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仁不义!不仁不义!不仁不义!”

    他嘴里嘀嘀咕咕,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一句。

    “麴将军!麴将军!”覃钰轻声叫了好几声,才把麴义从愤恨迷惘的状态叫醒过来。

    “让钰少你见笑了!”

    麴义的脸上,有三分恶毒,带着一两分的颓丧。

    同时,更多的却是一种解脱。

    一种终于要迎来大结局的大解脱之感!

    “麴将军放心,我这人,最讲究的就是不轻言,不毁信,一诺值得万金。”覃钰适时自我推销道,“我答应将军的事,绝对可以轻易办到。”

    麴义一愣,想不到自己已落魄如此甚至即将身死的危难时刻,覃钰的招徕还是这么积极。

    “钰少,我有个问题,请你回答。”麴义紧紧盯着覃钰,“你如何供应我这本部近三千骑的草料?”

    他现在最关切的,是如何把自己的那帮亲近弟兄们保存下来,至于自己的生死安危,反而不再是第一位了。

    所以,战马的草料,便成为第一要务。

    谁都知道,南方都是水田耕地,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草原。

    覃钰一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

    “三千骑算什么?我要给予将军的,可是至少五千骑哦!嗯,如果麴将军你不害怕的话,我想请你去一个地方看看。”

    “一个地方?”麴义愕然,“什么地方?”

    覃钰晃了晃脖子,神秘地一笑。

    一个小小的挂坠,正在他的脖子上左右轻轻晃悠着。

    三江罂!

    这次戏芝兰和何荭嫦飞过来,可是还带着东汉宝戒的。覃钰在来麴义营帐之前就想好了一些腹案,却是临时把三江罂要了过来。

    那三江罂,正在被小珍改造成种植和畜牧的两块巨大平原。

    其地之广,其土之沃,绝对是正常人难以想象的!

    ……

    花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麴义直到最后被覃钰从三江罂里放出来,还是感觉十分的不可思议。

    居然有那么大的一个草原,上面全是肥嫩的青草,清丽的河畔,看上去养五万骁骑也足够吃了!

    气候还这么怡人!

    这怎么可能?

    麴义看向覃钰的眼神,都带上了三分敬畏。

    真是神乎其技!神乎其人啊!

    简直他不是人!

    “如此,麴将军,袁营使者即将到达,准备一下,先应付他们了再说?”覃钰笑呵呵地提醒一句。

    “是,钰少!”麴义猛一点头,整了整自己的头盔,大喝一声,“来人,速传麴金、麴银、麴铁来见我!”

    知晓麹寿叛变之后,与他十分亲近的麴福、麴禄是否知情,甚至是否合谋,麴义已经没有任何把握了。所以他要先行召见另外三个师弟,了解他们的心态和现状。

    覃钰就那么坐在一旁,平静地喝着白开水,心想:“这麴义真够抠省的,平日里来个客人,连蜜水都不给喝,难怪那个荀谌不吃饭都要赶紧跑路!还有那个他的铁哥们荀谌,那家伙似乎很神秘的样子,也不知道内政能力有没有80呢?”

    此时他自然已经在脑海里查到了荀谌的身世来历,这位居然是荀彧的亲哥哥,能力应该不会太差!

    覃钰摇摇头,世家子,不好忽悠!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服人家跟着咱走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板荡显忠臣

    “你等兄弟三人,跟随我至今也有快十年了吧?你们对我一向忠心耿耿,只是近年来……也吃了不少苦。现在,我打算离开袁营,另谋他就。你们愿意继续跟随我么?”

    麹义锐利的眼光,目视对面的二人。

    在他面前不远,麹福、麹禄低着头,跪在地上。

    麹义的身后,站着面容相似的三个年轻大汉,大概都不到二十,乃是麹金、麹银、麹铁三兄弟。

    这三个是亲兄弟,打小就被麹义收养,麹义相对比较放心。

    就在五分钟之前,麹义声情并茂,几句情感劲弩射出去,立即就击中了对手的心灵,收伏这金银铁三兄弟之迅速,令旁观的覃钰也觉目瞪口呆。

    此刻面对另外两位师弟,麹义却换了一副面孔,兄弟和睦商讨的面孔。

    覃钰当然看得出,麹福和麹禄的年纪,要比金银铁兄弟稍大一些。

    覃钰慢慢琢磨着,感受着麹义的不同手法。

    “大师兄,我们早就不想跟袁……他们干了,既然大师兄你下了决断,我们兄弟几个,自然绝无二话,愿效犬马。”说话是老二麹禄,他抬起头,直接看向麹义,显然是心里话。

    他说完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妥,看看旁边的麹福:“你说是吧,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