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小珍说道:“主人,我有个主意,可以擒杀此人。”

    “什么办法?”覃钰大喜。

    “镇压他!”

    镇压?

    覃钰心头重重一个问号:“什么意思?”

    化境宗师要能那么容易镇压,覃钰早就想法去镇压十个八个来玩了。

    可是,这事极其难办,在那禁地灵窟之中,看何荭嫦封印银发石狮就知道,那不过是一头六级的妖尊,勉强摸着化境的边沿,覃钰正面和它抗衡,都未必会怕。但何荭嫦运用了特殊化境神通“心灵呼唤”,各种迷魂慑魄,最后才勉强镇压了它。

    镇压,比杀死难度大得太多了。

    尤其像马超风这种奸似鬼的老家伙,在化境中修炼许多年,更是神魂凝炼,功力深厚无比,被完全迷惑的可能性更低,又怎么可能镇压住?

    “主人你看。”覃钰脑子内里白光一闪,小珍似乎往他的识海里丢了一个金色的数据球。

    覃钰哼了一声,现在数据流盛行,小珍不耐烦自己解说,都直接上各种文本和图案说明了。

    略略想了一下,脑海里的解释确实很清晰明确,覃钰明白了小珍的意思。

    他点点头,真能如此,倒也颇为可行。

    “好,那就冒险一试吧!”

    覃钰当即下了决断,暗暗和覃二沟通信息。

    覃二百般设计,就是搜不出马超风的踪迹,似乎有些焦急,渐渐向着远处移动,准拟扩大搜寻的范围。

    正在远处偷窥的马超风一瞧,暗暗欣喜,这个小宗师果然是太过年轻啊,虽然功力颇为强横,宝器也多,但养气功夫还差着火候呢!

    “火儿,走!”

    胯下的火焰驹心领神会,唰地一闪,已然不见。

    此时覃钰已经准备停当,飞毯车全部交给了赤金去自动操作,他则从座位上站起来,远眺覃二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怎么还找不着那老头子?不然我们先去西城,和师姐先会合吧!”

    远处某个地方微微一动,覃钰的精神力已经感应到了,却依然装着没听见。

    “主人,西南方向发现可疑目标。”赤金也同时低声说道。

    看上去只要灵石充裕,它是什么功能都能来上一点儿。

    覃钰嗯了一声,暗暗好笑,这厮就见不得别人骂他老头子,跟黄忠老哥一个德行。

    可是人家黄汉升才四十,确实不老,你马超风至少也该八九十了吧,不是老头子,难道是老爷子?

    “可以祭出了么?”

    小珍仔仔细细地又反复检查了一遍,花费了将近半分钟。

    覃钰很是担心,小珍耽误什么呢,别弄巧成拙,被马超风给看出破绽。

    “嗯,主人,可以了!”

    小珍定盘的一句话,令覃钰如聆仙乐,大喜道:“好,起!”

    猛然伸出右手,五指伸张开去,径直向天上举起,口中大声吟诵道:“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金陵玉殿莺啼晓,眼看他楼塌……呸,错了,哈哈,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瓦解易冰消!”

    小珍心想:“没错啊,主人怎么说错了?这个‘哈哈’却又做何解?”

    好在这句咒语所有关键的字句都在,没有漏少一个,第一次太过兴奋,也就马马虎虎了。

    马超风静悄悄地靠近,眼见距离不到二百米了,眉头一凝:“与其杀死,不如生擒,也许能获得更多利益……”

    覃钰有两大化境追随者,其中之一更是南陵早已绝迹的二阶宗师,其背后的势力肯定极其庞大。

    马超风倒不是怕了这个,上师教首座干事,从来无所畏惧。

    他只是觉得,如果能够得到更多回报,岂非更划算?

    就这么微一迟疑,覃钰已经朗朗洒洒,发了疯症般的高声唱起了小曲。

    “这是什么曲调?”马超风中年以后位高权重,却又无所事事,附庸风雅,闲时杂艺倒也学了不少,耳听得覃钰的歌词有趣,甚觉几分莫名其妙的亲切。

    便在此时,一股巨大的压力猛然自覃钰的身体里直透出来。

    马超风悚然一惊,覃钰那小子的身躯,居然有这么强的能量波动,怎么回事?

    覃钰高张的五指山中,霍然多出一座小小的圆形城池来。

    但见这座城,高一尺,径三寸,金光闪,银星现,说不出的小巧玲珑,精致秀美,道不尽的威严大气,顶天立地。

    “起!”覃钰大喝。

    小小的城池自他的手心里缓缓升起,高高耸立。

    “祭!”覃钰断喝。

    轰然震响,天崩地裂。

    “定!”覃钰冷冷看一眼马超风所在的方位,完成了最后的咒语阶段。

    一股强大绝伦,完全无法抵挡的巨大压力,骤然罩住了马超风,和他的火焰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