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年眸子亮晶晶的,慢慢试探着,指腹蹭蹭他掌心。

    黑芝麻汤圆也不知道在原文里是个什么角色。

    这么好看的皮相,不当主角受实在可惜了。

    手也很好看。

    他指尖蹭蹭挨挨的玩了一会儿,见晏辞始终专心写题,没发现这边似的,胆子大了点,两脚踩上板凳前杠,膝盖并在一起,将那只手搁自己膝盖上。

    两手一起,伸出食指顺着一个方向捋,触手温热,而后捏捏指尖,捏捏虎口,指尖来回磨蹭。

    “……同桌。”

    低沉声音传来,手猝不及防被捉住。

    夏稚年诧异抬眼,晏辞捉住他两个手,唇角翘了一点,清润斯文,声音低沉。

    “好玩么?”

    挠来挠去,小猫抓毛线球似的,酥痒一路爬上神经。

    夏稚年:“……”

    夏稚年讪讪一笑,声音软绵绵的,悄悄瞄他一眼,“还、还行。”

    晏辞:“……”

    晏辞微笑,“我也想玩同桌你的。”

    夏稚年结巴一秒,卖乖笑笑,“啊算了算了,我不玩了,嘿。”

    最后一排的另一张桌子跟前,林似羽侧眸,略显惊讶的看完全程,虽然听不清声音,但仅仅是看着,神色依然变得有些复杂。

    他家不算顶层圈子里的,但晏家赫赫有名谁人不知,这个晏大少也是圈子里的顶层人物,关注他的人不计其数。

    不是说晏大少洁癖严重,最厌恶别人触碰了吗?

    这怎么回事?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夏稚年被大哥勒令不准只蒙选择,在家练了段时间的字,好歹在编完选择填空后能再慢慢写一点大题。

    反正他呆不到高考,随便写几个错的公式上去,糊弄一下了事。

    “丁铃铃铃——”

    铃声响起,考生们如潮水般接连涌出考场,或笑或愁的打闹对答案。

    临近傍晚,轻柔晚风拂过,带来阵阵惬意清凉,而后被教室里轰然响起的闹腾声冲散,气氛瞬间热烈。

    “吃饭吃饭,聚餐走起!”

    “我脑袋都掏空了,邹子千,你家店里烧烤好了没?!”

    邹子千哈哈大笑,“快好了,我妈算着时间的,等我们过去刚刚好,走走走!”

    一班考前就定好要考完要去吃饭,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念头,二话不说定在了邹子千家的烧烤店。

    夏稚年按本来人设是不会参与这种活动的,但现在剧情乱套,人设不人设的,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他想吃烧烤,哒哒哒兴高采烈跟着大部队去了。

    邹妈妈笑呵呵单独拼了张大桌,给他们端上烧烤,又拿来好多饮料,笑容灿烂,“同学们,敞开吃啊,管够,阿姨不收你们费。”

    元朗摆手,拍拍胸脯,“那不行,阿姨我们是来给邹子千捧场来的,可不能白吃。”

    “就是就是,阿姨不收费我们以后再不来了。”

    “邹子千从此失去我这个兄弟了。”

    邹妈妈被这些小年轻逗的合不拢嘴,给他们多拿了些饮料。

    夏稚年坐在一侧,边上就是晏辞,邹妈妈把两大盘烧烤放过来,招呼夏稚年。

    “小夏同学,之前你认出邹子千药物过敏,还没好好谢谢你,那混小子又给你个猕猴桃,害你过敏,真是过意不去。”

    夏稚年弯着眼睛笑了一下,“没事。”

    “你们慢慢吃。”

    邹妈妈说了几句表达感谢和歉意,很快继续去忙,不再打扰这一圈年轻人吃饭。

    夏稚年瞧着桌上摆着的两大盘烧烤,一盘明显没怎么加调料,清淡不少,是他一起外卖常吃的,还有一盘孜然辣椒粉均匀洒落,香气扑鼻模样诱人。

    夏稚年眼睛亮晶晶的,左右犹豫片刻,抽出张纸巾,隔着纸巾捏上明显多加辣那盘的签子。

    嗷呜一口,咬掉顶端一小块。

    肉质筋道,浓浓的粉料裹满四周,细密的辣椒粉擦过舌尖,一瞬间侵袭味蕾。

    夏稚年耳朵蹭的红了,嘶了一声,拿起边上的冰汽水猛喝几口,慢慢才把舌尖的麻辣痛感压下去。

    好辣。

    也好吃!

    夏稚年眼睛晶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

    烧烤还是要在店里吃更好吃。

    辣的更更好吃!

    “同桌。”

    晏辞一般不吃这些,侧着身在边上叫叫他,声音温和,“你吃这么辣的?”

    夏稚年舌头还麻着,唇瓣嫣红,琥珀色眸子漾着光,点点头,“很好吃!”

    少年还在小口小口嘶气,晏辞清隽精致的脸上带着丝笑,视线停在他身上。

    小夏同学手里还拿着根烧烤,嘴唇被辣的微微泛起红肿,小鹿一样的杏眼在灯光下愈发透澈。

    他倒是记得之前少年吃多了烧烤胃疼,不过今天刚考完试,看他开心,吃吃也没什么,又给他递过去一瓶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