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腰上的手臂弄一边去,刚往床下挪,肩上倏忽按上一只手,巨大的力气压下来,往后一拽。他整个人扑通一下栽倒回去,肩窝伤口一阵阵钝痛。

    夏稚年闷哼一声,疼的蜷了下身子,腰身被箍住,低哑声音从近处传来,语调微凉。

    “要跑哪去。”

    “……”

    门都是锁死的,他能跑哪去。

    夏稚年嘶了一声,轻按按肩膀,又不太敢碰,可怜巴巴哼唧,“我不去哪,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找点药。”

    晏辞睁开眼,明显体温不低,眼尾烧的泛起红,双眼皮褶很深,眼尾细疤清晰,瞧向少年忍着疼的模样,手臂收紧将人拉过来。

    “不用,睡吧。”

    夏稚年腰上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力气凶残,整个人被带着往前窜了窜,蓦地滚进晏辞怀里,鼻子吧唧撞上去,杏眼圆睁。

    鼻息间一点清淡的沐浴露香气,和他自己身上的融在一起,腰身被扣住,周遭过高的体温笼罩,暖融融的,有些发烫。

    夏稚年心脏砰砰两声,眼睛睁圆了点,抬眼往上看,晏辞已经闭上眼,眉头轻蹙,忍住不适准备睡觉。

    ……这不行吧。

    夏稚年伸手撑着身子想爬起来,推推边上清隽男生,小声叫他,“晏辞,晏辞,你还是……起来吃点药吧。”

    他眨眨眼,“发着烧睡,明天起来烧傻了怎么办。”

    “……”

    晏辞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睁开眼,似笑非笑,“我烧傻了,不正好便宜了你跑路。”

    夏稚年:“??”

    夏稚年一脸懵,没跟上他的脑回路,“你没烧傻我也能跑啊。”

    明天夏家人一来他就能走了。

    晏辞:“……”

    晏辞呵了一声,扣着他腰的手用力些许,神情不悦。

    夏稚年掰开他手臂,爬下床,找到白天晏辞给他肩膀上药时用的那个药箱,就在桌边放着,翻了翻,找出来几种。

    晏辞跟在他后面,见少年穿着他的睡衣,宽大松散,露出的脖颈纤细脆弱,颈窝还带着两个牙印,模样说不出的乖软。

    观察他动作,晏辞轻轻挑眉,缓声道:“你好像对药品很熟。”

    夏稚年动作微顿,很快恢复正常,垂眸随意道:“谁没发烧过啊。”

    发烧过可不等于熟悉各类药品。

    晏辞不错眼的看着他,想到之前一次,邹子千还在和夏稚年坐同桌的时候,邹子千过敏,过敏源不清楚,还是夏稚年第一时间判断出来药物过敏。

    ……是原本的经历,让他对这些熟悉?

    不喜欢医院,熟知各类药物……看起来以前身体不好。

    晏辞意味不明的望向少年,接过药和水,一并吞下,又拉着少年回去。

    夏稚年手腕被紧紧攥着,头大的轻叹口气,跟着躺回床上,谨慎的缩在床边。

    他睡到一半突然醒过来,这会儿有点睡不着了,拿过手机调低亮度,翻了翻未读消息。

    夏家拉了个小群,江鸢发了好几条问有没有事,夏问寒话比较少,只说明天一早来接他。

    “咳咳。”

    旁边传来两声咳嗽。

    夏稚年看过去。

    夜灯光线昏暗,晏辞轻阖着眼,斯文隽秀的脸上略显苍白,模样虚弱。

    夏稚年杏眼睁圆,多少有点担心,“你……温度要是太高了,要不然去医院吧。”

    “没事。”

    晏辞侧躺着,睁开眼帘,声音低缓,“就是有点不舒服。”

    夏稚年抿唇,“那——”

    “可能是发烧刺激到,有些难受。”晏辞看着他。

    夏稚年:“??”

    这个难受是指?

    他懵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稍显震惊,“你又……又发病了?”

    今天摸很多回了好吧,他肩膀还被咬了一口。

    晏辞沉沉闷咳,声音沙哑,“这个一向频率不定,也可能和发烧有点关系。”

    夏稚年睁着双乌溜溜的圆眼,欲言又止,“……所以你想?”

    “我想什么,你不清楚?”

    “……”

    好的吧。

    夏稚年伸出手,没等递过去,后腰被扣住,大力传来,整个人落进炙热的怀抱里,烫的他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往回缩。

    “晏辞,我……”

    “乖一点。”晏辞摸摸他头发。

    距离挨太近了。

    夏稚年有点慌,“隔着衣服也没用啊,这也没碰上啊,我、手,手……”

    晏辞握住他手腕,往自己腰上一搭,睡衣宽松,不知何时露出半截肌理分明的腰腹。

    ……好烫。

    夏稚年蓦地一惊,下意识挣开,坐起身睁大眼睛往回避。

    晏辞眼底淡了些许,微凉,抬手将少年拽回来。

    “夏稚年。”

    “我不……”不喜欢和人挨这么近。