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部所有官员集聚在一起,商讨此事如何应对。

    裴修衍知道后大发雷霆,当场要求吏部追责瞒报的官员。

    ※

    当夜,叶楚颜和时鹿确定好了第二天的行军路线后,各自回了自己的帐篷。

    叶楚颜躺在塌上,举起自己的双手不停端详。

    这双手为何如此脏?

    弄瘸了赵语娇的腿,弄瞎了裴修衍的眼。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仇恨挟持了,一直在做自己曾经不屑又厌恶的事情。

    可是,她真的放不下。

    放不下裴修衍曾对她的无尽冷漠和折磨、放不下爹爹和阿兄跪在雪地上被凌迟的事情、放不下那个还未成型便再也消失不见的胎儿。

    她和裴修衍之间的爱恨纠缠,每到夜深人静之时,就会一遍一遍地入梦来折磨她。

    让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她为此斩断了和乌沐的情缘,抽出了对裴修衍的所有爱。

    将对裴修衍的爱化成仇恨,最后打磨成复仇的刀,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一刀插入他的心口。

    她,活成了一条恶龙。

    第65章 张副将

    “娘子在想什么?”

    一个清朗的男子声音打破了屋里的寂静,叶楚颜下意识地抽出枕头下的短刀。

    “阿颜,是我。”裴修衍掏出一颗夜明珠,散发出淡淡地光。

    他站在床前,一身红色官服尚未换下,素来俊朗矜冷的眉眼,带着丝丝疲惫。

    “阿策?你怎么来了?”

    叶楚颜有些心惊,裴修衍的内功竟然如此之高,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自己竟丝毫没有察觉。

    裴修衍直接裹着衣服躺到了榻上,伸出长臂捞住了叶楚颜的芊芊细腰,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我今日在宫里忙到现在,特别想你,就过来了。还好你们人多,脚程不快,我骑马狂奔一个时辰就追上了。”

    叶楚颜紧紧贴着裴修衍的胸口,感受到后背传来烫人的温度,她想挣扎又不敢,只好微微拧动了一下。

    “阿策,你朝中事务繁忙,就不必来看我了,这样来回奔波,我会心疼的。”

    裴修衍有些感动,用下巴轻轻蹭了一下她的后颈,声音略微嘶哑。

    “就今日这一次,明日便不能来看你了。南边出了天灾,许多难民奔着京都来了,我要全力处理这件事。”

    叶楚颜听到这话忍不住担心道:“天灾?到底是什么天灾?有多少难民?”

    裴修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睡吧,你明日还要赶路,我们不说这些了。”

    叶楚颜见裴修衍闭目不语,她也不再追问,俩人相拥而眠。

    第二日,叶楚颜醒来的时候,裴修衍早已不知去向。

    叶楚颜出了帐篷,见时鹿已经收拾妥当,便微微颔首示意。

    “时大人,早。”

    时鹿神色古怪地看了叶楚颜一眼,冷冷道:“王妃,早。”

    叶楚颜实在忍无可忍,上去截住了时鹿的去路。

    “时大人,若是你对我有何意见,或者觉得我做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请你尽管说。”

    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时鹿,让他每天冷脸相对。剿匪期间,难道要这样共处一个月吗?

    时鹿蹙眉望着叶楚颜。

    她今日换了一身银色锦袍,依旧是不施粉黛,头发用一顶白色冠玉挽了起来。比昨日的银色盔甲装扮少了几分杀气,平添几分俏丽。

    瞧她这身装扮,虽然是男子打扮,但是依然让人惊艳到挪不开眼,这让下面的将士们怎么能专心剿匪?

    她一个女子又是赤足舞剑,又是带兵剿匪。先是不知恬耻,又是抛头露面,居然还好意思问自己到底哪里不妥?

    “没有!”时鹿说完便扬长而去。

    被晾在原地的叶楚颜,攥紧了拳头。

    她刚才分明从时鹿的双眸里看到了鄙夷和不屑。

    她一定要证明,男子能做的事情,女子也可以!

    ※

    裴修衍从那日起,的确没去找过叶楚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