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高考可能要恢复了,你知道吗?”

    焦絮絮点头:“我妈妈和我说了,她有个朋友的远房亲戚以前是教授,现在平反了,说是在商量这件事。”

    “那你想过要高考吗?”

    林用一只手依旧扇着,得来一点凉风,看向焦絮絮,等待她的回答。

    “我不知道。”

    焦絮絮低下头,眉心微蹙,眼神迷茫。

    “夏夏,你……是不是要高考?”

    “对!”林夏没有任何犹豫说,语气是十足的坚定,不过她并没有劝焦絮絮,因为每个人的路都需要自己走,除了哥哥外,她不会帮任何人做选择。

    “我想去京城最好的音乐学府去看看,我想和更优秀的音乐人,音乐老师去交流,我想去见见世面,所以我肯定是要去上大学的。”

    焦絮絮听着林夏的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迫切感,她很向往林夏说的那个场面,但是又怕自己离开文工团后一事无成。

    “夏夏,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林夏拍拍她的手,只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对于我来说,学习永无止境,我不认为离开文工团会一事无成,相反,我去学习,是为了更好地提升自我。这是我的想法,你自己好好想想。”

    第二天,焦絮絮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本高中数学书,坐在了林夏的旁边。

    赵长友就晚了一步,发现自己找到的强劲老师被人给占了,连同桌位置都没有了。

    赵长友走过去,敲了敲焦絮絮的桌子,理直气壮地说:“同志,你占了我的位置。”

    焦絮絮看一眼他,再看一眼桌子,没有让开,比他更理直气壮:“自习室位置先到先得,你用什么占的?”

    赵长友很生气,整个人炸了毛:“明明我之前都是坐这里的!”

    “那是因为我没来,下次想坐,自己早点过来占。”

    赵长友看向林夏,语带控诉:“我给你天天带好吃的,你也不帮我一下?”

    “她说的没错,我不能因为一点点小恩小惠,就拉偏架吧。”

    说着,她淡定地翻一页书,没有受任何影响,还好心提醒赵长友一句:“这是自习室,你再不坐下,所有人都看过来了。”

    赵长友只能愤愤不平坐在了林夏前面的位置上。

    他气来得快,消得也快,没几分钟,就忘了刚刚的事,把今天他妈妈准备的水果给林夏,又屁颠屁颠地来问她问题。

    林夏也没有介意,和以前一样,把答案写给他,先让他看,多半时候,他自己就能看懂。

    “夏夏,这个题怎么解?”焦絮絮推过来她的数学书。

    “你们认识?”

    正冥思苦想和难题做斗争的赵长友,耳朵立马竖了起来,转头看着林夏两人,一副被背叛了模样。

    林夏把焦絮絮的数学题拿过来:“我也没说我们不认识啊。”

    “怪不得你不帮我!”

    赵长友觉得自己受到了重大伤害。

    林夏没理他这个戏精,整天把自己带入苦情剧,难怪是话剧队的,这天赋也是没谁了。

    没撑过十分钟,赵长友又灰溜溜地过来问林夏问题,自习结束,他完全忘了一开始的争端,和焦絮絮也相处良好,还问两个人明天想吃什么,他晚上给她们带。

    林夏:“西瓜。”

    焦絮絮摇头:“我没有想吃的。”

    “行,明天我多带点西瓜,最近葡萄也甜,我妈买了好多,我给你们带!”

    说完,颠颠地跑远了。

    焦絮絮看着他的背影,问林夏:“你怎么和他成为朋友的?”

    这不像林夏交朋友的画风。

    林夏:“他自己跑过来的。以前估计没好好学习,不过理科理解能力还不错。”

    一提起这个,焦絮絮就忍不住眼里露出痛苦,情绪也低落下来:“夏夏,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学习?我怎么就学不会数学呢?”

    说着,叹了口气。

    林夏倒不这样认为,“你物理和化学就学得很不错,数学可能你一直觉得难,潜意识里就觉得学不会它,才会让你学得这么痛苦,你转变一下思路。物理化学和数学都有相通点,你能学会它们,也能学会数学!”

    焦絮絮没有信心地说:“我试试。”

    学习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林夏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天气由闷热已经变得凉爽了。

    最近锦城一直在下雨,断断续续下了一个月了,林夏她们文工团原本这个月是要下连队演出的,但是因为雨一直不停,就搁浅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焦絮絮压力太大了,再加上天忽冷忽热,她突然病倒了。

    在军区的医疗室躺了好几天了,一直不见好,反反复复发烧,医生说,再不好,很容易转成肺炎。

    林夏特意在宿舍熬了一锅鸡汤,浓香的味道惹得整个宿舍的人流口水。

    丁双琴眼睛放光地盯着那锅汤,艳羡地说:“夏夏,就冲你这锅汤,我也想生场病了。”

    林夏搅着锅里的汤,笑着说:“可别了,你没见絮絮生病的模样,整个人瘦了好几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