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了脚步。

    “哪位朋友如此殷勤,跑这么老远来接我?”

    随着他的话语,一个充满磁性的媚音忽然脆声笑了起来。

    “嗬嗬,覃公子总是这么自恋!真会说话!”

    前方东侧的山道边上,一个高挑的人影显露出来。

    虽然夜半无月,覃钰锐利的目光还是把她看得清清楚楚。

    绿花的襦裙,高昂的双峰。

    她发出笑声的时候,身体自然随之一阵轻颤,恰到好处地荡起无边的春波。

    噢蚂蚁嘎……

    覃钰很惊诧于自己的眼神,居然看得如此纤毫入微。这天视地听真法是老白连同功力一起赠送给他的,肯定是老白那个老不清静的书虫,把某种不良的心理暗示也一起传输给自己了。

    一定是!

    “原来是七娘!这么晚了也不休息,还在琴瑟和鸣,几度春宵么?”

    “覃公子说笑了!”夜色之中,沈七娘似乎动了一下。

    被刺激到了?

    覃钰侧耳听了听,却没听出其他人的声音。

    难道她真是一个人?

    “不过妾身确是走了很远的路,来迎接覃公子的!”沈七娘悠悠地说道,“神农唱卖会结束在即,妾身还没能跟覃公子亲近过,这么就分手而去,实在不太甘心。”

    覃钰微微一笑:“你不如抛弃本初那个独夫,来追随我便是。你应该知道,我可以让你晋升到化境,长久保持青春容颜。”

    “啊,覃公子……”沈七娘惊喜说了半句,忽然转了口气,“那不然……公子就把不老红颜丹和化境诀要,现在就赐给妾身,好不好?”

    果然是为了这两件东西而来。

    覃钰精神力早已暗中展开,四下探究,却没有任何发现。

    “七娘,你也知道我这人的脾性。我只对自己人好,对外人,却一向是爱莫能助呢!”

    沈七娘漫步走上前来,说道:“唉,妾身残花败柳之姿,何劳君子下顾?”

    “是二祖让你这么说的么?”覃钰笑吟吟地问道。

    沈七娘悚然一颤。

    “二祖,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没得玷污了你的身份!”覃钰探查不到二祖的行踪,索性直接叫号。

    一人自西侧现身出来。

    “喝,大胆!二祖何等身份,岂是你这小子想见就见的?”

    覃钰脑海里,立即印出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双手握着一口七尺斩马刀。

    “原来是你!徐八,上次饶你一条狗命,竟然还敢前来送死?”

    这人竟是上次随同徐登追杀虞翻的徐门暗境强者中的那个徐八。当时虞翻中了二祖的毒掌,功力十不存一,但此人居然能不畏宗师的境界威压,也着实了得。

    “且看今夜,却是谁来送死!”另一人自北方露面。

    覃钰的脑海之中,出现一部长髯,一柄车轮大斧,二祖另一个贴身卫士,徐五。

    “奇怪,为何我的精神力,完全探测不到他们的踪影?”

    覃钰的精神力经过段玥璇玑密室的锤炼和大固本丹的强化,已经彻底脱胎换骨,除了无法调用天地灵气,施展化境的神通之外,其他各方面,都堪比化境宗师。

    徐八和徐五的位置,刚才覃钰已经反复扫描,并无任何发现。

    他的目光,转向南边。

    “魔奴,不要藏了,你那么大的个子,藏再深也是无用。”

    高大魁梧的魔奴不得不站了出来,他左手提着闪电长刀,很是困惑。

    “你怎么知道是我?”

    “嘿嘿,你们这四门兜底阵,除了你,不知道现在,二祖还能使唤什么鹰爪狗头来补全它?”覃钰嘴下丝毫不留德政,很是讽刺地说道。

    感觉之中,几人脸色都是顿时大变。

    “住嘴!小辈无礼!”徐五骂人还算文雅。

    “放屁!放狗屁!”这是徐八的怒吼。

    “覃公子,死到临头,何苦还要为难我等?”沈七娘声音剧冷,寒声娇叱。

    只有魔奴略显笨嘴笨舌,一时不知如何回嘴。

    “你大爷!你们合伙来杀我,还不许我快活几句?真没天理了!”覃钰笑骂一声,“既然要动手,一起上吧!”

    他袖起双手,雌雄斩邪剑已暗暗开始启动。

    是先斩了沈七娘呢,还是魔奴?

    沈七娘明显是四人之首,但是魔奴的身上,却有一种奇怪的气息,仿佛化境宗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