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心里话,覃钰很不喜欢此人。

    但是,怎么也得给甘宁和田豫一个面子!

    “王门谨遵主公教诲!”王门满脸通红,连连磕头。

    当他磕完第九个头之后,覃钰轻轻一伸手,制止了他。

    “行了,我对弟兄们一视同仁,王兄,以后就是咱们自己的兄弟了,毋须多礼。”

    田豫当先过去,把王门扶了起来,轻声安慰。

    甘宁和赵嵩交换一个眼色,都点了点头。

    丁奉此刻也悄悄走近,传声问甘宁:“老大,都是他的追随者,老板为啥这么差别对待,这哪叫一视同仁啊?”

    甘宁瞪他一眼:“一个忠臣,自愿来投;一个叛将,被迫降顺。你说为什么能一样的待遇?不如此,如何鼓舞忠义之士,唾弃叛主之辈呢?”

    “噢,这么个意思啊,我还以为是因为田豫武功更高,相貌更俊呢!”

    “滚!”

    第四百五十六章 如何成为将军?

    界桥(今河北邢台县境内)之东,三十里。

    袁军的突骑营便设在此地。

    突骑校尉麹义的中军营帐内,主将麹义正自独坐,皱眉苦思。

    别看他的校尉称号是以突骑营的本名命名的,其实却是排名七大校尉之末,连童渊的裙带儿子童林、叛将王门,地位都在他之上。

    突骑营,只是袁绍临时安置麹义的一个落脚地方而已。

    沉吟间,麹义忽然抬头,看向军帐大门。

    却是感觉到外面有熟悉的脚步匆匆而来。

    “禀义帅,荀三先生来了!”一名黑枪大汉的声音传了进来。

    麹义眉头一轩,跃身而起。

    “快快有请。”

    帐门一撩,一个清癯瘦高的中年儒生飘然而入。

    “义帅何所思哉?”那人微笑询问道。

    “正有些许心事,欲请教于友若先生。”麹义上前扶住那儒生胳膊,低声笑答道。

    “喔,吾也正好有事找你。甚好!”来客乃是袁军谋主之一,颖川荀谌荀友若,排行第三,所以称为三先生,他也是许都曹氏政权代尚书令荀彧的三哥。

    荀谌点头,二人一齐返身就坐。

    麹义挥手让那大汉退出去。

    “周围严密把守,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是,义帅!”大汉领命退出。

    这六条黑枪大汉都是麹义本门师弟,比他年龄都小许多,对他是亦师亦兄的感情,自然忠心不二,使唤得力。

    “友若先生,有什么大事,需要你亲来突骑营中?”麹义疑惑道。

    “义帅可知,袁公即将颁下军令,欲命义帅为主将,往攻易城?”

    “什么?”麹义一愣,攻击易城,那不是公孙瓒的老巢吗?“如此天寒地冻,兵马羸弱,岂能长途远征?”

    “义帅果然深通兵法!如此说义帅是不会接令的了?”荀谌笑着注目麹义。

    “若是推后三四个月发动攻击,某,自当奉命!”麹义略一迟疑,他现在是虎落平阳龙游浅滩,只能暂时蛰伏,心中虽然十分不满,但能成为一军的主将,对他来说却是一种难以抵挡的诱惑。

    “如此,堕逢元图之计矣!”荀谌叹息道。

    “逢纪?”麹义大吃一惊,这位逢纪字元图,是跟随袁绍起事的老门客,现为中军护军,为袁氏主要谋主之一,其人心机颇多,擅长内争,而且,他一直有着某些极端士人的傲慢情绪,对麹义从未正眼相看过。

    “逢元图说,义帅你傲慢自大,不尊主令,而且拥众三千,皆是精锐,日后难免不再出现冀州之叛……”荀谌瞥着麹义,谈吐清淡,说出来的话,却骨子里透着一股强烈的冷意,“为防止尾大不掉,以万全计,最好将你遣送送到最前线,与公孙瓒互相消耗,胜利固是可喜,败死……也可去一大患。”

    啪!

    麹义猛然一掌,将面前的案几震得粉碎。

    “竖子,安敢如此?”

    麹义是真的怒了。

    你们这些白眼狼子,当年要不是有老子,岂能有你们的今日?

    没有麹义,袁绍根本拿不下冀州。

    得冀州之役,充满了阴谋和欺诈,称得上是袁绍罪恶的第一桶金。

    其中出大力者,便是眼前这一文一武,荀谌和麹义。

    “友若先生,这逢纪……十分可恶!”麹义暴怒之下,略微冷静,当即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急躁了,还不清楚荀谌的真正来意呢!忙虚词掩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