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覃钰九刺之后,旧力将竭之际,新力已然再生,竟然再度释放出一朵新的枪花,脚下几度盘旋,最终连续格架住魔奴长刀的几道残余电光,枪势遽然大涨,一式痛击,将他直接连刀带人打回马车。

    覃钰一招得手,脸上却并无得色,愣愣地,依然高高挺举的黑锋枪。

    全身的气血如同炸开的油锅,轰隆隆,热烘烘,在他的体内疯狂地自动运转。

    任脉,二十四大穴,全通;

    阿是奇穴,十二道,全通。

    一时间上下通联,血气汩汩作响,流向心室心房,流向四肢百骸。

    覃钰浑身大汗淋漓,双腿微微颤动不止。

    冲过关卡了!

    原来,这就是暗境!

    他有一种感觉,似乎自己全身的血脉,都向着两臂集中而去。而两臂里的气血,则急不可耐地很想涌入黑锋枪之中,帮助它攻击敌人,击毁任何阻碍。

    脑中轰然作响,突然闪现出百花缭乱枪法的传承内容。

    此枪,名为——虞美人!

    覃钰此时脑子清醒无比,记忆力惊人,一扫之下,闪现出的传承内容已全部记住。

    他欣喜地发现,刚才自己使的,果然是虞美人枪。

    百人敌第一层境界:四朵枪花,虞美人枪!

    竟然真的是……虞美人枪!

    借助功力境界的大突破,他一直苦修的枪法,也意外地闯入“百人敌”的层次,虽然只是一次偶然,但有第一次就会有更多次,枪术高手的名头,离他也不算太远了。

    “居然……暗境?!气死我了!”魔奴看的真切,心头的怒气值反复勃发撞击。

    想不到,自己使出了闪电刀的绝技“九月鹰飞”,没能伤得了对手一根毫毛,反而被对手借力攻关,临阵突破,真正进入到暗境强者的行列之中来。

    配合着主人的心情,钢刀在暗月中熠熠闪亮,冷光袭人。

    “且慢!”车厢里,另一个男子声音及时阻止住了他的冲动。

    “魔奴,听阎公的。”沈七娘补充道。

    “可是金公子那儿……”魔奴心有不甘。

    “你已经出过手了,不必再管这事。”沈七娘很明快地说道,我们尽力了,可是没能杀得了,那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说到底,我们又不是职业杀手,专门来杀覃钰的。

    “是,主人。”魔奴无奈地回答。

    他也知道,覃钰现在刚刚突破,心气正旺,而且他枪术高超,步法更是奇妙无比,非要与其争锋相对,未必一定能赢不说,更多的可能,却是变相帮助覃钰继续磨练枪法,巩固修为境界了。

    他也不想就这么成全了对面的这个小毛孩儿。

    魔奴虽然狂躁欲死,此刻想明白这个道理,顿时弃刀取鞭,回复到车夫的本职岗位上来。

    那阎公和沈七娘低声交谈几句,沈七娘应诺:“全依先生吩咐。”

    第三十七章 大司徒阎象

    “覃钰公子,某,阎象,欲与公子一晤,可否?”

    马车里,那刚刚教训兄弟二人,刺激的张任立刻冲口反击的男子声音,又一次传了出来。

    “阎象,这是谁啊?”覃钰理了理前世今生,两代的记忆,完全没听说过。

    “傻小子,这阎象不得了,乃是淮南袁公路的宠臣,现在,那可是仲家帝国的大司徒,权倾一时呢!”耳边忽然传来史璜的声音。

    哦!覃钰有点明白了。

    袁公路,就是袁术啊!那可是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司空袁逢之嫡长子,身份比他庶兄袁绍还要高很多。今年年初似乎已经在寿春手持金镶玉玺即了皇帝位,号称仲家大帝。在汉末一干野心家里,单以侠胆豪气而论,比曹丕、刘备和孙权都勇猛多了,刘虞、曹操、袁绍那些怂比货更是没法比啊!

    咦,史老头已经出关了?

    “老夫已经大致恢复。你先答应他吧,也许,他还要和老夫谈谈,毕竟以前曾为旧友,到时你让他一人进来便是。”

    哦,原来是老基友。

    史璜交代的很明白,覃钰自然也就不矫情了。阻止已经没有意义,他眼光一向很好,早就看出,沈七娘的武功,恐怕不在这魔奴之下,再去阻拦,惹起那姐姐的怒气值,自己倒没啥大问题,小师弟可就很危险了。

    “原来是阎先生,敢问有何指教?不妨过来一谈。”覃钰不想称呼阎象的官名,就装作不知他是谁。

    对天下的绝大多数诸侯来说,袁术那是反贼啊!吃相也太难看了,建安帝刘协还在呢,你要置我等于何地啊!所以,对胸怀大志,打算兴兵扶汉的覃钰来说,能不沾边,还是少沾为妙。

    一个身形单薄的中年人走出马车,慢慢走向覃钰。

    覃钰打量一眼,相貌文雅,气血一般,放下心来:“文弱书生一头。”

    只要不是武道强者,对他来说就没啥影响。

    阎象走到近前,定睛看那覃钰,双眼忽然大放光芒,心里暗暗赞叹:“这孩子身材、相貌、气韵,都是堂皇大气,贵不可言啊!”

    他是袁术手下谋臣中的第一人,不但颇有智谋,而且望气之术极为精深。当日袁术欲称帝时,他极力谏阻,就是看出袁术并无天命之相,一旦僭越,必然很快败亡。袁术为此很是愤怒,但最后却依然封了他当大司徒,就是深知其能,部下再没第二个人能及得。

    阎象本来是想跟史璜谈谈,看能不能说服史璜,得到他的一些帮助。此刻见了覃钰,却立刻将原来想法忘之一空,只想:“这孩子,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