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半安一怔:“从南京来回,至少得二十来天。我现在出宫是不是太早了点。您夜闯宫掖、策马皇极殿广场的事儿已经传出去了,一定会被外臣说道。我若在宫内还能帮老祖宗应付一二。现在出去岂非……”

    “听我的。”傅元青说,“方泾也被召回来了,但……总有人要在外面。候兴海的事情,必须得有个说法。”

    “小的明白了。”曹半安躬身道,“现在就出宫。”

    待交代完所有,傅元青推门而入。

    曹半安是个沉稳实在的人,这些日子,掌印值房里打扫的干净,小院里连一点落叶都不曾有。

    这里司礼监稍微偏些,但是站在门口亦能瞧见皇极殿的歇山顶和上面的神兽。

    傅元青在朦胧的晨光中,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困意袭来,推门入了屋子,倒头躺在榻上,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憋醒的。

    他睁眼,朦胧的看到日头西斜,又到了黄昏。

    双手被人扣在头顶,身体被人紧紧搂着,嘴唇让人深入,鼻口都在急促的亲吻中乱了气息。然后他终于看清了身上之人。

    是陈景。

    “陈景。”

    身上之人停下了动作,松开来,站远两步鞠躬道:“老祖宗,是我。”

    傅元青抓着被他弄散的衣服,坐起来,上下打量他。

    甲衣已去,只留下了昨日跑马时的曳撒。

    整个人精神虽有些微憔悴,但是并无伤痕,亦不狼狈。看来皇帝果然遵守诺言,没有为难他。

    傅元青松了口气:“你回来便好。”

    “我听……方少监说,您为了换我回来,把东厂交了出去。”陈景垂首说,“我不过是个死士,也不过是您的炉鼎,终究是要死的。换一个再用就好。不值得。”

    傅元青笑了:“这有什么值不值得。你忘了,我曾许了你死后棺塚,又怎能食言?”

    陈景一颤,他缓缓抬头,看向傅元青:“老祖宗是君子,君子重诺。”

    “也只有你会这么说我了。”傅元青道,“只怕玷污了君子二字。”

    “老祖宗……”陈景晃了晃,抓着胸口闷哼一声。

    傅元青只觉得不太对劲,仔细去看,他脸色绯红,又似乎意乱神迷。

    “陈景你怎么了?”

    “是大荒玉经。”陈景喘息一阵道。

    傅元青想了一下,便已经明白了,大荒玉经本就应该按照时辰行双修之术,错过了时间,炉鼎之欲念只会越来越盛,备受折磨。昨日上午跑马前,陈景已按耐不住,昨夜本应行房。

    如今已是过了许久。

    他叹息一声,柔声道:“陈景,过来。”

    陈景眼神已经模糊,潜意识便往前去了两步,接着老祖宗纤细清凉的手指便抚摸上了他的脸,十分舒服,他抓住那手,轻轻贴在脸上摩挲。

    然后老祖宗轻轻揽住了他。

    “老祖宗……”陈景沙哑着唤他,声音里有难耐的渴求,“老祖宗,帮帮我。”

    他俩人紧紧相贴之处,傅元青吻他的脸颊,缓缓的展开身体,将他揽入自己温暖的怀中,他在陈景耳畔低声道:“我在这里,你……无需忍耐了。陈景。”

    陈景发出了一阵犹如小兽般的低吼。

    第19章 第四式·尘埃

    不过是一日未见,陈景倒比过往来的更动情几分。

    他动作有些粗鲁,红着眼便撕开了老祖宗的贴里,白玉般的胸膛袒露出来,他低头在上面啃咬,留下一片红梅。

    下意识抵在他肩头的手,也被他抓着揽在自己的后脖颈处,非要让老祖宗整个人都向他全然展开才算。

    下手的动作又急促、又不修饰,让人带上了两分痛。比起前几次的稳重,更显得毛糙。

    老祖宗攒眉忍着痛,任他肆意发泄。内心却有些可怜的不忍……若不是为了他,若不是做了他的炉鼎,被欲念催逼,一向老成的陈景又何至于此?

    “陈景。”他红了眼眶,唤道。

    “老祖宗。”陈景搂着他的腰,顿了顿,压着粗重的喘气问,“是不是属下太鲁莽了。”

    “没关系。”傅元青安抚他,“你便欢畅的来,我喜欢。”

    他的纵容成了新的酒,催发了更多的醉。本来勉强还算克制的陈景闷着吼了一声,两只手铁钳般掐着他的腰,让他无法动弹。

    行动之间更是激烈无比,几乎要将人元神都送入九霄极乐再不落下。

    幔帐中迤逦气息四溢,泛起阵阵的热浪,仿佛带了酒意,挟裹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星汉升起,红烛滚泪。

    一切终了,傅元青昏昏欲睡,勉强抬着眼皮,等陈景将他身体擦拭干爽。陈景要退下时,傅元青道:“在我这里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