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把后门打开条缝,先观望一眼。

    外面没人。

    晏辞也不在附近,不会突然出现。

    时机正好,冲!

    夏稚年嘿嘿一笑,从门缝里钻出去,避开老师办公室下楼。

    外面天色已经暗淡,上课时间,校园里空空荡荡的,风一吹,清凉静谧心旷神怡。

    摸摸肚子,往学校后面的邹子千元朗提过的小矮墙走去。

    他以前没翘过课,基本都是说身体不舒服,直接就光明正大走,也没翻过墙,费了点力气吭哧吭哧爬上去。

    跨坐在墙头,屁屁硌着有点疼,夏稚年皱巴着脸,捂着干涩的嗓子喘口气,“咳咳,咳咳咳咳。”

    “夏稚年,下来!”

    夏稚年:“?!”

    下头忽然有低沉声音响起,脚腕上猝不及防抓上来一只滚烫的手,用力不小,一下牢牢扣住他。

    “谁?!”

    夏稚年被吓一激灵,低头看去。

    晏辞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额角印着几滴细小汗珠,眉眼阴沉,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气场冰冷。

    “下来。”

    他又说一遍,声音微凉。

    晏辞舌尖抵抵牙根。

    他从老秦办公室回去,一眼看去就见位置上的白嫩少年没了踪影,问了周围一圈,愣是没人看见。

    湖边那种抓不住的错失感忽的上涌,想也没想出来找,过来就看他摇摇晃晃坐在墙上。

    手指收紧,隔着裤脚感觉少年身上一点温度传来,晏辞勉强冷静几分。

    “……你、你找我?”

    夏稚年呆呆看着突然出现的男生,晃晃腿,试图挣开束缚。

    晏辞拽紧他,用力扶稳,抿唇,“乖一点,别乱动。”

    “你要去哪?”

    夏稚年道:“我——”

    “咕噜咕噜。”

    少年肚子应时应景的响了一声,清楚明了,耳朵上顿时晕开一层嫣色,坑坑巴巴道:“我咳咳……我饿了。”

    “饿了就翘课?”

    夏稚年:“……”

    夏稚年被抓个正着,没得解释,坐着墙上咬咬唇,呆毛晃晃讪笑一声,移开视线。

    晏辞盯着他看了半晌,眼尾细疤冰凉,片刻,扯扯嘴角,单手撑着墙头,长腿起跳往上一翻,干脆利落越过矮墙。

    “!!”

    夏稚年目瞪口呆,杏眼圆溜溜的,没等回神,晏辞已经到了那头,握住他那边的脚腕,手上用点力。

    “哎哎,你别拽我啊,咳咳咳咳,我自己下得去,咳咳下得去。”

    少年一惊,杏眼睁大,气息一乱忍不住开始咳嗽。

    晏辞眉眼微沉,眼底幽邃,避开手腕拉住他小臂,“我不拽你,你自己下。”

    夏稚年松口气,把另一条腿挪过来,往下一跳,稳稳落地。

    翘课翘都翘了,夏稚年不想再回去,惊奇的是晏辞居然也不回去了,给老秦发了条消息,面不改色给自己的翘课找了个冠冕堂皇的正当理由。

    夏稚年:“……”

    行吧,就很服气。

    晏辞问他想吃什么,他其实吃过的东西就那么几样,想了想,眼睛一亮脱口而出,“烧烤!”

    “……?”

    晏辞轻蹙蹙眉,清隽眉眼淡然,轻呵一声,“生着病还想吃烧烤,嗓子不要了。”

    少年可怜兮兮的哼哼,扁嘴,“我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晏辞看他一眼,考虑一会儿,将人带去了火锅店,点了份清汤火锅。

    夏稚年没吃上烧烤也不怎么在意,亮晶晶的等着。

    火锅也行,火锅他之前也没吃过。

    等到锅上来,隐约香气飘散,少年头顶呆毛兴冲冲的撅起来,唇角翘起,肉眼可见的高兴。

    晏辞细细瞧着他,方才那股抓不住人的不安感缓慢消失,轻舒口气。

    “晏辞。”

    夏稚年叫他一声,有点迟疑,“这是口单锅,没法分开吃,你不吃吗?”

    晏辞挑眉,“吃啊,为什么不吃,我也很饿。”

    “啊?”

    夏稚年懵了一下,杏眼圆不溜秋的,“可你不是洁癖吗?”

    主角受肯陪他来吃饭已经让他很震惊了。

    晏辞轻声笑笑,声音轻缓斯文,“我的洁癖对同桌你毫无存在感,你不是早知道了。”

    夏稚年:“……”

    好吧,他还以为洁癖失效范围仅局限于摸摸贴贴等皮肤表面接触。

    不过既然晏辞都这么说了,那他也就无所谓了,一口一口蘸着酱料吃的欢快。

    现在人大多挑食,这不吃那不吃的,可晏辞看少年几乎来者不拒,给什么吃什么。

    琥珀色眸子里的光清澈明媚,模样乖软,很好养活的样子,轻笑一下。

    一顿火锅吃了好久,夏稚年饱餐一顿,摸摸小肚皮,惬意喟叹。

    能随便吃东西的感觉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