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模糊糊中,覃钰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尼玛这个女人又来搞蛊,她想摔死老子吗?”

    刚想到这里,身下微微一顿,已落在了实处。

    感觉自己就像被许多人抬着,轻轻放在了床上。

    覃钰眨眨因为沥血而湿润许多的双眼,这是神马节奏?

    眼前一片昏暗,看不清任何东西。

    “我逆转了这个璇玑密室,你自然就在地上。”

    奇怪,这声音好遥远,有点飘渺仙音的感觉……

    两个耳朵都是嗡嗡的,杂音好多。

    “……愚蠢的小男孩!”那个女人似乎俯视着他。

    这是覃钰听清楚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覃钰就晕了过去。

    ……

    覃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赤裎着上身。

    他微微一惊,伸手一摸。

    大惊失色,下身……也是光着的。

    一阵乱摸,还好,在岘山时自制的黑色三角裤还在。

    覃钰松了口气,看看左右,泄气地发现,还是在那间璇玑密室里。

    我居然还活着?

    咦,我怎么能动弹了?

    感觉体内动力十足,仿佛没有任何伤患一般……好奇怪!

    覃钰双肘用力撑地,想要坐起来。

    “不要乱动!”熟悉的声音立刻训斥过来,“好容易才把你体内的空间秽气勾吸过来,最后要发散了,你想让它们再散回你身体里去吗?”

    段阿姨!

    覃钰放松了自己的手肘,还是落到她手里了啊……

    好在,他已经把东汉宝戒藏在了王蓉的怀里,就算段玥的空间感应力再强,也没法抢走了。

    “呃……”猛然左腿上一阵巨疼,似乎被……不,是真的,被一刀划开一条巨大的口子,覃钰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鲜血滴滴答答流淌出来的声响。

    覃钰轻吸一口冷气,若非出其不意,这点疼痛本来是根本无法令他喊叫出声的。

    下一个瞬间,他忽然醒悟,自己现在不光能看,还能听了?

    眼力和耳力都恢复了?

    “血气真够旺盛的嘛,看来还没被那些小花朵儿们吸干了!”段玥讥讽道。

    就算这等讥讽的话语,她也依然是一种十足的震颤清脆味道,仿若极端可爱却不自知反而以冒充男孩子为荣的那种邻家妹子,对老男人魅惑十足。

    覃钰觉得自己很想继续听下去。

    好吧,从内心本质上说,他已经是那种“一朵花”的老男人了。

    老男人也许不准确——老男孩?

    一阵清凉的感觉贴住小腿,应该是在涂抹伤膏,为他包扎起伤口。

    “老娘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给一个小男孩裹伤,覃钰,你说,该怎么报答我呢?”段玥没好气地说,不,简直是十分生气——她居然要为这个疑似对头的后生小子服务到这种程度?!

    只不过,从她嘴里说出来,覃钰完全感受不到那种愤怒的感觉。

    “报酬我早付了的……”覃钰抗声道,那么多奇果灵丹,换我一条命也足够报偿了吧?

    “那都是老娘的战利品,明白?”段玥冷笑,接着胸中另一股隐含的怒气被自然引发,“为了给你治伤,那颗大固本丹又给你服了,老娘就那么两颗好药,却都被你给糟蹋了!”

    覃钰啊了一声,心里不觉有些歉意。

    第一颗大固本丹他是正当交易得来,也付出了自己的智力体力,利用各种方法帮助段玥阻滞了大半传承竞争者的脚步,所以收的心安理得。

    但是,在拳绝烈凰宫里,覃钰意外得到第二颗大固本丹后,确实没有帮上段玥分毫,也没有那种强烈的意愿,内心深处,毕竟还是有一丝亏欠不安感的。因此当段玥索要时,他很干脆地就退还给她。

    “我只是一个暗境强者,怎么能服用这么高级的丹药?”歉意归歉意,覃钰嘴上却不肯有半分示弱。开玩笑,差点就一颗蓝火球干掉了俩后辈,这种前辈跟她讲什么道理?

    “那是老娘拼命压制了药力……”说起这个,段玥更是暴怒,很是嫌弃地翻了一眼覃钰的“果体”。

    覃钰脸一红,张开了嘴,忽然说不出一个字来。

    压制药力!

    这话说起来就四个字,实际操作起来,却是极其消耗精力的细致手工活,必须得顺应药力在体内的运行,或重或轻或缓或急地连续敲击、按摩各处重要的经络脉穴,几乎包括了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中的大部分穴位。

    换言之,覃钰的全身上下,此刻早已隐私不再,被段玥摸了个遍。

    就算以覃钰自诩“老男孩”般的强大心理素质,一时也有种相当吃不消的尴尬感觉。

    难怪自己身上感觉如此轻松,大有“猪八戒吃人参果”的那种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