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眼前这人确然是见过一面的。

    “路典,路校尉?”覃钰清雅的面孔上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又见面了?”

    “覃公子真是好记性!上次在东山小道之上,一同劫持逆贼袁术的黄金车队,偶然一遇,想不到公子竟还记得。”路典无奈而又竭力惊喜地笑了起来。

    “那当然,印象深刻,不可能忘记啊!”覃钰一笑。

    当时这小子说话很不客气,给自己的印象很不好,反而在脑子里留下了清晰的影子。

    “此次……在下奉命行事,若有小小得罪,尚祈覃公子赎罪!”路典忙道。

    呀,这回很诚恳嘛,既不教训,也无挑衅,完全是一个酱油无害的路人甲。

    “敢问路校尉,这一次你奉了何人上命,行那样公事啊?”

    “覃公子说笑了,在下的上司,自然是……东主。”路典说话中间略一迟疑,还是没有公开说出那人名字。

    “你干吗不说,在下的主子,就是那军师祭酒戏东主?”覃钰戏谑地瞟了一眼他的双手位置,很好,都扣住了暗藏的武器,“你若真敢说出他的名头,我说不定真会放你一条生路的。”

    路典被他一眼扫过,身体不觉向后微微一仰,双臂似乎突然也有些麻木起来。

    “境界威压?”

    他心中大惊,脸上顿时失色。

    化境的精神力?难道覃钰他……他已经是化境宗师了?

    路典的武功虽然不及另一位同伴顾荣,也是久在暗境之中的老混子了,自然感觉得到,刚才,覃钰似乎用上了一丝精神威压。

    同境界之中,哪怕是暗境的巅峰,基本也没可能施展威压,镇压其他暗境强者。

    哪怕只是初阶的暗境菜鸟。

    但是,自己刚才,确实被对手震慑,本已握住小型宝器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垂落下来,短时间内几乎无法用力。

    “我说的是真的!你我毕竟有一面之缘,如果你真的是……他派来做事,哪怕是专门来对付我的,我也会网开一面。”覃钰轻叹,“可惜,你不是!你这次来,其实不光是要对付我,还要对付你昔日的旧东家,是不是?”

    路典脸上冷汗流淌,忽然不顾一切,双手摸向腰间。

    覃钰双目一瞪:“老子话还没说完,别来捣乱!”

    路典的双手,又一阵麻木,无力地又垂落下去。

    其实这种精神威压,震慑、压制的只是对手的大脑神经,让让对方通过自己的指挥协调系统,把这种威压传递到他的全身各处。

    体现出来,就成了一眼之下,对方立刻手脚软麻,浑身无力的外显表象。

    覃钰现在的精神力已堪比化境宗师,加上对方境界低微,没什么反抗力,随便一试,居然效验如神,心中不觉暗暗欣喜:“赵韪,糟老头;虞翻,好跟班;何荭嫦,冷师姐;王……师尊,你们这帮人,以后再也休想在我身上肆虐!”

    “你敢回来为难老东家,想必是谗言惑主,惹动了君疑,这个,我也可以不管。”覃钰目光一转,蓦地凌厉起来,“但是你敢动我的女人,可见心机甚广,手段又毒,邪门歪路……堪可与我一比。这个,我却不能放过你了!”

    “公子,饶命!饶命啊!”路典听覃钰语气虽然平静,却是字字内涵,双手拼命伸向腰间,嘴里却不由自主地大叫起来,但是,声音似乎却十分微弱,根本喊不出来。

    “死到临头,尚不悔改!劳资也很想给你点个大赞啊!”覃钰摇头叹气,“不过若不杀你,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的亲人们恐怕要个个危险当头,苦不堪言。所以,抱歉了!”

    伸手一指,白光再现。

    下一刻,路典双目惊恐地睁大,全身依然僵直。

    忽然,他的脑袋自脖颈处断裂开来,打横过来。

    便如那墙壁上的粗烛,齐腰而折,却并不跌落。

    “啊……啊……啊……”瘫在地上的刘瑁惊恐癫狂地大叫起来。

    处在他的视线,正好能看到路典歪折的头颅,上面的一双眼睛,依然带着恐怖的凝视,直直地瞪视着他。

    刘瑁当时就疯了!

    白光环绕一周,回到覃钰的左手食指之上,雪白如银,却无半分异色。

    “三公子,现在……该我们来谈一谈了。”覃钰淡定地掸掸衣袖,冷冷地笑了起来。

    第四百一十三章 身有秘笈欲换命

    过来之前,覃钰就全盘想好了,如果赵韪在,就先跟他说一声;如果他不在,就快点动手,争取不跟他碰上。

    刘瑁必须死!

    但是死亡时间,以及如何个死法,当然略可商榷!

    反正立即执行和死缓之间,不会超过一天。

    正好赵韪不在,覃钰放下心来,大开杀戒,先将外围刘瑁的卫士们屠戮干净,然后听见徐历大骂,天视地听真法立即自动锁定他的位置,覃钰顺水推舟,一剑先取了他的性命。

    所以徐历可以说是“不做不死”的典型。

    刘瑁吓得疯狂大叫,覃钰却好整以暇,不以为意地坐了下来。

    他此刻的精神力,已经足够压制住刘瑁这等弱鸡货色,让他无论发出什么样的声音,都无法传出方圆三丈之外。

    “三公子,你我的仇隙,本不至于如此之大。”覃钰淡淡说道,“但是你听信小人播弄,竟然敢冒犯我的侍女,这就是我不能允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