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多出了戏志才和何荭嫦,戏芝兰不敢再跟覃钰坐在一起,小甜甜小蜜蜜了。她和哥哥、师姐坐在第一排,左边戏志才,右边何荭嫦,浑身的不自在。

    第二排依旧是王越、黄忠、史璜三老。

    第三排则换成徐庶、覃钰和徐登三人搭档。

    张机因为要随时掌握曾小蝶的伤势情况,所以和曾小蝶呆在最后一排,曾小蝶一人躺了三个座位之多,张任被挤得没地方坐,只好充任了徐铁原本的侍者地位,站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曾小蝶。

    至于原来的领班、炼器大师徐铁,赶马车上了瘾头,这会儿又去充任车夫了。

    唐楠竹外伤比较严重,所以继续躺在护卫兵车里,倒是更为适合。

    如此安排,虽然不算尽善尽美,却也基本妥善。

    开车前,覃钰向曾小蝶询问了几句武陵蛮的事情,得知两件事:盛昌之前,和她并没有住在一个客栈里;而大舅覃三转,早晨依然停留在云木镇外的大帐篷里。

    覃钰顿时定下心来。

    虽然不是最确切的消息,不过盛昌死活如何,本来也不在他第一关注的范围之内,慢慢再求证,只要舅舅没出事便好。

    各自坐好之后,徐登琢磨片刻,开始和覃钰沟通谈判。

    一开始,他欺负覃钰年幼,还想跟老君山一般继续占他的便宜,但是覃钰已经知道他是一大奸商,自然不会再像上次那么客气。

    双方铜刷对铁锅,一通胡搅乱涮,眉刀目剑,听得旁边的徐庶目瞪口呆,惊叹于世上居然还有这么两个无耻之徒。

    一刻钟之后,双方好歹达成了雇佣契约。

    这是因为二人都有一个情商天生的灵敏头脑,反应机警,一旦探出对方谈判水准之后便不再有占便宜的多余想法,否则,唱卖会结束了也未必能扯得清楚。

    双方基本上达成了一个临时的协议草案。

    雇佣期限:三天,直到后天深夜。十大特种宝物唱卖结束,此次委托自然结束。

    雇佣目的:一旦有暗境巅峰强者、化境宗师前来搞破坏,或侮辱大会的组织者,或强夺唱卖会宝货,或威胁到参与唱卖的客人安危,等等,诸多破坏唱卖会正常进行的敌对行为,覃钰一方都有协助维护秩序的责任,必要的时候,徐家可以请求王越出手,每次出手费用一千金,若打伤击毙来犯的化境宗师,另有特殊宝货重谢;黄忠、史璜的出手费用为每次七百金,若击退击毙暗境巅峰强者,奖金翻倍。

    雇佣金额:整个覃钰团队的雇佣日常费用总数为每日一千金(或以双方认可的合适宝物抵账),这个自然由徐登代表货卖世家全出。

    这么一个简单的契约,徐登很快一挥而就,给前面的三老正好发一份研究。

    如此简洁明快的办事方式,自然皆大欢喜,甚得诸老欣赏。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未来大计

    然后,徐登重新回到车辕之上,继续驾驭香车,顺便独自思考一下突然发生的一些问题。

    这也是为了让王越等人有时间参与意见,及时讨论清楚,方便一到唱卖会会场就能直接签约。

    徐登深知商业形势瞬息万变,简直防不胜防。

    都说夜长梦多,现在白天长了事也会变得更复杂。

    没过足瘾的徐铁怏怏回到车里,替下张任。

    虽然徐登并没有携带备选驾驶,但是,车厢里如果没有一个主家的人陪同的话,毕竟不是世家正礼。

    张任也没有第二选择,只能回到徐登原本坐的位置,二师兄的身旁。

    他看上去似乎有些心事。

    覃钰暂时也没时间理会青春期小师弟的心情,王越三老正和他相互传音沟通,讨论这个契约的内容。

    这个小型传音阵是王越设置的,这也是化境宗师的特权,暗境层次缺乏这么精细的气血控制能力。

    而且,这种剑气传音阵的加密功能非常强韧,就算同等级别的化境宗师,也未必可以破解。

    讨论会很热烈。

    史璜从来不会嫌宝货太多,他只觉得宝物越多,才越有把握换取天机夺命丹;黄忠虽然现在已经拥有了巨阙爱剑,但是同时他也硬把自己的四件套塞还给了王越权当抵数。上届唱卖会他为了换取碧血宝刀花光了庄子门的积蓄,至今心存歉疚,如果能有机会补偿师兄他们,自然倍儿有面子,也好光明正大地回归师门。

    这俩都是死心塌地要跟着覃钰赚金饼换宝货的,所以对应聘为安保人员心中全无抵触之念,只是对雇佣费用和抵充的宝物方向提出了一些小小的建议。

    覃钰心头苦笑,死老头子们的要求可真高,徐登肯定不会答应。

    不过,他还是一一记住要点,答应会后继续和徐登商讨。

    这种要求自己记住就成,未必需要公然写在契约里,让徐登反而有了拿捏自己一方的好把柄。

    王越久历上层建筑,眼光见识可不是两位老伙伴能够媲美的,他总觉得,覃钰硬要挤上货卖世家的马车,似乎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王越一发问,覃钰也不禁暗叹,王爷爷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不过他也没打算隐瞒,这问题必须据实回答。

    “晚辈自幼居住的家园被毁,养育我的亲人皆被对方残忍杀害,这事三位前辈也知道,那些人势力强大,所以,晚辈的目的也很明确,”覃钰从容坦白,“王老,小子是想,这次唱卖会英才济济,豪雄众多,如果能借助一些身份之便,交好一批各方强者,对我日后报仇雪恨,对三老诸位以后在乱世中的生存,应当都有极大好处。”

    王越等三老心头顿时大震,脸上微微动容。

    想不到,这小子年纪虽轻,想法却如此长远。

    远的如灵帝光和七年(公元184年)的黄巾暴动暂且不说,单说自中平六年(公元189年)董卓乱汉,火烧洛阳以来,至今已历八年,这个世道在如何变化,三老无不深有体会。

    强梁横行,诸阀混战,大汉十三州,几乎是一片混乱。天下的人民流离失所,死亡每天都在激增。

    他们几人并非强豪军阀,没有割据一方称霸天下的野心,虽然一身功夫出类拔萃,却绝不希望生活在一个乱世、末世。

    那种生死无常、人不如草的悲惨日子,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