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从没做过这种事,并无十分把握,所以不敢自己尝试。”老白承认,“不过若是珠珠这次成功,她就多了一具可以为主人效力的合适化身,而且,对珠珠没有任何影响。”

    “而且,下一次你就可以自己移魂了吧?”覃钰哼了一声。

    确实,对本身就是智能机械生物的珠珠来说,所谓的灵魂,就是她所有的记忆力复制,不存在任何有机生物的其他各种复杂问题。

    “以前的万仞真君,也曾这般为那位黄瓜先生移植躯体。”小珍忽然低声解释了一声。

    “我就说,这事不可能是他们俩能琢磨出来的。”覃钰明白了前因后果,“小珍,你是不是也想有朝一日,能够化身为人?”

    “小珍是主人的管家,其他都不重要。不过我瞧珠珠似乎很想这样。”

    “好吧,我同意了!”覃钰沉默片刻,觉得这种方式对己无损,对人有益,倒也不妨一试,“不过即使转移成功,这具秀剑的化身暂时也不能在外招摇。”

    “谢谢主人,我只在戒指里转悠就行了。”珠珠满口应承,十分高兴。

    覃钰切断内部所有通连,问三剑:“秀剑之错,还有什么人知道?”

    灵剑摇头:“禀主人,当时在场看门的兄弟姐妹,除了我和玄妙二兄,其他十余剑童剑婢都被金、王两家高手和曾秀兄弟杀得一干二净。若非小公子飞箭解围,奴婢也早已死在曾秀手里。”看向张任,明眸之中透出感激之色。

    张任摆摆手,也不知道怎么回话,干脆不去理会她。

    原来张任是这么和曾秀斗起来的。

    覃钰问明前因后果,说道:“家丑不外扬!我灵祥村没有叛门之徒!”

    三剑一呆,忽然间灵剑脸上现出惊喜之意。

    “看来还是灵剑最有头脑,擅长大局处理。”覃钰心中下了定论,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秀剑虽然勾结外敌,鉴于她良知尚存,有悔悟之意,赐白绫七尺,自缢而终。玄妙二剑,由你二人执行,灵剑监督。”

    三剑一齐应诺。

    “处死之后,尸体和其他战死剑童一起埋葬,设立英灵墓碑,以宣其忠勇。”

    灵剑满脸涨红,感激地行礼说道:“多谢主人慈悲!”

    高矮二剑愣了一下,玄剑看一眼秀剑垂首待死的凄惨模样,和妙剑一起低头拱手。

    “谨遵主人之命。”

    瘫软在地的秀剑已是泪流满面。

    “多谢主人!秀剑唯有来世结草衔环,相报主人大恩!”

    (作者注:结草衔环这个成语,牵涉到本朝弘农杨氏的几代名流,杨彪现在还活着……这个成语应该没这么快成型,小说野史,姑妄听之。)

    看着三剑将秀剑搀扶出去,覃钰三摇其头。

    太可怜了!此情此景,却又无法赦免!

    “全都是曾家作孽!”鲍出十分愤怒,“师父,师弟,我们这便去铲除了曾家,如何?”

    覃钰侧头看看张任,只见小师弟垂着脑袋,紧紧咬着牙关。

    张逊道:“不行,我已答应金道友,不再追究今日之事,岂能出尔反尔?”

    鲍出急道:“师父!”

    “师父,这位金宗师是何来历?”覃钰换个方式问道。

    “此人乃秺(du)侯金日磾(i di)之后,益阳金氏之祖,已有近二百岁。此前他一直闭关,未知我天师教威名,以后,不会了!”张逊颇为自信地说道。

    “金日磾?”覃钰上世的记忆发动起来,很快想起这个人。

    金日磾是驻牧武威的匈奴休屠王太子,本名为日磾,汉武帝因获休屠王祭天金人,故赐其姓为金,深受汉武帝喜爱。后元二年(前87年),汉武帝病重,托霍光与金日磾辅佐太子刘弗陵,金日磾的子孙后代因忠孝显名,七世不衰。

    “师父是因为金老头子年纪太大,才尊重他的么?”

    “不是!”张逊一笑,“因为他的祖父,曾是一位化境巅峰的上师。我天师一脉的传承之中,详细记载过他祖父的一些细节,这位化境巅峰的大宗师,曾为家族祭炼过几件法宝,或者半法宝?”

    “原来如此。”虽然觉得师父想的未免太过凶险,但覃钰还是接受了师父的提醒,最好不要跟二百年的老妖怪打太多交道。

    丢了乌龙神棍和九龙铜宝镜,那金老头看似蛮不在意,其实言语行动中却颇为偏袒金震,自己的弟子自己爱!

    “万一逼出老家伙压箱底的绝活,拿出件厉害法宝出来……”覃钰打个寒战。

    那么曾家和王家,金老者会不会继续偏袒,倘若偏袒,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覃钰猛摇其头,眼下自己可应对不了。

    算了,退后一步,海阔天空一路是蓝。

    再看看张任,若不是见他已经非常紧张,覃钰非要再向跟他开个曾小蝶的玩笑不可。

    “小师弟,师父自有分寸。”曾家的事必须处理,但是曾茵茵和曾小蝶俩主仆不能动。

    张任猛地点头,清醒过来。

    “是,是,小弟知道。”

    “大师兄,稍等两天,等我解决完神农谷的事情,就回来讨还公道。到时瞒过师父就是。”覃钰传音给鲍出,安抚他道。

    鲍出点点头,不再说话。

    张逊不着痕迹地瞪了覃钰一眼。覃钰嘿嘿笑。

    “小钰,今日无暇,不过你处理完外部事务,是得抓紧再回来一趟,灵祥村地底有天师塔,你师祖和我都蕴有一丝威能在里,到时须得给你交代一下。”张逊口不张,舌不动,传音给了覃钰。

    “是,师父。”覃钰低头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