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公子,所以怎么样?”越小叶听得覃钰忽然卖乖住口,忍不住问了一声。

    “越师姐,其实……越城主已经知道金剑门下面将会的做法了,不是么?”覃钰邪魅的眼光在越小叶的脸上停了两秒钟,然后,意味悠长地继续看向越千竹。

    越千竹眼里的精光越来越盛,过了片刻,忽然全部消失,喟然一叹,坐回椅中。

    “老夫,受教了!”

    越小叶不太理解,却听唐清欢低声传音道:“师妹,照本门四十年来的一贯做法,凡有桀骜不从者,全都予以铲除。但是,师父这次……过于示弱了!”

    原来竟是这样吗?越小叶大为震惊,忍不住看向覃钰。

    覃钰向她轻声一笑:“令师兄倒是头脑机敏得很!若再有个五年十年,或许贵门真有大兴之日。可惜啊,可惜!”

    唐清欢神色一变,他传音给师妹,照说不应该有第三人听见。这放肆的英武少年,耳力竟然如此了得,还胜过了师父?

    “可惜什么?”越小叶干脆直接去问覃钰。

    “那金剑门,肯定不会给你们这么长的时间。”覃钰邪魅一笑(别打我……),“这次升仙国战期间,其实正是金剑门的最好机会。现在他们还只是在犹豫观望,如果双方约战之时青叶先生不能出现,嘿嘿。”

    “你老这么笑,累不累啊?”越小叶不满地说道,“我爷爷不能出现会怎么样?”

    覃钰被她质问得一愣,耸耸肩膀。

    “两日之后,也许就是你们青叶门大祸临头的日子!”

    “危言耸听!我不信!”越小叶嘴上说着不信,眼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上首的父亲。

    “清欢,你过来!”唐清欢的耳中,忽然传来师父的冷然召唤。

    唐清欢一愣,向师父看去。

    越千竹点点头:“你上前来。”

    “是!”唐清欢不敢迟疑,急忙迈步上前,在越千竹椅前三尺跪地,“师父。”

    “清欢,我记得,你是十一年前入我门下的?”

    “是,师父。”

    “那你一定记得七年前,你师祖的最后一次出手?”

    “烈火城城主府一夜火起,自烈冲天门主以下,四十七位门人弟子,无一人能够逃脱。”唐清欢低下头去,想象当时青叶门的无双霸气,恍惚间已然隔世,“徒儿……至死难忘!”

    “金剑城此次干冒大不韪,抢在我青叶城之前强项发声,本来心里最高兴的,一定是你吧?”

    “徒儿……”唐清欢吓了一跳,不明白师父这么说的意思。

    “你一定想,金剑门竟敢不经我青叶城同意,擅自决定争夺国战令,必定触怒师祖,只要你师祖破关出手,金剑门必定死得凄惨无比,比七年前的烈火门还要惨烈十倍,是不是?”越千竹声音平静,不起波澜,“不过刚才你听见我与那金剑门相约五战决仙令的消息,猜到你师祖无法出关,心中一定非常失望,是不是?”

    唐清欢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师父这也太神了吧?

    “师父!”想了片刻,唐清欢磕头道,“徒儿,也很担心师祖!担忧师门!”

    “哦,抬起头来。”越千竹道。

    “是。”唐清欢抬头,与越千竹对视。

    片刻,越千竹点了点头。

    “我信你!”他随手一抛,一缕青光飞入唐清欢的怀抱。

    “这是本门青叶令,见令如见掌门,你藏好了。收拾一下,这就带小叶离开青叶城吧!”

    “师父?!”唐清欢懵了。

    下面的杨天翼和越小叶都惊讶无比地看向越千竹。

    “爹爹,我不去!我哪里都不去,我要留在青叶城!”越小叶大声说道。

    覃钰微微点头,这越千竹能担任一派掌门,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越千竹道:“覃公子,你也觉得我处置不错?”

    “城主知错必改,决意一搏,覃某佩服!城主的心思,覃某也可以理解。不过,城主你又错了!”覃钰洒然端起面前的茶杯,品了一口,“哟,茶凉了啊!”

    砰的一声大响,覃钰已陡然扔掉手中的茶杯,手势一圈,唐清欢、杨天翼、越小叶……他指点着每一个人,高声说道:“茶虽凉,血犹热!放着这许多大好男儿在,天下可任意横行!何须顾忌,何必留后?若你我今夜失手,你以为他一个暗境高阶,能逃得过对手的追杀吗?”一指唐清欢。

    “你以为金剑门,会放任你的女儿,日后卷土重来,为你们青叶门报仇雪恨吗?”一指越小叶。

    “越城主,你,太天真了!”最后的指头,点在越千竹的头上。

    “不死战,何来存?”

    “不成功,毋宁死!”

    唐清欢、杨天翼的双眼里,都现出几分狂热的情绪。

    他们已经明白了师父的意思,但是,覃钰的话语,却更令他们振奋。

    覃公子,有种!

    我青叶门大好男儿,纵横西南,虽死无悔!

    何必提前做好准备,为自己心里埋下失败的阴影?

    “师父,为了青叶城,拼了!”杨天翼振臂高呼,“不成功,毋宁死!”

    唐清欢也大声叫道:“师父,弟子愿为前驱!不成功,毋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