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来一个和阿颜样貌一样的少女,要立为皇后,是在讥讽自己。

    这样的情况下攻打大丰,简直是在赤裸裸的讽刺大丰。

    他日,若是自己夺权成功,一定要踏平北荣,亲手杀了那晟找来的这个女人!

    他绝对不允许这世上有人顶着阿颜的脸活着!

    南恭离沉思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

    “我以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那晟若是侵袭边疆,裴烨必然要让这二十万大军调转方向,去边疆抵抗北荣。”

    “我们趁机一鼓作气拿下京都,岂不美哉?”

    裴修衍闻言,面色大变。

    他怒目盯着南恭离,爆喝道:“南恭离,我与你合作不代表我和你一样冷血无情,不仁不义!”

    “就算我夺权失败,大丰还是姓裴,不姓那!那晟若是拿下了大丰边境,丢的是裴家的江山。”

    南恭离对上裴修衍的脸,嘴角下抿,平日的温润全然不见了,变得阴桀无比。

    “裴修衍,你什么意思?”

    “你想现在停止夺权,守在这里,等裴烨收拾完北荣再来收拾我们,是吗?”

    他知道裴修衍当初一直不愿谋反,是因为不想让大丰动荡不安,更不想血流成河。

    没想到,裴修衍至今还想着这些,真是可笑。

    “你若惦记大丰江山,就不该让我救你出来,直接死在牢里就行了。”

    “到了这一步,你还要假仁假义地为了大丰江山着想,不觉得虚伪可笑吗?”

    南恭离说到这里,脸上的讥讽之情已经毫不掩饰了。

    裴修衍一步一步逼近南恭离,浑身放出噬人的杀气。

    “南恭离,你听清楚了。”

    “从现在开始,在裴烨和那晟打仗结束前,我们夺权的兵马一律按兵不动。”

    “若被我发现,你暗中乱来,我一定将你挫骨扬灰!”

    这场合作本就各怀鬼胎,到这一步,双方都明白对方的决心了。

    一个只想要滇州,不在乎大丰其他疆土。

    一个要夺权,还要大丰山河无恙,决不能被外敌侵袭。

    南恭离钉在原地,与裴修衍三目相对。

    俩人都从对方眸底看到了杀意和狠厉。

    南恭离虽然有滇州撑腰,但这些被收服的城池,都是效忠裴修衍这个真天子的。

    俩人现在兵力相差不大,若真算起来,裴修衍的号召力更强一些,毕竟他还有个真天子的身份。

    裴修衍阴森森道:“南恭离,若你只想要成为滇州之王,我夺权成功后定当满足你。”

    “若你想颠覆大丰的江山,我现在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等到自己夺权成功,一定第一个杀了南恭离!

    南恭离在裴修衍的右眼中看到了无尽的幽黑和深渊。

    他忽然收起刚才的阴桀和狠厉,恢复了往日的温润。

    “你何必动怒,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是天子,我自然要听你的。我们暂且按兵不动便是。”

    他面上带笑,心中冷哼,他要的可不止滇州。

    裴修衍的面色并未因为南恭离的这两句话好转,而是依旧阴沉。

    南恭离选择岔开这个话题。

    “对了,我命人寻来了一副可以治疗你左眼幻痛的药丸,回头给你送来。”

    裴修衍越来越憎恶南恭离这幅温润带笑的样子。

    明明是个冷血至极的人,还要装成温顺怀柔之人。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不问世事,只喜欢花酒诗茶的文雅王爷。真是虚伪到让人反胃。

    “不用!”

    他的左眼虽然挖掉了,但是每逢阴雨天的时候,眼眶里面还是会疼得钻心。

    就像现在,外面狂风暴雨,他掩在玄铁下的左眼疼到灼心。

    不过,这段时间,他已经适应了。

    每次左眼疼的时候,他都告诉自己,这是阿颜对自己的惩罚。

    他在感受着,自己曾经带给阿颜的痛苦和折磨。

    自己只有受了这些罪,下了地狱才配得到阿颜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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