑心经之后,背诵了这么几天,他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

    趁史璜不在的时候,覃钰偷偷取出天师短剑试过两回,以前毫无威力可言的基础招式,现在居然也随手就有几路变招,变得大有威胁。

    他琢磨半天,恍悟到,主要是自己如何看待手中这把剑的思路,明显开阔起来,上了不止一个台阶。

    其实,也不仅仅是剑,其他武器的触类旁通,也可能已经有很大提高。

    只是现在他除了怀里的一口短剑,褡裢中的弓箭,就没有别的武器了,想试也不容易。

    这一切,都是因为背诵了那几篇剑经。

    他忽然想到,关于《玉剑心经》的获得过程,实在有点奇怪。

    以前教授石皮玉肌术的时候,张逊手把手教了半个月,才放了覃钰回家。

    可是,这玉剑心经作为天师道三大经典之一,张逊却只是将三篇真言一传了事,其他的要点半句也没多说过。

    严格说,这已经不是奇怪的范畴,而是显得很诡异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老恩师觉得,自己真是天赋奇才,只要背背书就能学会这门难度明显不是一般高的剑经?

    史璜老爷子说他天赋过人,他可以理解,因为他的经脉确实有异常人。但是,张老爷子肯定不会这么傻,不然当初就不会天天拿根小棍监督他练石皮玉肌术了。

    但是反复背诵显然至少对他剑法的提升是很有好处的,即使为了剑术,他也必须更多地背诵,思索。

    十遍!

    二十遍!

    三十遍!

    覃钰略微停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史老大人怎么还没回来?

    基本上,覃钰每次被金针渡劫术苦苦折磨的时候,史璜都会很不负责地离开。

    所以,当覃钰从血气汩汩的内世界中回到冰天雪地的现实世界,很少能看见史璜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